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古樹新生
只是系統堅稱是一不小心才洩露了點能量波動出去的，林陽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因為也確實找不到系統故意暴露自己存在的理由。
也就在林陽和系統暗中交流的時候，元湮的質問聲又響起了：
“小子，你身上剛剛迸發出的那股力量，是什麼東西？你的身上還此等層次的寶物不成？快拿出來讓本座看看，或許可以輕鬆解決眼下問題。”
元湮催促著。
因為剛剛那一瞬，他真真切切的在林陽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力量波動。
儘管只是一瞬間，但他絕對不可能感應錯。
那一閃過去的力量波動的層次極高，若林陽身上還有這等寶物，要解決這裡道則被汙染的問題就會省事很多。
至少，能節省他很多很多的力量！
聞言，林陽心中再度一緊。
不管系統是不是故意的，總之剛剛那一瞬間外洩的力量被元湮捕捉到了，現在想糊弄過去，怕是都不成了。
但，讓他拿出寶物？
他哪裡有什麼寶物啊！
心思電轉間，林陽說道：“我身上並無什麼寶物，可能是剛才這裡的攻擊力量太猛烈了，觸發了月幽前輩在我身上留下的某種保護力量吧，她讓我來這裡突破，肯定是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後手的，不至於真讓我輕易死在這裡。”
提到這話，元湮似是沉默了片刻。
林陽則是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掃了一遍他的身體。
是元湮在驗證他說的話。
片刻後，元湮道：“本座的確沒有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什麼高階寶物的氣息，既無寶物，接下來你可是要受些罪了。”
“這裡的情況很嚴重？”林陽凝眉。
“有些吧，若是本座肉身在此，可輕易解決，但現在卻不行，還是要費些勁的，你的肉身太脆弱了，一個弄不好，這具身體就毀了。”元湮說道。
“這……”林陽有點不知該如何接話。
元湮卻是又話鋒一轉：“好在這裡有這古樹之力守護，你的肉身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只是一些疼痛是免不了的。”
林陽頓時有點牙酸。
元湮這個老傢伙說的“一些”“些許”之類的這種話，那是一點都不能信。
何況，聽起來若無這神奇古樹守護，他的肉身都可能崩裂，那疼痛程度可想而知了。
元湮所說的“受些罪”，怕是不止是“一些”那麼簡單。
不過雖然這樣想著，林陽還是很快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準備。
只要能夠解決掉這裡的問題順利感受到道則，只要自己能不死，就算是天大的痛苦他也能受得住。
“好了，小子，本座要準備動手了，你調動【界】的力量護好靈魂，待會你的肉身無論遭遇何種情況，本座都不會讓它徹底崩碎掉的，你只管護好靈魂，不需要管肉身，哪怕是看到肉身在崩潰，都不要干預，明白嗎？不然會影響本座的力量施展。”元湮嚴肅說道。
林陽也當即嚴肅點頭：“知道了。”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霎時間，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體內散發而出，直奔天穹。
這自然是元湮的力量。
隨著元湮的力量爆發，林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因難以承受這些力量開始頻臨崩潰。
一陣陣錐心之痛席捲全身，讓他幾乎難以承受。
他甚至能夠看到自己的身體表面出現道道裂痕，就彷彿身體成了一個瓷器，遍佈裂紋。
好似只需要外界的力量再多上那麼一分，就能讓他的整個身體瞬間四分五裂，徹底崩潰。
這種情況所帶來的痛苦之感，是根本難以形容的。
而這還僅僅只是元湮的力量借他的身體迸發出去所帶來的，還並非是真正來自這片天地的攻擊所造成。
天穹之上，已經又重新再次匯聚了道道數之不清的黑色雷霆，欲要劈下。
之前那一波黑色的雷霆是若是說還能用成百上千來形容其數量的話，那現在這一波可謂是遮天蔽日，無窮無盡了。
目之所及內，全是黑色的雷霆在翻湧。
