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怪我，這是你們自找的
此時的徐小少爺和沈小公子心中是震撼的。
他們的父兄也是讀過書的，特別是徐家，也是書香門第，引經據典，出口成章並不難見。
而且兩人因為祖父官職，曾跟著去看過大儒開壇辯經。
但是那時候他們聽不懂，也完全不感興趣，還覺得迂腐。
而這次，他們是認真聽了，聽進去了，就真的被王夫子給驚得目瞪口呆。
這.....
這一個場景就能有這麼多寫法，那寫一本書呢？
他倆真的能寫出來嗎？
不過兩人本來就是不服輸的性子，一陣震驚懷疑自我後，就是一股火熱湧上心頭，
“有挑戰的事情，才值得我這樣的天才/俊才用心做呢。”
而王夫子看到兩個紈絝“折服”在自己才學之下，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爽感，跟自己辯經贏了看不爽很久的對家一般。
他撫著長鬚，傲嬌點頭，
“孺子可教也。”
而真正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葉明，正蹲著聽牆角。
他在衝突一開始，就趕緊蹲了下來，畢竟少爺看到他可就不好發揮了。
而看到一切進行得如他所願，少爺們也鼓起了士氣，葉明拍拍衣服，功成名就一般，轉頭去了耳房。
同樣寂寞的耳房，同樣的案牘。
葉明發現自己寫詩的紙果然好好的儲存在右上角。
他拿起的時候，發現旁邊還有一張紙，寫著一句：
“紮根絕壁傲蒼穹”
這幾個字橫平豎直，剛勁有力，撇捺轉折，靈動有致，筆觸和中堂那幅畫很像。
“這應該就是王夫子寫的了。”
葉明心裡道，自己寫的詩句看來是被王夫子看到了，而且對方寫下了對句。
只不過王夫子肯定覺得不如首句，不然他應該會寫到葉明寫的第一句的下面。
或者將葉明這句抄寫下來，再寫上這句。
“這句其實對的也很好，對仗工整，平仄協調，而且風骨也在，”
葉明邊小說說著，邊磨墨提筆，
“只不過，比起鄭板橋的原文還是要差上一些。”
他認真看了王夫子的字，腦中快速分析了王夫子字型的風格，然後，在第一張宣紙下面，一筆一劃地寫道，
“立根原在破巖中！”
這次他的字比上一次要有肉眼可見的進步，而且這筆觸風格，明顯有了王夫子的影子。
就如剛學習寫字，卻僅憑几個字就能臨摹到精髓的天才！
一個時辰後，又到了放學時間。
王夫子拿著教案，進入耳房。
他本就習慣來此休息，而自從發現那句詩，更是每次必來。
當他第一次看到那句詩句，就一直想知道是誰寫的。
下一句到底是什麼？
為此，他還思考寫了很多句子，最終選了一句自己覺得最好的放在一旁。
然後兩日未見有人來寫，他也有些放棄，只當是有人偶得一句佳句罷了。
王夫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施施然坐到案牘前，準備謄寫下那兩句詩，再想想下半闕怎麼寫。
全部完成後，也能將畫作題詞補了。
結果他剛坐下，就發現了那張紙上多了一行字。
王夫子瞬間坐直了身子，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
“好！好詩，好句！”
“一個‘立’，一個‘破’好好好呀！”
他拿著這副字，如獲至寶。
正巧這時候負責打掃耳房，為耳房增添吃食和茶水的僕從走了進來。
王夫子立馬抓著他問道，
“剛剛這裡來的是誰？你看到有誰在這兩個時辰間進了這裡，就坐在這個案牘前？”
僕從滿臉懵，從來都是不緊不慢，溫文爾雅的王夫子，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他擔心是夫子在耳房少了什麼東西，連忙說道，
“王夫子，小的還要打掃另一處的耳房，並不知道這裡的情況。”
王夫子鬆開僕從的手，
“是我太沖動，明天起，有人來耳房坐在這裡寫字，你記著告訴我！”
僕從點頭，王夫子繼而坐下，他拿起手中的宣紙，繼續欣賞那兩句詩歌。
讀了幾遍後，他又發現了新的東西，
這個字！
“這個字竟然進步瞭如此之多，雖然明顯腕力不足，但是筆畫構字都有了框架，而且這筆觸......”
王夫子看向那一點一勾中，總覺很熟悉，終於，他眼睛圓瞪，
“他，他在仿我的字！雖然稚嫩，卻仿到了精髓！”
“詩歌寫的靈氣十足，字卻像幼童初學，卻又進步飛快。”
“難道他不是謄寫別人的詩句，而是自己做的詩？”
“這徐家族學之中，莫非藏著這麼一個隱世天才？！”
葉明看到王夫子進了耳房拿起了他書寫的紙張，才放心去接徐小少爺。
畢竟他寫詩，以及故意寫的字型，都是為了有王夫子這個觀眾！
“少爺，少爺！”
徐小少爺滿臉倦色，他看到葉明充滿活力的笑臉，突然覺得有些不爽。
而同樣一臉生無可戀地沈小公子，也聽到了葉明清亮的聲音，他悠悠地對著徐小少爺說道，
“你會不會覺得明哥兒有點閒，畢竟我們是真累！”
徐小少爺難得覺得自己這個對頭說的話很有道理。
“回家就給他制定學習計劃，我家那些書很多！”
沈小公子點點頭，“我家還有很多兵書，明哥兒應該也喜歡看！”
沈家走的武道，除了做樣子的四書五經，一些兵書也是很多。
這兩個少爺，竟是自己累，也看不得葉明清閒，準備讓葉明也同他們一樣，好好在書海中沉浮！
不過顯然，沈小公子不知道，而徐小少爺是一時忘記，葉明曾經給他展現的小小震撼了。
兩人按照當初約定，下學先到徐家，讓葉明重複了一段劇情，然後兩人開始分頭寫那哪吒話本。
不過這次葉明說完劇情正想去小廚房為少爺拿吃的，那徐小公子就拉著他坐到了旁邊的案牘旁，
他從旁邊拿出幾本全新的《千字文》還有全套《四書》《五經》。
“這是今日我讓僕從從書肆弄回來的，現在就是你的了。”
葉明眼睛圓瞪，臉上很快浮現感動之色，
“少爺，這，這太貴重.....”
“別廢話了，小爺自家的書肆，我拿幾本書又不用付銀子，給你你就拿好。”
“我先把這《千字文》教你讀完，然後我與沈猴子寫的時候，你就自己溫書，有什麼不懂的你隨時問我。”
沈小公子在一旁馬上插話，
“徐胖子不會的，小爺我會！”
葉明面露感動，這可是你們自找的，他又有理由，給少爺們一點小小的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