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料事如神
“趙虎！”
葉沉在廟裡喊了一嗓子。
趙虎帶著幾個親衛跑了過來。
一進門，全傻眼了。
這麼一大堆肉乾！
“大哥，這……這哪來的？”趙虎狂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別廢話。找人搬出去，分給兄弟們！”葉沉擺了擺手。
很快，肉乾被一筐筐抬了出去。
原本死氣沉沉的營地，瞬間沸騰了。
每個士兵手裡，都分到了兩大塊沉甸甸的肉乾。
有人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肉乾很硬，但越嚼越香，鹹鮮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這是實打實的肉！！
“烤著吃！烤著吃更香！”
有老兵大喊道：“泡在熱水裡，就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
士兵們紛紛抽出短刀，把肉乾切成小塊，穿在樹枝上，架在篝火上烤。
有的燒一鍋水，將肉乾丟下去，煮肉湯喝。
五千多個漢子圍著篝火，大口大口地撕咬著烤熱的肉乾。
絕望和疲憊，被這頓飽飯一掃而空。
李雲風拿著兩塊烤得焦黃流油的肉乾，大步走到葉沉面前。
“葉將軍！給！”
李雲風把最大的一塊遞給葉沉。
葉沉接過肉乾，咬了一口。
“葉將軍。”
李雲風咬了一大口，用力擦了擦嘴，“我這輩子，沒服過誰……但現在，我李雲風對您，是徹底服氣了，跟著您打仗，痛快！有肉吃！”
周圍計程車兵聽見這話，紛紛舉起手裡的肉乾，跟著大吼。
“葉將軍威武！”
“跟著葉將軍，打蠻子，吃大肉！”
葉沉看著這些淳樸的漢子。
這五千人，經過這幾天的血戰，已經徹底蛻變了。
他們不再是普通計程車兵，而是真正的百戰精銳。
葉沉嚥下嘴裡的肉乾。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都趕緊吃！吃完了抓緊時間睡覺！抓緊恢復體力，才是王道！”
“是！！”
士兵們大聲應諾。
夜深了。
葉沉盤腿坐在火堆旁。
他沒有睡。
腦子裡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局勢。
蠻族被打退，單于雄風只是退到了京郊，並不是真的敗了。
今天的勝利，是因為這一場大雨，是因為掌心雷……贏在出奇制勝！！
但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好的時機和運氣了。
而且……
顧文徹帶著執刀衛逃往金陵，肯定要在那裡重組朝廷。
但葉沉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還吃不下整個北方……
去南方，更無法真的和顧文徹比威信。
這個威信是貴族和朝廷之間的，至於在百姓心裡的威信，葉沉覺得自己不會輸給顧文徹。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葉沉喃喃道：“只要民心所向，那些達官貴族，朝廷命官，不過爾爾……”
當務之急，必須先和顧清寒、胡峻他們匯合，穩住陣腳。
自己的家底，全在後軍那裡。
……
與此同時。
京城南郊。
單于雄風騎著一匹馬，狂奔衝進谷口。
他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周圍的蠻族殘兵陸陸續續跟了上來，一個個丟盔棄甲，連兵器都跑丟了。
單于雄風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回頭看去。
後面只有空蕩蕩的官道。
沒人追來。
他心跳逐漸平緩，恐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羞怒。
他堂堂草原霸主，帶了三萬多精銳，居然被幾千個中原人打得抱頭鼠竄？！
這事要是傳回草原，他單于的位子還坐得穩嗎？
“阿木爾！”單于雄風大吼。
一個滿臉血汙的蠻將跑過來。
“還有多少人？”單于雄風咬牙切齒。
“回單於，跑散了不少，現在跟上來的，還有兩萬多。”
單于雄風捏緊了拳頭。
兩萬人，足足是對方的兩倍多！
“傳令！就在這落雁谷兩側設伏！”
單于雄風拔出腰間的砍刀，指著兩側的陡坡：“他們肯定會趁勝追擊！把石頭搬上去！弓箭手準備！”
“今天，老子要把葉沉碎屍萬段！”
蠻族士兵立刻行動。
搬石頭，砍樹木，趴在草叢裡！！
冷風吹過。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落雁谷裡只有風聲。
“探子呢？滾去看看那幫中原人到哪了！”單于雄風皺眉道。
沒過多久。
幾個探子騎著快馬跑回來。
“單于！”
探子跪在地上大喘氣。
“到哪了？離谷口還有多遠？”單于雄風握緊了刀柄。
“沒來！他們沒來！”
“什麼意思？”
“他們往南邊退了！連戰場的屍體都沒怎麼管，直接撤了！！”
“撤了？！”
單于雄風僵在原地，幾秒後，怒吼道：“葉沉！！你個縮頭烏龜！！”
……
另一邊。
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腰間掛著制式橫刀。
執刀衛。
為首的是個千戶，名叫沈星。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一具蠻族屍體的切口。
切口平滑，連骨頭都被整齊切斷。
“好霸道的刀法。”沈星冷哼出聲。
旁邊一個百戶走上前彙報。
“大人，查清楚了。昨晚在這裡和蠻子交戰的，是雲城那個叛將葉沉。”
“葉沉？”
沈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問道：“他帶了多少人？”
“看地上的腳印和馬蹄印，最多不到一萬人。蠻子這邊留下了上萬具屍體。”
沈星挑了挑眉。
“不到一萬人，打退了單于雄風的三萬主力？”
“有點本事。”
“不過，也就是點小聰明罷了。”沈星拍掉手上的灰塵，“靠著火器炸營，又借了雨勢。”
他走到那具被葉沉，一槍洞穿大盾並釘死在樹上的悍將屍體前。
沈星伸手握住那根木矛。
木矛已經深深嵌入樹幹，他用了五成功力才拔出來。
他掂了掂手裡的木矛，隨手扔在地上。
“大人，這葉沉也是個武者？”百戶問。
“肯定是。而且品級不低。”沈星扯了扯嘴角。
“他現在人呢？”
“往南撤了。”
百戶指著南邊，“估計是不敢去打京城。”
沈星大笑出聲：“廢物就是廢物，打贏了一場仗，連京城都不敢收復，就這點膽量也敢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