天地之間也都只剩下了這無盡的黑色雷霆。
原本還算稍微有些光亮的光線，也在這一刻徹底暗了下去。
這威勢，彷彿是要毀天滅地一般。
林陽看得心驚肉跳。
這等滅世之景，太恐怖了。
無盡的黑色雷霆不斷地朝著古樹劈下。
準確的說是朝著他的肉身劈來，但卻被古樹擋住了。
先前那一波的黑色雷霆，數量遠遠不及現在，都讓古樹有些枝幹被劈焦了。
而現在，這無窮無盡的黑色雷霆接連劈到古樹之上，一些細小的枝幹，直接就被劈成了飛灰。
見此情景，林陽都有些擔心這棵古樹究竟能不能扛住了。
當然，相較於擔心古樹，他更擔心自己的身體。
接連劈下的黑色雷霆的力量，雖然都被古樹擋住了大半，剩下的餘威也被元湮的力量所阻擋。
但他的肉身，卻是時刻都在徹底崩潰的邊緣遊走。
雖然元湮說了，不會讓他的身體徹底崩碎掉。
但現在身體都不由自己操控了，這讓林陽完全沒有安全感。
身上的裂痕每多一道，他都有一種忍不住想要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衝動。
只是有著元湮方才的特意叮囑，他才強行忍住了。
系統也在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發出接連的警告。
警告他的肉身瀕臨崩潰，讓他儘快停止這種危險行為。
聽著一連串的警告，林陽嘆了口氣：“你這傢伙，別光顧著警告啊，也提供點有效的辦法唄？”
系統沉默了。
林陽也沒再理它。
眼下這情況，系統就算真有什麼辦法，他也不能用的。
否則無法跟元湮解釋的。
元湮既然有辦法能夠解決這裡被汙染的問題，雖然他是要承受一些折磨，但總歸是能解決的，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說實話，林陽基本上感受不到元湮究竟做了些什麼，但那些無盡的黑色雷霆，卻是翻湧得越來越利害，就彷彿是有人觸怒了它們一般，瘋狂地劈向古樹。
咔咔咔咔。
古樹上的枝幹被劈成飛灰的也越來越多。
稍微粗壯一點的，雖然沒有被直接劈成飛灰，也是被劈的焦黑。
僅僅半個時辰的功夫，古樹至少有接近五分之一的的枝幹被直接劈沒了。
剩下的也有一少部分在冒著黑煙。
對於這古樹來說，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場無妄之災。
但古樹上灑落下的光輝卻並未有所減少，反而愈發濃郁。
成了這黑暗世界當中唯一的光亮。
光輝灑落而下，在元湮力量的引導下，其中一大部分都落在了林陽的身上，使得林陽的身體雖然無限接近徹底崩潰，但還是牢牢地鎖住了最後的防線。
剩下的一部分光輝落在地上，似乎成了滋養古樹的養分，被古樹所吸收，然後愈發地灑落出更加明亮璀璨的光輝。
轟轟轟……
天穹之上，黑色的雷霆劈落得更兇猛了。
古樹的枝幹也被毀掉的更多了。
大半日之後，古樹所剩下的枝幹，只剩下了林陽最初看到時的三分之一左右。
“這才只過去了半天多點時間，就到了這種地步……”
林陽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古樹枝幹被毀的速度遠超他的預估。
先前枝葉繁茂的大樹，現在可以說是都變得有些光禿了。
只剩下幾條最為粗壯的枝幹還在堅挺著。
但即便是剩下的這幾條粗壯的枝幹上，也已經開始有裂痕了。
林陽不由衝元湮詢問，究竟還要多長時間才能解決問題。
但是元湮卻並未有所回覆。
也許是正在全力出手。
林陽便也沒有再次出聲，只是看著那剩下的幾個粗壯的古樹枝幹，在黑色雷霆的不斷轟擊之下，一點點變得焦黑。
終於，其中一個粗壯的枝幹，在被黑色雷霆又一次的轟擊之下，徹底斷裂。
而這個粗壯枝幹的斷裂，成了古樹崩潰的開始。
剩下的幾個粗壯的枝幹，也相繼被黑色雷霆轟的斷裂。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過後，先前偌大的古樹便只剩下了光禿禿的一棵主幹。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這一刻，林陽感受到了某一種說不出的悲痛情緒，從古樹的主幹上傳出。
似乎這棵古樹也預知到了自己即將徹底覆滅的命運。
但，讓林陽感到驚奇的是，在感受到這一股情緒過後，僅剩的主幹在更加兇猛的黑色雷霆的力量轟擊之下，卻並未斷裂。
反倒是有新的枝椏從主幹上一點一點的生長蔓延出來。
這一幕讓林陽看的有些吃驚。
尤其是，這新長出來的枝椏，明明更加的細小，但卻在黑色雷霆的攻擊之下硬生生的扛住了。
