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再次驚豔
旁邊的吳炎粗眉一皺,“從未見過你這樣厚顏無恥之輩.....”
那趙景明已經殺瘋了,他知道他現在這樣做,如果沒有把葉明拖下水,那麼他就完了。
他現在連山長都不管,更何況是吳炎這樣一個小小的南方學子。
“你住口!我還沒說你也可能是作弊呢。”
“你!”
這一下可把吳言給氣壞了,他兩個粗眉奮力扭動,小臉鼓鼓的,眼睛都氣紅了。
他本就是世家少爺,自小學習四書五經,禮義廉恥,從沒遇到趙景明這樣的人。
心中想著自己父親跟自己說,那北方多是不通事理的野蠻人,看來果然如此。
這時候葉明開口了,他本來不想理趙景明這個小人,但是現在趙景明已經瘋了,現在南派書院的人在,丟的可是整個北派的臉面。
“我答應!”
他高聲應下。
聽到他的回答,那趙夫子臉上露出喜意,心思果然還是個孩子,這樣的激將法都受不了。
趙景明則滿臉喜色,“好,如果這次你做出來,我就承認你才是晉南城第一神童,否則,你就自己承認自己就是個騙子,騙了所有人!”
徐山長看不下去,厲喝道,
“這比賽豈容你們小兒亂來。”
趙夫子卻說道,“徐山長,你也說是小兒的亂來,不如就算小兒之間的胡鬧,這比賽結果還按剛剛的來便是。”
徐山長看向松山紀綱,他正眯著狐狸眼未說話,一旁的吳墨思心思一轉,也說道,
“那便看看。”
徐山長知道這兩人的心思,松山的反正已經丟人了,再看看這葉明的實力也好。
而吳夫子也是如此,他們第一局反正輸了,這趙景明和葉明的私怨對他們沒有壞處。
如果葉明真是抄襲,那這局的勝者可就是他們的,還能再看看北派的笑話;如果葉明又出了什麼佳作,也能多欣賞多學習。穩賺不虧的買賣。
徐山長暗罵一聲,“都是老狐狸。”也不再反對。
而王夫子自然也是知道幾個山長夫子的想法,他是知道葉明的實力,也不再多說。
葉明向著夫子這邊拱手,語氣平和卻不軟弱,
“學生願意接受趙同學的挑戰,並非要自證清白,而是隻想讓趙同學輸得心服口服!也屬於我倆私人之恩怨,只求夫子們做個見證。”
徐山長心裡對這葉明更是好感倍增,他這一下就把趙景明的發瘋歸到了私怨,免得傳出去,讓南派書院得笑話。
“可!”
趙景明整個人興奮地打抖,他眼睛轉著想著出什麼題,但是情緒太多,硬是想不出來。
等到旁人都在催他,
“你讓別人葉明做詩,你倒是快出題啊。”
“不會連個題都做不出,就趕緊走了,別待我們書院。”
他怒瞪了下罵他的人,眼睛一轉,對著葉明說道,
“既然是寫景,就不拘泥寫一種,這首詩要有竹有花有水,還要有這蘆葦,全都要,你可敢應下?!?!”
葉明輕笑了一下,這趙景明難道是他葉明的唯粉,還是披著黑皮的那種。
表面罵自己,不相信自己,其實是給自己搭臺裝大不成?
他臉上帶著笑,一甩那衣袖,就坐到了蒲團上,
“這有何難。”說完竟是想都不想,提起筆就開始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周圍人都懵了,
“等等,他不用思考就開始寫嗎?”
“葉學弟彆著急啊,我們可以等。”
“對呀對呀,我們剛剛是催那趙景明,不是催你!你好好想了再寫啊。”
趙景明心中更是狂喜,這葉明心態肯定被他逼急了,開始亂寫。
徐山長等人看到葉明聽完題目,提筆就寫,心思不一,
大都認為葉明是少年心性,被人激不得,還得鍛鍊心性。
只有王夫子,整個人緊緊盯著葉明,感覺這塊美玉,真的越來越藏不住了。
葉明將筆一放,竟是不到幾個呼吸,就將一首詩寫了下來。
那趙景明就要去搶,葉明晃過,趙景明就被旁邊的吳言給按了下來。
葉明朝著吳炎點頭感謝。
他拿著詩歌快速展了一圈,完成”觀字”,又對著夫子拱手,
“請夫子們做個見證!”
王夫子看到那字,心中又是一愣。
這字,比前一副少一份精緻,多了一份豪邁,是那種帶著鋒芒畢露的肆意。
王夫子心裡一笑,葉明的沉穩都快讓他忘記,他只是一個孩子,既然處於這樣的年齡,本就應該有著這種意氣風發。
“可!請唸詩!”
葉明點點頭,手捧詩卷,他的眼神看向竹林,念出了第一句,
“竹外桃花三兩枝,”
那徐小少爺小胖臉都漲紅了,
“竹子,花,都有了,明哥兒太棒了!”
沈小公子緊緊攥著自己的扇子,
“別鬧,安靜聽,別打擾了明哥兒。”
那趙景明聽到第一句,輕哼了一句,
“這是要把我說的景物都這樣堆積在一起麼?這能叫詩?
看吧,葉明根本不會作詩的真面目就要被拆穿了!”
葉明的聲音清澈,
“春江水暖鴨先知。”
這句一出,那吳家夫子吳墨思陡然站起,眼中是濃濃的驚訝之色,
“鴨先知,鴨先知,這句詩歌竟如此精妙。”
松山書院的山長紀綱嘴裡同樣喃喃道,
“用詞簡潔,朗朗上口,僅僅兩句,就如此鮮活的春景寫了出來。這葉明不得了啊”。
在眾人的期待中,葉明緩緩念出了第三句,
“蔞蒿滿地蘆芽短,”
大家的眼神隨著詩歌,從竹林到湖面,再從湖面到湖邊的蔞蒿與蘆葦,眼中彷彿聽到春天萬物生長的聲音,那種蓬勃的朝氣讓每個人的眼中,都透露出欣喜。
當然這裡面不包括那趙景明,他此時渾身開始顫抖,不是前面的興奮,而是恐懼。
“正是河豚欲上時!”
葉明最後一句剛剛落下,就見著自己書院的山長徐長庚竟起身叫道,
“好!”
那張圓圓肉肉的臉上,始終彎彎的眼睛在用力睜大,
“好一個三兩枝,好一個鴨先知,蔞蒿、蘆芽、河豚!好好好!聽完此詩,閉眼都是春景,葉明是吧,好!”
圍觀的學生夫子都紛紛誇獎起來,
“天哪,這首詩也太好了,真的不看景,心中都有了景。”
“短短一首詩,全是生機和活力,葉明無愧是晉南城第一神童!”
“不僅將那趙景明要求的景色都寫了,而且有靜有動,原來可以這樣寫景!”
“我謄寫下來了,你說我拿去找葉師弟簽名,他會同意嗎?”
正在葉明兩首詩,給眾人帶來深深震撼的時候,徐大老爺和徐老太爺正在歸途中。
徐老太爺想著王夫子得了書童,應該會在徐家族學多待些日子,給自己教出更多族人和學生。
徐大老爺確是想著,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把那葉明的身契攔下,否則家裡的夫人要水漫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