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百官第一人
他看向夢神機,語氣變得客氣許多:“夢首席,既然陳院長有令,那本王就不打擾了,學院之事,您們按規矩處理便是。”
說完,他帶著護衛匆匆離去,背影中透著一絲倉促。
獨孤博早已化作一道綠光消失不見,他本就不喜歡這種場合,今日出手不過是還雪星一個人情。
如今人情已還,自然懶得再多停留。
只不過周秋白和楊孤雲嗎?
如果說唐三用酒破他們家傳武魂之毒算是巧取的話,那周秋白那一招,就有點東西了。
三位教委對視一眼,夢神機上前,對弗蘭德說道:“弗院長,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看到了。史萊克學院希望與天鬥皇家學院合作,我們還需從長計議,這樣吧,你們先在學院客舍住下,三日後,我們會安排正式的考核與審議。”
弗蘭德心中無奈,知道今日得罪了雪星親王和毒鬥羅,又讓謝儒院長看到了馬紅俊的無禮,這“合作”的事,恐怕是難以實現了。
弗蘭德深吸了一口氣,想笑。
但此時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只能勉強向三位教委拱手:“今天給學院添麻煩了,史萊克……就此告辭。”
夢神機張了張嘴,雖然有心挽留,卻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弗院長,保重。”
有些路,一旦走錯,便再也無法回頭。
他欣賞的是曾經風雲魂師界的飛翔之角,而不是現在的弗蘭德。
只能說,作為魂師,弗蘭德夠格,但教導學生,還差的很遠。
小舞躲在唐三身後,身體微微發抖。
“哥,那個人……那個謝院長,真的是封號鬥羅?”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唐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嗯。不過別怕,有我在。”
他語氣溫柔,但眼底卻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她緊緊抓著唐三的衣袖,現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這個承諾要保護她一生一世的“哥哥”了。
唐三感受到小舞的恐懼,心中湧起強烈的保護欲,同時,對造成這一切的人,更加憎恨。
周秋白。
楊孤雲。
還有那個謝儒。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並肩而立的兩人,最後落在周秋白腰間的白衣劍上。
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這個動作極其隱蔽,卻被周秋白捕捉到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從唐三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種東西。
不是憤怒,也不是不甘。
是殺意。
被精心包裹在“保護同伴”的正當理由下的殺意。
這種眼神周秋白再熟悉不過。
江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在決定滅人滿門時,往往就是這幅表情。
“有趣。”他輕聲自語。
楊孤雲微微側頭:“什麼?”
“沒什麼。”周秋白笑了笑,“只是覺得,有些人把報仇和殺人分得太清,好像只要有個理由,手中沾的血就不是血了。”
楊孤雲沉默片刻,輕聲吐出兩個字:“虛偽。”
“精闢。”
馬紅俊低著頭,剛才的那股“不敢惹事是庸才”的豪氣此刻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後怕。
他偷偷瞥了一眼弗蘭德陰沉的臉,心裡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戴沐白的臉色陰沉。
作為星羅帝國的皇子,他從未受過如此屈辱,但今天,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在封號鬥羅面前,在謝儒這樣的高手面前,他那點身份顯得無比渺小。
朱竹清和寧榮榮走在隊伍的末尾,兩個少女都默不作聲。
寧榮榮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竹清……”寧榮榮輕聲問道。
“嗯?”朱竹清應道。
“你覺得……他們說的對嗎?”寧榮榮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直到史萊克一行人已經走到山門口,她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是對錯,但我知道,那個用槍的人……很強。”
那不是魂力等級上的強,而是一種更為本質的東西。
就像她在星羅皇室見過的那些死士。
不,不一樣。
那個黑衣槍客的眼神中沒有死士的麻木,只有近乎偏執的專注。
或許,她該重新思考未來的路了。
寧榮榮想起離家前父親的教誨:“榮榮,宗門之外的世界,沒那麼簡單。有些人把魯莽當勇氣,把無禮當直率,你要學會分辨。”
當時她不以為然,但現在……
玉小剛失魂落魄地,就這麼麻木的走著。
弗蘭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剛,走了。”
玉小剛從思緒中拉,嘴唇顫抖:“弗蘭德,我……”
“先離開這裡。”弗蘭德打斷他,“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他拉著玉小剛轉身,動作顯得有些粗暴。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誼依舊存在,但今天的局面,無疑讓他們之間的某些東西產生了裂痕。
玉小剛踉蹌了一步,看向唐三。
唐三正牽著小舞的手,輕聲安慰著什麼。察覺到玉小剛的目光,唐三抬起頭,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老師,您還好嗎?”
那眼神中透著擔憂與尊敬,彷彿在努力維持著弟子應有的樣子。
可玉小剛卻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
秦明站在人群的邊緣,默默看著弗蘭德的背影消失在學院的山門外。
他是史萊克學院的畢業生,也是弗蘭德親手培養出來的學生。
後來,他憑藉天賦與努力,被天鬥皇家學院看中,成為了教師。
三位教委對他極為器重,不僅給予他豐厚的待遇與資源,更在他突破魂帝時,全力為他造勢。
天鬥皇家學院對他恩重如山。
可是今天,看著自己的老師和學弟們在這座學院裡受辱,秦明有些不是滋味。
他很清楚,今天的局面完全是馬紅俊口無遮攔,玉小剛固執己見造成的。
謝儒院長的處理,已經給足了面子。
秦明深吸一口氣,邁上前去,向謝儒深深鞠躬。
“院長。”他說,“今日之事,雖是我老師與學弟們的錯,但......”
謝儒看著他。
“秦老師想說什麼?”
“我想辭去天鬥皇家學院的教職。”秦明抬起頭,“這些年來,承蒙三位教委與學院的栽培,秦明感激不盡,但師恩難負,學生若繼續留在此處,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