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0133我們是沒皮沒臉的孩子
【良心司機：那你怎麼跟蹤一個妹子？】
明離好煩，女生怎麼就不能跟蹤妹子了？
啊呸，她才不是跟蹤！
【明離:你操的心太多了，小心被撞。】
【良心司機：知道了知道了，開車不看手機。咱可是良心司機，別生氣嘛。我看到她了。】
【明離：送完她再回來接我。】
【良心司機：麻煩，你就不能一起嗎？】
【明離：雙倍路費，幹不幹？還有，不許跟她說。就當你是無意中看到她的。】
【良心司機：你給的哪是路費明明是封口費，你趕緊閉嘴吧再聊下去她就要發現了。
認識你之後演技都變好了。
拜，等著，別惹事。】
“小姑娘，去哪，坐車嗎？”
艾茉朝聲音來源處看看，一個頂著滿頭黃毛的腦袋從一輛麵包車窗伸出來，天黑，艾茉也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二十歲左右的男生，艾茉朝黃毛走過去。
艾茉：“你叫什麼？”
哇，這妹子還真好看！還真跟妲己寶寶有點像，長大肯定更像。
“叫我捲毛哥吧，他們都這麼叫我。上車嗎？”捲毛哥開啟車門讓艾茉上車。
艾茉一隻腳踏上車廂突然停下動作明離所在的拐角望了望。
暗處的人連忙往後翻身躲了躲。
“放心，咱良心司機不坑學生。捲毛哥醜是醜了的點，但不是壞人。上來吧。”
艾茉收回視線鑽進車裡，和明離在一起的人看起來都不像好人，但其實都是“表裡不一”的好人。
艾茉拿出手機插上耳機塞進耳朵，但並沒有播放任何聲音。
果然捲毛哥從後視鏡裡看到艾茉沒有關注他就偷偷給明離回了一個句號。這是他們的暗號。
艾茉把左手拇指指甲放進嘴裡輕咬，嘴角綻放一抹笑意。
她怎麼能忘了她還在明離手機裡埋了一顆“地雷”，明離回濟源後的所有行蹤艾茉都能找到。
明離早就發現了這顆過於“粗糙”的“雷”，不想暴露自己，就沒“引爆”。反正她的技術可以完美避開這顆“雷”，沒什麼影響。
艾茉之所以這麼放心的上了捲毛哥的車就是因為手機顯示明離就在不遠處，艾茉對明離有莫名的信任。
艾茉更深諳明離是個口是心非的人，明明默默付出卻偏偏不想讓人知道。非要把“無情無義”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以為自己很偉大嗎？中二病深度中毒吧。
看我們誰鬥得過誰。
艾茉假裝用手機在捲毛哥的微信支付碼上掃一下：“捲毛哥師傅，我手機欠費了能借你的手機開個熱點嗎？不打擾你開車，我自己來就行。”
捲毛哥想自己的聯絡人名單都上了鎖，應該不會被艾茉發現和明離的訊息於是大方把手機給艾茉了。
艾茉用眼角餘光確定捲毛哥在專心開車，偷偷點開卷毛哥的微信加了好友，然後讓捲毛哥聽到微信到賬的聲音才表現出乖乖的樣子雙手把手機遞迴。
到下車艾茉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艾茉笑得甜甜的和捲毛哥揮手說再見，接著慢慢往小區裡走。
待捲毛哥掉過頭，艾茉走出小區門口的陰影往別的什麼地方走去。
艾茉的手機計時器顯示捲毛哥載一個人從艾茉上車到下車一共用時十八分鐘。艾茉在四十分鐘後給捲毛哥發了訊息：【雙倍路費，來接我，不許告訴明離，謝謝。】
捲毛哥送明離到網咖剛回車裡就收到艾茉的微信訊息，有點錯愕。什麼時候加的微信？
“送過來送過去，大半夜來回折騰兩個小丫頭幹什麼呢？”但是，沒有生意的道理。
……
十幾分鍾後，捲毛哥一個晚上賺夠了一天的收入決定惜命，打道回府。
明離和四個一樣揹著吉他的男生從酥魚網咖出來，迎面遇見正站在網咖大門前的艾茉。
明離和艾茉對視，杏眼和鳳眼針鋒相對。
吳宇看著兩人間的氣氛不太對趕忙說點什麼緩解尷尬：“明離，你馬子來了。”
小耗子許子磊：“明離的馬子？明離不是喜歡白澤嗎？”
大耗子許子峰：“吳宇的大嘴巴子你也信，小心明離揍人！”
明離攥在吉他包揹帶上的手插進口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怎麼不回去睡覺？”
艾茉：“我也想問你。”
明離撓撓耳根：“我說過，不回去了。”
“你說你會去鳳她們的宿舍，沒說你會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瞎逛。”
“我樂意。”
兩雙美目之間已經擦出了火花，除吳宇，大耗子，小耗子剩下的一個男生提議：“我們準備通宵壓馬路，要不我們邊走邊聊？”
“別了，人家是作息規律的乖寶寶怎麼能跟我們一起夜不歸宿在外面瞎逛呢？”
明離不知道是在維護還是在挑釁。
艾茉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誰說我不可以，你們去哪我跟著就是了！”
艾茉脾氣上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總之就是想嚮明離證明她可以，艾茉不比明離差。
吳宇：“那就走吧，還等什麼呢？”
五個揹著吉他的少年後面跟著一個小女孩行走在深夜無人的街。
帶頭的一個少年一身黑衣一臉歐仿濃妝，嘴角的笑意銳利而囂張。其餘四個男生跟在她周圍笑著鬧著說著什麼。
他們走過大街小巷，掠過所有街邊的夜攤。
每一片夜市在他們心目中都有代表的食物，影劇院前面的腸粉，米線，龍子粥；體委大院的毛蛋，燒餅，烤鴨腸；中心醫院西牆外的雞蛋盒子，白吉饃和胡辣湯還有除明離和艾茉以外每人一壺15°的米酒。
走累了，一行人坐在路邊拿出心愛的吉他。吳宇突然撥動琴絃，其他人紛紛跟上節奏。
明離開始了唱，其他人也跟著唱：
《我們是沒皮沒臉的孩子》
♬我們全是一群沒皮沒臉的孩子
♬我們從小就他媽的這麼的放肆
♬別人不要干涉我們的生活
♬干涉了你丫會倒黴的
♬啊拉拉啊拉拉
♬嘣嘣嘣...
他們的音色不同，有的嘶啞有的低沉也有的豪邁，他們的動作一致像是排練了無數次才能練出來的默契。
在這群“沒皮沒臉的孩子”旁邊，艾茉覺得自己就是歌裡的那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