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消失了
老婦人的手微微顫抖,一時間似乎被回憶淹沒。
“我兒子。”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三個月前,晚上出門倒垃圾,再也沒回來。”
“那天晚上有什麼異常嗎?”周秋白繼續追問。
“沒有。”老婦人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結果,再也沒回來。”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周秋白沉默片刻,又問:“這三個月,失蹤的人都是誰?有沒有共同點?”
老婦人擦了擦眼淚,思索著:“都是窮苦人,撿破爛的老李頭,賣菜的劉寡婦,還有幾個小乞丐……哦對了,他們都是晚上失蹤的,白天沒事,一到晚上,就有人不見。”
“失蹤的地點呢?”周秋白的眼神變得愈加專注。
“都在這一片。”老婦人指了指窗外。
周秋白和楊孤雲對視一眼。
有點像墮落魂師的手段。
可他們抓人修煉,不是應該是青壯年嗎?
“謝謝您。”周秋白起身,掏出幾枚金魂幣,放在桌上,“一點心意,您收著。”
老婦人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收下吧。”周秋白微笑著說,“就當是買訊息的錢。”
離開老婦人家,兩人又走訪了幾戶失蹤者的家屬,得到的線索大同小異。
“這看起來像是有預謀的抓捕。”楊孤雲說道。
“確實。”周秋白點了點頭,“而且抓的都是平民,幾乎都是普通人,反抗能力弱。這說明抓捕者實力不強,或者……不想鬧出太大動靜。”
“為什麼偏偏抓平民呢?”楊孤雲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周秋白皺眉,“但肯定不是為了錢。這些人身無長物,綁了也沒贖金。那就是……為了人本身。”
而且本身平民也不會引起官府注意。
官府是為貴族服務了,平民一年能交幾個稅錢,死再多都無所謂。
恐怕抓人的人也是看中了這點。
“今晚行動。”周秋白下定決心,“你留在明處,做誘餌。我藏在暗處,看看誰會來找你。”
楊孤雲點頭:“好。”
夜幕降臨。
零星幾戶人家點著油燈,楊孤雲獨自走在街上,故意放慢腳步,玄黑的長槍背在身後。
而周秋白則藏身在十丈外的屋頂上,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如潮水般湧入耳中。
時間在悄然流逝。
子時來臨,舊城區徹底安靜下來。
楊孤雲走到一條小巷口,停下腳步。
這是今天走訪時,一個失蹤者最後出現的地方。
突然......
周秋白的耳朵微微顫動,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
來了。
楊孤雲顯然也感覺到了,他沒有回頭,手已緊緊握住槍桿。
下一秒,三道黑影從巷子裡撲出,速度之快,直逼楊孤雲的後背。
楊孤雲瞬間轉身,長槍如龍,橫掃而出。
“鐺!”
金屬碰撞聲在夜空中炸響,三道黑影被震退,落地時顯露出身形。
是三個全身裹在黑色緊身衣裡的傢伙,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
手上的傢伙不是武魂,而是武器。
還是淬了毒的。
“魂尊。”楊孤雲迅速判斷出對方的實力。
三個魂尊,配合默契。
剛才那一擊,他們幾乎同時出手,封死了楊孤雲所有的退路。
如果不是他的反應夠快,現在恐怕已經中招了。
看來應該是從事殺手這個行當的。
黑衣人沒有說廢話,再次撲上。
這次是合擊。
一人攻上盤,一人攻下盤,另一人從側面迂迴,將楊孤雲層層包圍。
楊孤雲的眼神驟然冷冽。
長槍直刺正面那人咽喉。
那人急忙變招格擋,卻沒料到槍尖竟如游龍般一轉,點向他的手腕。
“噗!”
鮮血飛濺,黑衣人悶哼一聲,短刀脫手而落。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用左手掏出一把粉末,朝楊孤雲的臉上撒去。
毒粉?
斗羅大陸的人,什麼時候開始注意武魂以外的東西了?
楊孤雲屏住呼吸,迅速後退,長槍舞成一道黑色屏障,將毒粉盡數擋下。
然而,另外兩人的刀光已經逼近。
“鐺!”
“鐺!”
兩把短刀被挑飛。
並非楊孤雲的功勞。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輕巧地在兩個黑衣人手腕上各點了一下。
兩人感到手腕一麻,再也握不住刀。
周秋白收劍,微微一笑:“三位,聊聊?”
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突然同時轉身,朝三個不同方向逃竄。
周秋白上前,帶著魂力輕輕一點。
“啪。”
三個正在狂奔的黑衣人,身體瞬間一僵,接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人體的穴位,可是很奇妙的。
楊孤雲走到一個黑衣人身前,扯下他的面罩。
“誰派你們來的?”周秋白問。
男人默默地閉著嘴,拒絕回答。
周秋白輕嘆一聲,蹲下身,手指在他的脖頸處輕輕一按。
男人的臉瞬間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眼中佈滿血絲。
他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
三秒過後,周秋白松手。
“現在,能說了嗎?”
男人劇烈咳嗽,看向周秋白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暗……暗影會……”
“暗影會是什麼?”
“一個……一個組織……”男人喘著氣說。
“具體一點?”
“不……不知道……”男人搖頭,“我只是外圍成員,負責抓人……具體做什麼,只有核心成員才知道……”
周秋白皺眉:“抓的人呢?關在哪裡?”
“舊城區地下……有據點……”男人艱難地回答,“入口在……在廢棄的溶洞……”
“在哪?”
“出城往北……三里,有棵枯樹……樹下就是……”
周秋白點了點頭,再次按下他的脖頸。
男人眼睛一翻,便暈了過去。
“三個都帶走。”周秋白起身,“交給城衛軍,至於那個洞……”
他目光投向北方,眼中閃過冷光。
“我們去看看。”
出城往北三里,他們見到了那棵榕樹。
樹幹三個人手拉手也環抱不過來。
樹下,是一個狹小得只容得下一人側身而入的入口,估計不是正式入口。
“入口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