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盤外招
往年的魂師大賽也不是沒有盤外招,像是打悶棍,放點瀉藥什麼的讓自家第二天不戰而勝的不計其數,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真以為斗羅大陸就真的只是君子協定啊!
畢竟規則只限制於比賽之內,比賽之外能做到的事有很多。
楊孤雲站起身,拿起不歸槍:“我去看看。”
周秋白攔住他:“不急。他現在只是在打聽,還沒動手。我們不動,他才會動。”
楊孤雲看著他:“等他動,會不會晚了?”
周秋白淡定地說:“不會。他要是真敢動手,那就是他自找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楊孤雲卻聽出了其中的冷意。
也是,魂聖,他們好久沒殺了。
他坐回去,把槍靠在桌邊,思索著周秋白的話。
陳宣則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然而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卻有一雙貪婪的目光靜靜盯著他們。
陳宣站起身,輕輕理了理衣襟。
“陳兄這是要走?”周秋白抬起頭,語氣輕鬆。
說實話,魂聖他們殺過,但精神系的倒是第一次。
陳宣微微點頭,臉上掛著笑容:“天色不早了,回去再翻幾頁書,學習可不能停。”
周秋白忍不住笑了出來:“大難臨頭各自飛,陳兄跑得倒是快得很!”
陳宣知道周秋白在調侃,所以帶著笑意回應:“我這可憐的讀書人,實在是留在這裡也是個拖累。與其在此耗時間,不如去找個救兵。”
周秋白眯起眼睛,似乎對陳宣的話有些玩味:“救兵?是找謝院長嗎?”
陳宣搖搖頭,面露無奈:“小師叔這幾天閉關,不見客。”
“那找誰?”周秋白好奇地問。
陳宣聳聳肩,態度隨意:“看情況,能找誰就找誰唄。”
一旁的楊孤雲冷冷插話:“說白了就是跑。”
陳宣瞥了他一眼,笑容不減:“楊兄果然慧眼獨具。”
楊孤雲握緊了手中的不歸槍,似乎不願意多說。
時年不敢動陳宣,因為他背後有謝儒的庇護。
然而,一旦陳宣離開,只剩下他們兩個“沒背景的散修”。
這簡直是在給時年遞刀子。
“陳兄這一招,夠損的。”周秋白忍不住讚歎。
陳宣擺擺手:“我之前說過,我不會武。你們打,我就站在旁邊看。贏了就好,輸了……我負責收屍。”
周秋白無奈一笑:“……”
還真是直接啊!
楊孤雲側頭,嘴角微微上揚:“能不能期待點好?”
此時,陳宣已經推門出去了。
房間又安靜了。
周秋白給自己倒了杯水,說:“你覺得他什麼時候會動手?”
楊孤雲頭也不抬,語氣淡然:“今晚。”
周秋白一愣:“這麼肯定?”
楊孤雲淡淡道:“他等不及。這種人一旦看到獵物,忍不住的時間不會太久。”
周秋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的確,時年那種性格,就差擺在明面上了。
街道上的喧囂逐漸消散,偶爾幾聲犬吠打破寧靜,更夫敲著梆子的聲音在夜色中拉得很長。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客棧的房間裡顯得昏暗,只有窗縫間漏進幾縷月光。
周秋白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穩,似乎真的在睡覺。
忽然,他的眼睛猛然睜開。
“聽雨”的聲音在腦海中輕輕震顫。
一絲精神力如同輕風掃過,若有若無,恍若竹葉間穿行的夜風,不仔細根本無法察覺。
他側頭看向對面,發現楊孤雲也已醒來。
既然早就知道會來人,不如聚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動。
那股精神力再次掃過,這次停留得更久,像是在確認什麼。
周秋白輕聲坐起,楊孤雲亦是如此。
“有人盯著我們。”周秋白壓低聲音,心中湧動著警覺。
楊孤雲凝視著他:“多少人?”
周秋白閉上眼,仔細聆聽。
那絲精神力從窗外某個方向延伸而來,帶著陰冷的黏膩感。
“一個。”他說,“但精神力比魂力強。”
他這幾個月也不是白費的。
正如他曾經說過,生活無處不修行,所以真論實力,現在單獨打魂聖,可能不在話下。
楊孤雲握緊槍桿,準備起身。
周秋白按住他:“等等。”
話音未落,窗外的月光突然扭曲了。
那種扭曲不是視覺上的晃動,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周秋白瞳孔驟縮,低喝:“閉眼!”
楊孤雲本能地閉上眼,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股漩渦般的月光瞬間擴散,吞沒了整個房間。
周秋白感到身體一輕,像是墜入了某個無重力的空間。
客棧的牆壁消失了,床也消失了,窗戶同樣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白光散去,周秋白髮現自己站在一條漫長的走廊裡。
走廊兩側是扇扇緊閉的門,門上貼著白色的紙條,寫滿了一個個他熟悉的名字。
牆壁慘白無比,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
他低頭看向自己。
周秋白靜默了幾秒。
這是時年的幻境。
可惜......
他從來都是向前看的。
對於生死,他想來看的很淡。
死亡,無非就是被人殺或者躺床上老死。
被人殺,就會死。
但死之前,到底是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呵呵~
他早就有答案了不是?
白光閃爍,走廊瞬間消失。
另一個場景緩緩浮現。
一片昏暗的空間,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只有頭頂有一束光,照亮了中間的小小身影。
那是個七八歲的孩子,瘦瘦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龍骨草,性溫,味甘,可解百毒……”孩子喃喃地念著,手指逐字指過去。
從黑暗深處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孤雲,這些藥你都背熟了嗎?”
孩子抬起頭,臉上帶著倔強的神色:“背熟了。”
“背熟了?那你告訴我,斷腸草的解藥是什麼?”
孩子張嘴卻沒能答出來。
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你根本不是這塊料。練你的槍去吧。”
孩子低下頭,小拳頭握緊。
畫面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