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出手
唐三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波瀾,重新抬起手掌,藍銀草從他掌心湧出,這次更加凝實。
與此同時,三個魂環從他腳下升起,完美的最佳配比。
“大家看到了嗎?”玉小剛的聲音激昂,“這就是藍銀草,經過我的理論指導,它不再是最廢的武魂,而是強大的控制系武魂!植物武魂吸收動物魂環,不僅是可能的,而且還能產生意想不到的變異效果!”
他越說越激動,“很多魂師常常走入誤區,以為植物系魂師只能吸收植物魂環,動物系魂師只能吸收動物魂環。其實不然,這就是我提出的武魂擬態理論,只要屬性契合,二者是完全可以相互吸收的!唐三就是最好的證明!”
唐三全力催動著自己的魂力,藍銀草在他腳下瘋狂地生長著,隨著他的第三魂環亮起,一張蛛網狀藍銀草赫然在空中顯現。
圍觀的學員們都目瞪口呆,驚歎聲響起。
畢竟理論如何深入,這樣的藍銀草形態和控制能力已經超越八成的控制系魂師了。
玉小剛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輝。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陳宣和周秋白身上。
然而,陳宣卻微微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在感慨著什麼,然後從書簍裡抽出一卷古老的書籍,小心翼翼地翻開。
“這是《武魂異變考》的殘卷,記錄了一千兩百年前的一個案例。曾經有位青藤魂師,模仿這種方法,吸收了人面魔蛛的魂環,實力在短期內飛速提升,三十歲便已成為魂王,名揚四方。”
唐三不明白他說這些幹什麼,只是木訥的問了一句:“然後呢?”
在場的每個人都在等著他的下文。
陳宣繼續念著:“三十五歲時,他的武魂開始出現排斥反應,青藤逐漸失去了往日的柔韌性,變得脆弱易折,四十歲時,魂力停滯不前,每天都要忍受經脈撕裂的劇痛。到了四十三歲,在一次戰鬥中,他的武魂突然崩潰,魂力反噬,被敵人反殺。”
合上書,陳宣直視著玉小剛:“那位魂師死後,精神系魂師檢查發現他的武魂本源被三種不同屬性的魂力所汙染,彼此衝突,最終導致了可怕的崩潰。”
“玉大師。你所謂的武魂擬態理論早已在古籍中被記錄,也有過失敗,你只看到了眼前的短暫成功,卻忽視了背後漫長的代價。如果唐三繼續走這條路,不出十年,必遭反噬,輕則武魂盡廢,重則性命不保。”
這話說得平靜,然而唐三的背後卻不由自主地一陣發涼,看向玉小剛的眼神中已然沒有了往日的尊敬。
難不成,真像周秋白所說,玉小剛只是拿他當試驗品?
周秋白聽了,微微點頭。
雖然他對那些古籍的記載知之甚少,但作為一名劍客,憑著直覺,他能敏銳地察覺到唐三的藍銀草中隱含著一股不尋常的兇戾氣息。
那種氣息,根本不該是植物應有的,就像是強行嫁接上去的異物。
如果沒有主角光環,沒有那些仙草的機緣,唐三的未來恐怕早就廢了。
但玉小剛卻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他指著陳宣,“你……你胡說!那些古籍……誰知道是真是假,我的理論是經過實踐驗證的!”
“實踐?”周秋白忽然插嘴,聲音輕鬆卻帶著堅定。
他向前一步,和陳宣肩並肩站著,目光從玉小剛身上掃過:“既然談到實踐,那我也來展示一下我的實踐。”
三個魂環從他腳下緩緩升起。
全場瞬間沸騰,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
“千年第二環,真的是千年第二環!”
“傳聞果然不虛,他真的做到了!”
“這怎麼可能……第二環居然是千年,身體怎麼承受得住?”
玉小剛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那兩個紫色魂環,嘴唇微微顫抖,心中滿是震驚,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理論裡,第二環的極限不過是七百六十四年,可如今,有人活生生地在他面前打破了這條鐵律。
然而,周秋白的表現還沒有結束。
他轉過身,看向楊孤雲,微微點頭。
楊孤雲默默走上前,同樣釋放出魂環。
黃黃紫紫。
四環魂宗,標準的配比。
可仔細一看,那第四個魂環,卻是紫中帶著一抹黑,明顯是接近萬年的魂環。
根據目前所有魂師的魂環吸收年限記載,第四魂環大概在四千到六千年不等,而楊孤雲的魂環,從顏色上判斷,至少是七千年以上。
而且當他釋放魂力的那一瞬間,凌厲的穿透氣息令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一顫。
“看到了嗎?”周秋白的聲音壓過了全場的喧囂,“魂環的年限,並沒有固定的公式。身體能承受多少,從來不需要那些公式。”
而且他的第一魂環根本沒有吸收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裡面根本沒喲魂獸死後的那種戾氣。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玉小剛:“魂環是工具,人才才是根本,你把工具當根本,把根本當工具,早就走入了誤區。”
說完,周秋白收回魂環。
但在場的人,已然無法再保持平靜。
陳宣看著周秋白,眼中流露出更多的欣賞,微笑著拱手道:“周兄高見,魂師之道,終究是人之道,而不是魂之道。”
周秋白輕輕回禮:“陳兄過獎,不過是些江湖野路子的粗淺見識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種志同道合的默契。
而這時,玉小剛的臉色卻如同死灰,唐三的眼神複雜難言,史萊克的眾人也陷入了沉默。
三教委對視一眼,心中已然做出了決斷。
暗處,唐昊死死盯著陳宣和周秋白,殺意如潮水般湧動。
但他不敢動,因為陳宣剛才那一眼,讓他感覺到了危險。
玉小剛的臉色,此時已經不能簡單地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表情就像是一幅被調色盤打翻的畫,混雜了三分羞憤、三分不甘和四分絕望,臉上的顏色幾乎變得模糊不清。
他死死盯著陳宣手中那捲泛黃的古籍,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向自豪的所有理論,在那些歷史記載面前,竟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