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鐵劍mega進化
連先天魂力都沒有，廢武魂，十六歲才二十級……
按理說，這樣的天賦在平民魂師身上算是小天才，但在任何一個宗門裡都只能算是差勁。
可是黃天宗親眼見過周秋白出手。
那種乾淨利落，對戰鬥節奏的精準把控，還有在生死一線間依然冷靜得可怕的眼神……
“怪物。”黃天宗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兩個字。
他注視著周秋白伸手牽引那圈紫色魂環，看著魂環緩緩落下，套在周秋白身上，接著又看著他閉上眼睛，整個人被一層淡淡的紫光籠罩。
黃天宗下意識地退後幾步，找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坐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
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可能會顛覆他這三十多年對魂師修煉的所有認知。
就在這時，紫色魂環加身的瞬間，周秋白的意識如同被帶入了一個空靈的世界。
周秋白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知道，魂環吸收最危險的從來不是能量本身，而是魂獸殘存的意念。
他運轉心法，化作一層柔和的護罩，護住心神，準備“迎接”那股意念。
而這一次，靈竹的意念卻截然不同。
它是如此安靜。
如月光下的竹林，伴著山風輕輕拂過竹葉的沙沙聲，似一滴露水從葉尖滑落的軌跡。
周秋白“看到了”它的記憶。
千年前，一粒細小的種子隨著偶然的山風，飄落進這條深不見底的鬼哭澗。
澗底無光，只有崖壁上常年滲出的陰寒之水，蘊含著毒素。
種子在掙扎。
它渴望發芽，想要生長，想要觸控那頭頂一線的天光。
然而，土壤太貧瘠，水分太毒。身邊的同伴，紛紛枯萎、腐爛，化作泥土。
只有它活了下來。
一百年後，它長出了第一片葉子。
三百年後，它生出了微弱的靈性，能感應到周圍的風吹草動。
五百年後，它掌握了操控葉子的能力。
八百年後，它成了竹林的主宰。
根系與其他靈竹的根系交織，形成一個龐大的網路，能透過這個網路傳遞能量，讓整片竹林的每一片葉子，化作它的武器。
一千年後，它觸控到了一道門檻。
然後，周秋白來到了這裡。
記憶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類要來殺它。
它只是在這裡靜靜生長，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那些闖入竹林的人，都是它先動的手，那是因為他們想要傷害它。
它只是在保護自己。
為什麼……
不行呢？
周秋白在意識中輕聲嘆息。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他低語，似是在對竹王說，亦或是在對自己說，“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想活著，我也想活著，你想變強，我也想變強，僅此而已。”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周秋白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到體內的魂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二十一級、二十二級……
最終在二十二級巔峰的位置穩定下來。
連升兩級。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
於是......
二十二級退回到二十一級。
他把魂力壓縮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大的收穫。
周秋白心念一動，召喚武魂。
然後，他愣住了。
出現在他手中的，已經不是那柄樸實無華的鐵劍。
通體如白玉，三尺，薄如蟬翼。
細如髮絲的銀色紋路從劍格一直延伸到劍尖，紋路中隱約閃爍著光華，似是活物。
最奇特的是劍的柔韌性。
周秋白只需輕輕一動，劍身便自然彎曲成一個優美的弧形，又迅速回歸筆直。
他試著加大力度，劍身竟然能彎折超過一百八十度，直接轉了一個圈。
他手指輕輕撫過劍身，靠近劍柄的位置，摸到了兩個淺淺的篆書字樣。
白衣。
周秋白的呼吸頓時停滯。
這柄劍……
他認識。
不過......
斗羅大陸是玄幻世界不是耽美文吧？
白衣劍。
劍身極輕極明，薄如蟬翼，可剛可柔，能三百六十度旋轉。沒有劍格，造型精巧，纏在腰間時像一條玉帶，出鞘時卻鋒銳無匹。
他低頭，凝視著手中的劍。
玉白色的劍身，溫潤的光澤，柔韌的特性，還有那兩個篆文……
一模一樣。
這算什麼？
跨界聯動？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誕的念頭拋開。
不管怎麼說，這柄劍確實適合他。
柔韌的特性讓劍招更加精妙，輕薄的劍身令速度更快，沒有護手則意味著更靈活的變化。
而且，很好看。
劍客不耍帥，那就不叫劍客了。
月白色的劍身，銀色的紋路，簡約而優雅。
他輕輕一振手腕，劍身頓時發出清越的鳴響，在澗底的山石間迴盪。
黃天宗的眼睛瞪得很大。
從周秋白開始吸收魂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眼看著那圈紫色的魂環漸漸融入周秋白的體內，他的心跳幾乎停滯。
千年的二環，聞所未聞。
這哪是大腿啊！
這是大象腿！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原來的鐵劍，變了。
劍身竟然能隨意彎曲，輕輕一折卻又不失其韌性。
“大、大人……”黃天宗結結巴巴，聲音似秋風落葉一般，“您的武魂……竟然進化了？”
周秋白回過神，朝黃天宗點了點頭。
“可、可武魂進化……這可不是傳說中的事情嗎？”黃天宗愣愣的，“我聽說只有那些極少數頂級武魂，吸收特定魂環時，才有可能發生進化……可您的武魂不是……”
他想要說“不是廢武魂嗎”，卻又在嘴邊嚥了回去。
周秋白似乎明白了他的顧慮，輕輕一笑：“誰說廢武魂就不能進化了？”
黃天宗頓時啞口無言，心中一震。
確實，誰能規定呢？
可在這幾十年的魂師界裡，大家不都是如此認為的嗎？
廢武魂就是廢武魂，沒有潛力、沒有未來，註定要在底層拼命掙扎。
然而，眼前這個人卻用他的實力狠狠地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常規見多了，就以為是事實。
周秋白沒有多說，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之前那圈天藍色的第一魂環，此刻已經變為正常的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