沒有斷裂，沒有被劈成焦炭，更沒有被直接劈成飛灰。
反倒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綠色的枝葉越長越多，在這黑暗之中，成了最顯眼的存在。
黑暗之中的綠意，透著說不出生命力，在黑色雷霆的轟擊之下，頑強生長著。
這是，生機的象徵！
古樹完成了一次新生。
剎那間，林陽腦中彷彿有某種難以言喻的靈感一閃而過。
好像在這一瞬間，他抓住了某種東西，卻又並不太真切。
“生命的力量，就該是這麼頑強的，不屈的，拼盡全力生長綻放的！”
林陽低語著，若有所悟。
古樹上新長出的枝椏愈發的多了，從最初的點點綠意，很快就又變得鬱鬱蔥蔥了起來。
光輝再次從每一片枝葉上灑落而下。
同一刻，林陽又從古樹上感受到了某種情緒，但不再是悲痛，而是如同他之前剛剛踏入此地，見到古樹時感受到的那種對於生命的渴望！
是無比純粹的渴望。
“就是現在，給本座融化吧！”
猛然之間，林陽聽到天地之間響起元湮的輕喝之聲。
嘩嘩譁……
隨著元湮的輕喝，古樹上新長出的枝椏上灑落下的光輝，不再像先前那般沒入地下，而是朝著天穹之上逆衝而上。
星星點點的光輝沒入無盡的黑色雷霆之中。
下一瞬，無盡的黑色雷霆彷彿被淨化一般，迅速消散。
有些蒼黃的天空重新顯現在林陽眼前。
“哼……”
驀然之間，一道若有似無的輕哼之聲從天穹之上傳來。
這不是元湮的聲音。
莫名的，在聽到這輕哼之時，林陽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輕哼之聲也好，頭皮發麻的感覺也罷，全都頃刻消失，好似剛才只是出現了幻覺。
但這顯然不是幻覺。
因為，林陽看到了一道萬丈餘高的身軀虛影驟然凝聚，朝著天穹之上揮出了一拳。
而這具身體虛影的模樣，赫然是元湮的那具被青銅鎖鏈鎖住的身體模樣。
轟！
下一瞬，天穹崩裂，在這一拳之下，天空彷彿被砸出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漆黑的虛無虛空。
而那虛無的黑暗虛空之中，也好似有一個碩大的拳頭迎了過來，與元湮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
嗡的一下。
林陽根本來不及細看，就只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也在這一瞬間承受了這一拳的轟擊。
一股無法忍受的衝擊感，讓他不由噴出了幾口血，跟著更是有一股無法抗拒的眩暈之感傳來，讓他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他感受到元湮又與那神秘的存在互相交手了兩招，旋即天地歸於平靜。
他也重新恢復清醒，然後聽到了元湮的一聲嘆息：
“可惜，若是本座肉身在此，說不得能斬落這條大魚幾分力量來充盈自身。”
林陽聞言，心中一動，就準備問些東西。
但還不等他發問，就聽元湮直接衝他說道：
“好了，這裡被汙染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接下來你可以安心的感悟此地道則了，本座方才弄到了一點意料之外的東西，要先研究一下，你自己療傷吧，無事先不要打擾本座。”
語落，林陽感受到身體的控制權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裡。
“這就……結束了？”
說實話，林陽是有一點意外的。
原本他還以為，至少會經歷幾番大戰，能看到些詭異的東西什麼的，但沒想到會結束的如此之快。
不過結束得快，對他來說自然是件好事。
他的肉身現在破敗的不成樣子。
整個身體可以說是千瘡百孔。
元湮的確是做到了沒有讓他的身體徹底崩潰掉，但也是和崩潰差不多了。
要是真再大戰幾番，說不定他的這身體就真的是保不住了。
元湮不讓他再打擾，他也就沒有再去問什麼，迅速開始療傷。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療傷後沒多久，他感覺自己和古樹之間似乎多了一種說不清的聯絡。
最為明顯的表現就是，他好像能主動藉助古樹的力量進行療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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