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兩女談心
林沫在宿舍裡待了兩天，幾乎沒有出門。
小凌給她帶飯，她吃幾口就放下了，課也沒去上，輔導員打電話來問，小凌也只有幫林沫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第三天晚上，林沫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手機放在枕頭邊。
手機螢幕上，陸陸續續都是趙強發來的訊息，不過這一次林沫倒是沒有拉黑他。
小凌從衛生間出來，擦著頭髮，看了她一眼。
“沫沫，還盯著聊天框在看呢。”
林沫沒有說話。
“沫沫，雖然我也不建議你原諒他，但你不能一直這樣把自己關在宿舍裡。”小凌坐到她床邊，輕聲說道：“你要是不想見他，就刪了他，以後就再也不要聯絡了。你要是還想給趙強一次機會，就去找他，讓他把話說清楚，這樣拖著，難受的是你自己，我看著你這個樣子也難受。”
林沫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小凌，你說我是不是很蠢？”
“你不是蠢，你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小凌嘆了口氣：“喜歡一個人就是會犯蠢的，我也一樣。”
林沫抬起頭看著她。
“你跟張宇飛……”
“張宇飛這個人吧，沒趙強那麼厲害，也沒那麼帥，雖然他傻傻的對我挺好的。”小凌笑了笑，“而且至少他不會騙我。”
林沫又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忽然看到了微信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林沫眼神瞬間楞了一下，小凌也好奇的看了一眼。
“明天下午兩點，蜜語之戀咖啡廳等你——龍淺汐。”
“你說的對，小凌，我不能在內耗了，明天我要去見見她，把這一切都解決掉。”林沫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要我陪你一起嗎？龍淺汐那個女人不是很簡單。”
“不用，我自己去。”
次日下午，林沫準時抵達了蜜語之戀咖啡廳，由於是工作日，這個點咖啡廳的人並不是很多，林沫很快就發現了已經坐在靠窗卡座的龍淺汐。
畢竟龍淺汐的顏值格外的出眾，此時正拿著一本國外的名著，銀灰色的長髮披在肩上，陽光從窗外透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宛若仙女一般，確實讓人很難不注意。
林沫走到龍淺汐面前，龍淺汐的目光在林沫臉上停了一瞬，旋即便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她先坐下。
“你喝什麼？”龍淺汐問。
“不用了。”
林沫盯著龍淺汐看了幾秒，上次在女生宿舍的時候她情緒波動太大讓她滾，根本沒仔細看清龍淺汐的樣子，龍淺汐的身材比她高半個頭，身材也比她好，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人，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即便穿著最普通的便裝，也像是在走秀，整個人跟之前在遊戲裡面初次看到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這麼多年雖說自己一直是被他人譽為校花，但此時林沫第一次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我幫你點了一杯檸檬水。”
龍淺汐講述合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比林沫自然得多，兩個女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先開口。
“龍淺汐，你是從涅槃遊戲裡出來的。”林沫先開口了，強裝鎮定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一些：“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因為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龍淺汐的回答很直接，“光明教會回不去了，九霄城也回不去了，雖然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是陌生的，但至少這裡有一個人——”
“趙強。”林沫替她說完了。
“是的。”
林沫的手指在裙子上攥緊，指節泛白。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從你們新手村時期開始算，一個月吧。”龍淺汐的語氣很平，“但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是他把我從遊戲裡帶出來之後，算下來不到一個月。”
“你知道趙強有女朋友嗎？”林沫的聲音壓低了，“你知道他國慶帶我回家見父母了嗎？他媽媽把手鐲給我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知道，阿強都告訴我了。”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你為什麼還要跟他——”林沫的話卡在喉嚨裡，沒有說下去。
龍淺汐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你想聽真話嗎？”龍淺汐抬起頭，靜靜的
“不然我來這裡幹什麼？”
“我之前也跟你講過了，我跟阿強之間有一個共生契約。”龍淺汐的聲音很穩，“這件事他沒有騙你，契約的內容是——我的靈魂如果受到重創，我可以把自己的靈魂融入他的體內共生，反之亦然。所以我們被綁在一起了，不是因為我選擇了他，而是因為當時那個的情況下，如果我不這樣做，我會被那隻魅魔強行締結奴隸契約，這是我唯一的活路。”
林沫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所以一開始，我跟著他，是因為共生契約，一開始的時候，我在這個世界無處可去，連這裡的空氣環境都適應不了，趙強是我在天蒼大陸唯一的連線點……”龍淺汐頓了一下。
“後來呢？”
龍淺汐看著林沫的眼睛，她的瞳孔是很深的黑色，幾乎沒有雜色，像兩塊打磨過的墨玉。
“後來是因為共生契約當時無法避免的身體接觸，我逼著阿強要娶了我，不然我就殺了他……”
林沫的呼吸重了一下。
“那你喜歡他嗎？”
龍淺汐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重複起了之前同樣給趙強說過的話。
“你可能不知道，在天蒼大陸，一個男人有幾個女人是很正常的事……”她說，“我父親除了我母親一個正妻，還有三十多個小妾，光這些還沒有算上家族貼身的侍女。百年前的光暗大戰死了太多男人，男女比例嚴重失調，所以我們社會的規則就是這樣，強者為尊，強者擁有更多的資源，當然也包括女人。”
“龍淺汐，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你所謂的天蒼大陸。”林沫的聲音冰冷無比。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用那邊的規則來要求你。”龍淺汐用手指敲了玻璃桌，很平靜的說：“對於你們來說，我是外人，我也不會跟你爭什麼，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我都沒有學會，包括連這個叫手機的物件都用不好，你覺得我能給他什麼？”
林沫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林沫，但你不一樣。”龍淺汐走回來，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你是這個世界的，熟悉這個世界的一切，你能給他的，比我多得多。”
林沫盯著她看了很久，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留在這裡，留在阿強的身邊。”龍淺汐說：“我不需要他只屬於我，只需要他不要趕我走。”
林沫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龍淺汐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你應該知道艾薇兒是誰吧。”
“我知道，那個幫我轉職神聖牧師的人，怎麼了？”
“她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一起在光明教會接受訓練，一起執行任務，也一起經歷過生死。”龍淺汐的語氣柔和了很多：“我們小時候有一個約定——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要分開，如果我們能喜歡上同一個人，就一起跟他在一起。”
聽完這個，林沫瞪大了眼睛。
“你究竟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