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醫生！你的外賣到了！
威廉趕緊遞上一塊破鏡子。
怪物顫抖著接過鏡子，往裡面一看。
原本歪七扭八的五官，雖然還是很恐怖，但至少……對稱了。
而且因為鐳射的高溫灼燒，傷口平滑，沒有了那種粗大的縫合線，看起來確實順眼了不少。
“天哪……”
怪物撫摸著自己的臉，發出了驚歎。
“我……我竟然這麼美？”
“這……這是我嗎？”
它激動地從手術檯上跳下來，對著史密斯就是一個熊抱。
“謝謝你！神醫！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咳咳……輕點……肋骨要斷了……”
史密斯被勒得直翻白眼。
“那個……既然手術成功了……”
史密斯艱難地從怪物的懷抱裡掙脫出來，搓了搓手指。
“我們要的報酬……”
“報酬？沒問題！”
怪物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它轉過身，從身後的一堆爛肉裡，翻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貼著“急救”標籤的玻璃瓶子。
瓶子裡裝著半瓶綠油油的、還在冒泡的液體。
“給！”
怪物大方地把瓶子塞給史密斯。
“這就是你們要的‘孟婆湯’。”
“其實就是我們平時喝剩下的洗腳水……哦不，是特製營養液。”
“反正那個鬼醫生一直想要，就給他吧。”
“洗……洗腳水？”
史密斯看著手裡那瓶渾濁的液體，臉都綠了。
這就是所謂的“孟婆湯”？
那鬼醫生拿這玩意兒當麻藥？
這特麼喝下去不是麻醉，是直接中毒身亡吧？
不過，任務物品到手了。
“謝……謝謝。”
史密斯把瓶子塞進箱子裡。
“那……我們能走了嗎？”
“當然可以！”
怪物揮了揮手，順便還踢了一腳旁邊那個看傻了的豬頭怪物。
“看什麼看！還不給神醫讓路！”
“神醫慢走！下次再來啊！我想做個全身抽脂！”
“一定一定……”
史密斯敷衍著，帶著伊萬諾夫和威廉，像逃難一樣衝出了手術室。
直到跑出老遠，還能聽到後面傳來那個怪物的笑聲：
“哈哈哈！老孃終於有雙眼皮了！”
“隔壁停屍房的小張一定會愛死我的！”
……
走廊裡。
史密斯靠在牆上，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太瘋狂了……”
“我居然給一個鬼做了整容手術……”
“而且它居然還很滿意……”
伊萬諾夫在旁邊眼神複雜地看著史密斯。
“史密斯，我以前覺得你們鷹醬國的人都是書呆子。”
“今天我服了。”
“你們這忽悠能力……”
“連鬼都能忽悠瘸了。”
“這叫心理戰術！”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領，重新戴上墨鏡。
“走吧。”
“時間不多了。”
“該回去交差了。”
......
從太平間回到一樓大廳的路，比來的時候要稍微順暢一些。
那個只有半截身體的女護士似乎爬到別的地方去找她的腿了，並沒有在樓梯口堵著。
至於那個瞎眼老頭……
當史密斯他們路過太平間大門口的時候，發現老頭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手裡還緊緊攥著伊萬諾夫的那個空酒壺，嘴角流著口水，嘴裡嘟囔著：
“好酒……這伏特加夠勁……”
原來是把鬼嬰剩下的那點底兒給舔乾淨了，醉過去了。
“好機會！”
伊萬諾夫雖然心疼酒壺，但也知道這時候去拿回來就是找死。
三人躡手躡腳地溜了過去，一路狂奔衝出醫院大門。
“呼——”
重新回到公交站臺的那一刻，雖然外面的空氣依然渾濁，但比起醫院裡面那種壓抑的死氣，簡直就是天堂。
那輛破舊的404路公交車，依然靜靜地停在站臺邊。
車燈像是兩隻幽綠的眼睛，在迷霧中注視著他們。
“時間……還剩最後兩分鐘。”
史密斯看了一眼手錶，心臟狂跳。
要是再晚一點，這車開走了，他們就真的要留在醫院裡陪那些縫合怪過夜了。
“上車！快！”
三人衝上公交車。
車廂裡的氣氛依然凝重。
那個無臉司機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
而那個穿著血大褂的鬼醫生，正站在車廂中間，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骨鋸，那雙針尖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車門。
在他的腳邊，那個之前被鋸了一半肩膀的史密斯的座位上，已經積了一小灘血。
“回來了？”
鬼醫生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的藥呢？”
“如果沒帶回來……”
“嗡——”
他按動了骨鋸的開關，鋸齒再次飛速旋轉起來。
“那我就只能繼續咱們未完成的手術了。”
“帶……帶回來了！”
史密斯喘著粗氣，從手提箱裡拿出那個裝著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這就是您要的……孟婆湯！”
史密斯雙手捧著瓶子，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雖然他心裡知道這玩意兒可能是縫合怪的洗腳水，但此刻，這就是救命的神藥。
鬼醫生接過瓶子。
他先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嗯……”
“這味道……”
“夠陳，夠餿，夠勁。”
“是上等的陳年老湯。”
鬼醫生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看來，你們這幾個病人，辦事效率還可以。”
說著，他竟然直接拔開瓶塞，仰起頭，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
“？！”
史密斯和伊萬諾夫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特麼是麻醉劑？
這怎麼看都像是他在喝飲料啊！
“哈——”
鬼醫生喝完，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渾身散發著暴虐氣息的他，在喝下這口綠湯之後，竟然肉眼可見地……平靜了下來。
他手裡那把狂暴的骨鋸也停了下來。
那種隨時要砍人的殺氣，慢慢收斂。
甚至，他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迷離，有些……慈祥？
“好湯……”
“喝了這口湯，煩惱全忘光。”
“什麼職稱，什麼論文，什麼醫患糾紛……”
“都不重要了……”
鬼醫生晃晃悠悠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把骨鋸往旁邊一扔。
“唉，當醫生太累了。”
“還是躺平舒服。”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沾著血的本子，那是他的“病歷本”。
他拿起筆，刷刷刷地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然後撕下來一頁，扔給了史密斯。
“拿去吧。”
“這是你們的……出院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