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0145我也會成長
光穿過矩形窗在牆上留下一塊矩形光塊。
明離做了一個夢，是她經常夢到的紅色電話亭。
這個電話亭裡全部都是水，而她坐在裡面永遠也出不去。曾經她也在裡面掙扎過，不過每次都是水灌進了肺部窒息而死。然後醒來。
這次不太一樣，有個女孩趴在電話亭的門上。那門好像怕女孩，漸漸軟化成一層薄膜。那女孩的輪廓離她越來越近……女孩的臉穿透電話亭進了水裡難受的吐了幾口氣變成泡泡飛向電話亭上方，女孩甚至不能在水裡睜開眼睛但向她伸出了手。
明離看到了她眉心的痣，她突然明白了那女孩是誰：“不，別進來！”
明離在夢裡推了艾茉一把，同時在現實中醒來，艾茉的手握著她的手。
“吵什麼吵……”艾茉夢囈。
明離四處張望確定自己是在現實裡，這裡確實是艾茉的房子。她回來了，但是她自己卻沒有印象。
除非是另一個她回來了！
黎明，你回來了嗎？
是你對吧？
“艾茉醒醒，你要遲到了。”
“遲到了！”艾茉果然驚醒。“不對啊，我跟校長請假了！”
說話間艾茉感覺有什麼溼漉漉的東西從鼻子裡流出，明離在她面前變得驚慌。
艾茉摸了摸人中——血！
明離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拉著艾茉去衛生間：“抬起頭。”
艾茉被揪到洗手池前明離往她額頭上拍涼水，鼻血還是止不住的流。
艾茉一低頭，鼻血立刻像傾倒出來一樣染紅了洗手池底部。
“還發呆，想失血過多死掉嗎！？”
熟悉的斥責聲用另一種方式表達關心，艾茉的大腦瞬間興奮一頭扎進明離懷裡：“你終於回來了！”
“得，這下咱倆都得洗洗了。”
……
明離換回自己的衣服在鏡子前盯著鏡子裡的胸部不知所措，但是她的“鐵布衫”已經被艾茉丟進了垃圾桶。那可是她保命的玩意兒！
艾茉洗完澡，鼻子裡插著衛生紙回房間換衣服，突然看到滿床的稿紙艾茉慌了。要是被明離發現就慘了！
艾茉迅速整理好稿紙裝進防水袋再把東西一一放進晾乾的黑色挎包裡歸位。
“呼～”
艾茉長舒一口濁氣換好衣服，白色連帽衫搭配破洞揹帶牛仔七分褲，可愛又清涼。
“別看了，內衣是我的尺碼。你胸部有點發育不良還有點大小胸，很有可能是營養不良和長期佩戴內衣不正確的緣故。”
作為一個從小關注形體的精緻女孩，艾茉一針見血的分析讓明離的臉爆紅。
是什麼神仙小屁孩，才十三歲就這麼大尺碼。莫名很羞恥啊！
“可那個能保命啊，是胸重要還是命重要？”
“如果不能漂亮的活，活著有什麼意思？”艾茉就是喜歡好看的東西。
明離覺得艾茉變得有點靠近她了。但她想起了那個裝滿水的紅色電話亭，她不能讓艾茉也陷進去。這種痛苦不要再多一人來受了！
她去把黃優樂neng死，然後告訴艾美麗，答應她的事做不到。
總之——最好，離她越遠越好。
“艾茉，我們解約吧。我去別的地方住。”明離回想起那個夢，她不想連累別人，她不想再欠任何人。
無論是誰。
“幹嘛，我熬了一夜看著你，鼻血都熬出來了，結果你一醒過來就著急跑。怕我訛你啊？”
艾茉知道明離又要開始疏離她了。她不會放她走的，明離救過她，她也得保護明離。
如果哪天小黎明又回來了，而她流落在外，無家可歸，那是不是小黎明就真的會帶著她徹底消失。
艾茉不想明離死。
艾茉給手機充電，昨天一直拍來拍去才把所有資料發給馮燈。手機沒電，朗昭發來的訊息也沒看。
明離：“校長終於肯接電話了？”
“是啊，我們都揚言要轉校了他老人家還能不急。
啊啊啊，朗阿姨約我見面！十點半，怎麼辦怎麼辦？”艾茉急得在沙發上跳腳，她不會錯過了吧？
明離湊過去看一眼斜睨艾茉：“地點是芳華時代小區南門西拐角處的咖啡廳，出了小區門就能到，現在是上午八點四十九。早著呢。”
“是啊，早著呢！我沒遲到。”艾茉興奮的在沙發上左腳換右腳的跳，明離腦子裡只想到四個字母：YDZZ。
艾茉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大事要做，她想到辦法治明離的失眠症了。
艾茉拿來四本政治課本拉著明離坐下開始對著她念課本。
時間過去了良久，明離手撐著頭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邊讀課本邊抬頭看她的艾茉，終於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
“你困了對不對，有沒有感覺到很困？”艾茉對明離這個反應驚喜極了。
明離無語：“困倒是沒有，就是有點無聊，還有點餓。”
不對啊，小黎明明明說讀書聲聽起來讓人想睡覺。難道不是暗示讀書聲可以讓明離失眠痊癒嗎？難道是她讀的方式不對？
“你覺得我讀的怎麼樣？”艾茉不死心的問。
“字正腔圓，聲音清脆，悅耳動聽如鳴佩環。所以，你可以去做飯了嗎？”明離一心念著肚子餓，真的想不明白艾茉這朵小白花在幹什麼。拿她當小白鼠做實驗嗎？
吃吃吃，就知道吃。艾茉無奈起身去廚房。
明離喜歡喝姥姥做的西紅柿雞蛋羹卻一直讓她做西紅柿雞蛋湯，明離嘴上說不挑食但是因為初中時鳳兒給她帶的早餐包子是粉絲豆芽餡生了一個月的氣。
艾茉還發現明離跟她一樣不喜歡蔥薑蒜，但是又覺得做菜不應該少了它們。因為那樣不完整，她們都想完整。
艾茉心情說不出的愉悅，就像是總算找到了一類她從未接觸過的題目的真正考察目的和解題方式。
明離，對不起。從見第一面時的偏見到在北清時幼稚的嫉妒你再到自以為是的誤解你，直到現在瞭解你。
我謝謝你總是心口不一的關心，我謝謝你跳脫世界的思維重塑我的三觀，謝謝你總是默默擔責，謝謝你總是在我危難的時候及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