第388章 周默的釋然
對於週末來說，不能科考確實打亂了他的對未來的安排。
他也確實沒有想好怎麼做，只想著他有腦子有力氣，先做點小生意什麼的，這下葉明的一番話，聽得他是眼睛越來越亮。
“願意，當然願意！”
周默頓時覺得那餛飩都不香了，他站起身，又坐下，又站起，甚至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他自然知道葉明做的那些卡牌人偶，這東西在東新縣也有人玩過。
聽說京都的很多小姐太太都喜歡玩，甚至代替了葉子牌。
“原來那都是你家生意，你，你竟然願意分給我做？”
他眼睛直直地看向葉明，眼中全是驚喜與不可置信。
葉明笑了起來，
“剛剛都和你說了理由，我哥去從軍了，我父母也沒這麼多力氣，我也想他們多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你如果願意，還是幫了我忙。先收好，親兄弟明算賬，你願意我們簽好合約，你做的好，我這也能不費功夫源源不斷的來錢呢。”
葉明這話直接讓周默完全放下心來。
”籤籤籤，我們現在就去衙門......”
葉明趕緊拉了拉周默，
“現在衙門哪有功夫管這點小事，咱就不趁這個節骨眼去添亂了，過幾天我忙完那試驗田的事情，正好回一趟家，你如果可以就跟著我去一次。”
周默見著葉明考慮的清楚，連連點頭，
“對對，不急不急，我這家也要先安頓好......”
上午貼的告示，第二天就開始拉著那周家父子游街，也是很快了。
不過這效率本能更快，說是為了讓村裡的，還有被趕出縣城被接回的“流民”能夠有機會趕回來，一同見證這周家父子的倒臺！
葉明並未去都街上，周默也未去，他們倆站在葉明的那間客棧的窗臺邊。
這是客棧唯二能夠看到遊街會通行的街道的位置。
常新榮自然接到了常家族長族老等人，他們都去了街道上。
侯靖嚷嚷著他去接葉叔，然後也不知道帶著葉叔到哪個位置去看了。
時辰快到了，路上兩邊已經站滿了人，兩邊的房間窗戶，也都大開，裡面的人都伸長脖子看著。
很快，幾輛木製的刑車就從衙門後門駛了出來。
周家父子並排關在中間。
前後還有周大，還有些知道真相卻依然為周家父子辦事的衙役。
眼見著車晃晃蕩蕩的出來。
“來啦來啦，周扒皮來啦！”
“來了來啦，臭雞蛋還有嗎？分我幾個，我用爛菜頭和你換。”
“你這帶的什麼，這麼臭？”
“我兒子的童子尿，給周扒皮驅驅邪，你說他這麼壞，說不定是中邪了，我這是幫他”
......
大家臉上帶著憤怒和興奮。
憤怒自然是對周家父子還有那些倀詭衙役的，興奮自然是可以看到他們終於伏法，還有就是，自己這下也能報些仇。
等那囚車晃悠悠地靠近。
周圍人靜靜地看著，竟然剛剛的議論聲都消失了。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住粗大的木製囚車上，那個他們恨毒了的身影。
那周家父子的手和頭露在外面，他們的頭髮凌亂，眼中有憤怒有恐懼，卻唯獨沒有後悔。
這時候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句，
“狗賊！我砸死你！”
然後一個臭雞蛋精準地打在了周靖仁的腦門上。
這一下彷彿按下了某個開始開關，周圍的眾人開始喧譁，開始怒罵，開始哭訴，開始扔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東西。
“周扒皮，去死吧！”
“老天爺終於長眼了，謝謝大人們，讓我在有生之年看到這狗賊罪有應得！”
“周扒皮，你們父子就是不得好死！”
“把我們的地還回來！“
“老漢啊，你怎麼就沒有堅持到現在，你看看，這周扒皮完了，我們又能回家了！”
......
葉明與周默站在窗前，默默看著周家父子一路被人怒罵，扔東西，吐口水......
等他們遊行到葉明樓下過的時候，腦袋上已經全是亂七八糟的汙物。
臉上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倨傲，就如那喪家之犬一般，發出嗚嗚嗚的叫聲和求饒聲。
葉明並沒有辱罵，也沒有扔東西，不過心情倒是很好。
他看過史書，周家父子這樣的人，歷史上絕不少見，或者說，現在大雍，也不會只是個例。
周家父子所儀仗的無非是當朝太師的親戚。
這周家還不算是大世家，都已經如此。
那些大世家錯綜複雜的關係，能量更大，儀仗也越多。
周家父子的使壞，更多還在表面，更容易被發現也更容易處理。
而世家使壞，那將更隱秘，破壞卻更大。
葉明想到上次的私挖鐵礦的，還有這次引得周靖仁與韃子勾結的“中間人”。
不過這些他如今根本沒有能力去管。
好在五皇子也有了懷疑，不過這種事情，就算皇家知道，也很難深挖吧。
葉明拉回思緒，正好看到周默扶在窗戶框上捏地發白的手指。
葉明想到這兩人畢竟是周默的親人，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默哥，不如我們進去喝喝茶，我都有些口渴了。”
周默緩緩點點頭，
葉明倒了杯水，周默一口喝掉，他的眼眶有些複雜。
葉明並沒有去多問什麼，也沒有勸誡，只是默默給他續上茶水。
過了良久，周默突然說道，
“其實我之所以拼命讀書，就是為了得到他的認可。”
“我一直認為，爹不喜歡我，不喜歡娘，都是因為我太過愚蠢，太過無用。”
“也許我再努力一些，如果我如大哥那般聰慧，是不是爹就會喜歡我，我娘和妹妹也不會受到打壓。”
“呵，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我不好，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而是他，他們！”
“剛剛我並沒有傷心，只是有些複雜，很難形容的感覺。”
“不過最後，我是真的釋然了。我周默，終於是周默了，我和那兩個畜生，不再有任何關係！”
遊街的當天晚上，袁昌便找人來找葉明。
“明哥兒，因為這事情，兩日後我就要回府城了。明日你可否同我去看那試驗田，兩日，我們儘量做好圖紙和安排，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