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誓復仇
“怎麼回事，元直先生為何會突然不告而別？難道說——”
饒是關羽知曉徐庶此前一路相隨劉備，是真心幫助了他們這一路太多，但眼下望著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的小田農舍，也不免心頭升起一抹不安妄想來。
難道自己大哥的死，還會與徐庶的突然離去，有甚麼關係麼？
“看來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行找到他，問明其離去緣由。”
關羽心頭這樣既定了念想，於這房間之內，再度簡單找尋痕跡，看徐庶是否留下了什麼書信之內的說明。
但很快的，他卻是在裡屋的床沿地板下面靠內側，發現了一枚青色腰佩。
“這腰佩，記得元直先生似乎過往從不離身，一直佩戴於左右，今番怎會，被遺落在此地，難道是他離去時因太過匆忙，而不曾注意麼……”
關羽如此揣測著，但很快又否決了自己這般想法。
“便當真如此，此物對元直先生而言也必為要緊之物，他若不急，應當會折返回來取尋。除非是遇著什麼萬急之事。”
心思各種揣測分辨落下，關羽也即出了屋舍，來到外面衝身旁隨行的孫乾吩咐道：
“你囑人輪崗，日夜不休守在這處宅舍附近，觀察元直先生是否歸來。若他本人或是另有旁人來此入內，速速將之攔下，並立即通稟於我！去吧。”
“是。”
孫乾聞言，瞧見關羽這般肅聲重視，也不敢唐突遲滯，立馬領命從之。
而也即在孫乾匆忙離去之際，不遠處關平已是同樣勒馬至此，急匆匆上前，顧不得擦拭面上汗珠，已然衝關羽，面色凝重般稟報道：
“義父，不好了，三叔他，同康軍之內徐晃所統諸員部將，已是起了衝突。”
“什麼？”
關羽聞言，立時驚詫出聲，沒曾想自己這位三弟竟當真會這般魯莽行事。
“平兒，你且隨在後，馬為父便先騎走了。”
關羽此刻也不敢再行耽擱多問什麼詳細情由，眼見關平只一人一馬來此，便接過了關平的坐騎，快速躍身上馬，一面朗聲吩咐，一面已然匆匆騎行離去。
關平駐足立定原處，瞧見關羽這般急切離去，不拖泥帶水的嚴肅模樣，也知曉只怕此間事，一時難以善後了卻了。
“這江油城，要變天了啊……”
且說在此刻的城中縣衙府邸城廓前院之中，廂房靠側的一偏廳花園前，兩方人馬，正在嚴陣對峙。
其中一方，自然便是張飛親率其下屬，範疆、張達二人，以及所收義弟張先，並攜同數十名本家親信弟兄，一併來此，將徐晃等將所居住處，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此刻對面一方所臨，王基、嚴興等偏將，也正警惕防備，手中各執刀劍。
二人一同質詢張飛為何這般作為，張飛只簡單答覆了一句，便是提出向對方要人，強令他等將徐敬交出。
不提徐敬本是主將徐晃之親叔，同時也是他們此行所攜的祭酒軍師，因而焉能交付出去，是以當即便嚴詞拒絕。
而張飛哪裡理會得這些，見言語說道不通，便徑直不留面子，下令屬下動手拿人。
就在雙方即將大打出手之際，徐晃終於是自府外城中採買歸來，當即將張飛出手阻攔而下。
徐晃瞧向對方這陣勢，立時好奇發問，道：“翼德老兄這是何故？”
張飛瞧見是徐晃歸來，也就不同旁人理睬多言，徑直衝其厲聲置喙道：“徐晃，你家叔父昨夜於我大哥肆意斗酒，怎生不卻，以致我大哥酗醉亡故，他不該給個交代麼？”
徐晃聞言自是驚詫不已，略作踟躇之後，方反詢說道：
“劉參軍乃是海量，怎會忽然因吃酒過度，便以致身亡，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張飛徑直叱責道：“我不管這些，速速讓徐敬出來！至於旁的，都等後續再論。”
徐晃大踏步近前，攔阻於張飛道：“翼德老兄如此不通人情、不講道理，豈不會令親痛仇快麼？”
張飛道：“我不同你講。你家叔父若是有這擔當，就不該躲藏於你等身後。”
徐晃直言答覆道：“並非我不願令家叔出來，給翼德老兄你一個說法。實則家叔昨夜同樣飲酒過量，現下於裡間酣睡之中，眼下都是尚不曾醒來。”
“我今晨一早出府一趟，便是為著去往縣集藥鋪，採買醒酒良藥而歸。”
張飛聽罷，心思有所動搖，但轉念想到同樣是二人一番飲酒作罷，自己大哥身殞辰時，而對方卻只是心安理得地酣睡至今，內心哪裡還能夠得到平衡？
是以張飛徑直便搖頭否決，篤定堅決道：“你莫要多說這許多廢話，就是他此刻未醒，我也得將人先行領走，看護起來，以防你等將之藏匿送走。”
徐晃說道：“我並無虧心事做，更是無戕害劉參軍之心，何故會有此等作為？”
張飛卻道：“那可說不準，我非君子，揣度不了你等之心。”
徐晃見此間已是說動不了眼前這性子莽撞、脾氣直倔之人了，因而便將目光左右掃尋，顯然是在瞧看關羽蹤跡。
“你家二哥呢，讓他出來，我同他講理便是。”
張飛眼見徐晃想要有意拖延時間，本就急性子的他哪裡受得這些。
於是不再遲鈍忍耐，張飛徑直掄起手中長矛，未有預備之徵兆，便直接是衝眼前徐晃攻來。
“你既說不通，那我倆便唯有用武力見真章了！”
“你這莽漢，當真是沒這頭腦！”
徐晃眼見說理不行，張飛又徑直一言不合即要開打，也唯有無奈啐了一口後，迅疾反應回神，連連腳下步伐騰挪，後移閃躲。
張飛見狀，嗔怒道：“你能躲過我的攻勢，你身後的這幾名副將可不能！”
此間因著忽然喪兄之痛，張飛已然紅了雙眸，胸口悲憤抑鬱，壓制良久只待尋機發洩出來，因而哪裡還顧得那許多道義或是章法，徑直便調轉衝王基等人攻去。
“勿要傷及旁人，我與你戰！”
徐晃眼見王基和嚴興等將，哪裡是張飛的一合之敵，當下忙自一旁防備的偏將手中，奪過一杆長刀來，便即迎面接過張飛之矛，與其鬥作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