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自己動手
接連幾次重擊,李嶽安已身受重傷。
要不是身上有寶甲護體,只怕早就被陸離活活打死。百嶽宗的天才弟子,竟以這種方式輸了,可謂是超出眾人預料。
此時李嶽安眼中滿是不甘心,他竭力施展所學絕學神通,對方只是一招。
在無與倫比力量面前,所有神通絕學顯然如此不堪一擊,眼看李嶽安便被陸離活活打死,朱墨白終於忍不住了。
“住手!”
靈煞境武者的聲音響遍全場,既是罷手,也是認輸,“此戰百嶽宗認輸!”
話聲落下間,一股玄妙力量籠罩著李嶽安,隔空把他從演武場中攝到面前,陸離一錘擊空。
周行虎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出手阻攔。
大勢面前,個人間的生死約鬥,不過是一個笑話。
而當今的大勢便是朝廷對天下的統治力量變弱,百嶽宗身為地方諸侯,朝廷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會與之翻臉。
“武者之間切磋,即分了勝負,未必要見生死!”
周行虎點頭應下,笑著看向朱墨白,說道:“約斗的彩頭,朱兄不會忘記吧!”
“哼,拿去吧!”
朱墨白冷哼一聲,臉色不是很好看,百嶽宗年輕一代最利害的天才被人當沙包打,對百嶽宗的威望也是一種沉重的打擊,又輸了彩頭,他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周行虎接過玉盒,當場開啟檢視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收了起來。
朱墨白站起身,黑沉著臉帶著百嶽宗弟子拂袖而去。
他們一走,演武場上卻炸了鍋。
在場的大多都是定州武脈一族,陸離贏了百嶽宗,就如同他們贏了一般,心中與有榮焉。一個個興奮地議論著,看著陸離的目光中,透著幾分崇拜與狂熱。那霸道錘法,恐怖力量,拳拳到肉的戰鬥風格,著實看得他們熱血沸騰。
“是個好苗子!”
謝老爺子眼中欣賞之色毫不掩飾,扭頭說道:“呂陽這肉身,稀奇罕見。老朽覺得,可不是金骨這般簡單,只怕他把洗髓、煉髒二境也煉到了極境,才有如此聲勢,不懼地極元磁影響。”
“天下秘法何其多也,看來這小子得了不止龍虎宗一門傳承!”
周行虎點點頭,說道:“謝老,關於婚事,還請你多費心。”
“哈哈,好說好說!”
…………
同一時間,涼棚看臺處。
呂香懸著的心徹底落下,望著站在演武場中的身影,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道身影,真是自家弟弟嗎?
那個木訥不善言辭的少年,只是離她幾年,便成長到這般程度,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呂香沒有深想,只覺得像是做夢一般,心中由衷地為弟弟感到高興。
至於懷疑弟弟被人取代之事,她壓根沒有往這方面想過。畢竟,以她的家世根本沒有太多讓人覬覦的地方,一個如此出色的天才,便是憑著真才實學也能發光發熱,何必冒充他弟弟呢?
“他真贏了!”
白玉影愣愣出神,一雙美目中既有驚喜又有吃驚之色。
陸離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便是連她都有些心驚,縱使她突破了元府境,實力大增,深知想要拿下陸離也不容易。如果換成未突破前,肯定不是對手。換句話說,同境界時,她確實不如陸離。
“白丫頭,這小傢伙確實不錯。”
謝老夫人慈祥的聲音在白玉影耳邊響起,柔聲說道:“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永遠錯過了。你們還年輕,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嗯。”
白玉影微微頷首,眼中遲疑不決之色瞬間收斂,露出一抹堅定之色。
對於武道,她有一顆赤誠之心。
所以,她才不受境界困擾,能夠勇猛精進。此刻謝老夫人這句話,點醒了她,她摒棄了一些雜念紛擾,明晰了自己的內心。
…………
“大人。”
“做的不錯!”
周行虎滿意的拍了拍陸離的肩膀,取出一個玉盒,隨手扔給陸離,說道:“這是彩頭,屍丹沒問題,本官已經替你檢查過了。要用,儘快用,此物你留在手中,是個禍患。”
“屬下明白!”
陸離點點頭,拿著玉盒心潮起伏。
有了這顆屍丹,他距離煉髒圓滿又近了一步。只要再找到最後一具五行神屍,便能夠湊齊五行神屍的神通。到時候,五門神通相融演化出武道世界,便能夠掌控一縷創世之力。其威力之強,還在天煞神通之上。
“恭喜呂大人!”
“打得不錯,給咱們金羽衛漲臉了!”
“可不是嗎,早就瞅百嶽宗這幫傢伙不順眼了,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結果被呂兄錘的毫無還手之力。”
…………
金羽衛中同僚紛紛上前道賀,言語中透著熱情與敬畏之意。
這方世界,說到底以武道力量為尊。
陸離今日表現出來的實力與天賦,令這些人意識到只要陸離中途不隕落,來日必能成為絕頂武者。
此時處好關係,來日也好說話。
陸離一一笑著回應,態度不驕不傲,贏得了無數好感。
“他們看你的目光,比看我時敬畏之色更多。”
白玉影走了過來,人群識趣的自動散去。
白玉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羞怯之色,很快就掩蓋過去。之前她還不知道關於二人的傳聞,今日卻聽了個明明白白,面對陸離時,心情難再像之前那般平靜了。
“大人說笑了。”
陸離笑著恭維道:“比起大人,我這點微末實力算不得什麼。”
“我輸給李嶽安了,你卻贏了他!”
白玉影盯著陸離,眼底湧現出一抹戰意,說道:“煉髒境時,我不如你。你儘快破境入元府,屆時你我之間,再戰一場。”
“非要分個輸贏嗎?”
陸離吐槽一聲,瞧著白玉影眼中的戰意和鄭重的神色,知道她是認真的。如果自己應付了事,只怕會令她不喜,便點頭應了下來。
無論多麼熱鬧的盛會,都有散場之時。
陸離辭別了同僚的邀請,回到金羽衛衙門後,知會親衛一眼,開始閉關。
周行虎提醒過,要早日煉化屍丹,以免節外生枝。
這聲提醒,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陸離深知其背後原因,所以從演武場出來後,連家都沒回直接來到金羽衛衙門。
關上書房門,陸離盤膝坐下,取出玉盒緩緩開啟。
一顆拳頭大小,通紅中透著翠綠的屍丹靜靜躺在玉盒中。
濃郁的生命精氣,從屍丹之上散發出來,令陸離精神一震,大戰後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不見了。
“當真是造化玄奇!”
陸離感慨一聲,五行神屍乃是邪惡的死物。
他們體內蘊藏的屍丹卻又是如此的純淨富有生機,如此看來,生與死之間亦非完全對立。
“通靈道心!”
陸離施展神通,眼中神光湛湛,仔細觀察這枚屍丹。
畢竟是從朱墨白手中要來的,雖然周行虎檢查過,但是陸離依舊不放心。通靈道心之下,能夠直窺萬物本質。朱墨白就算在屍丹上做了手腳,周行虎瞧不出來,也難逃通靈道心的感知。
十數息後,陸離收了神通。
他沒有任何發現!
“看來朱墨白確實沒有動手腳!”
陸離鬆了口氣,運轉罡勁包裹住屍丹,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而後運轉玄功,引導著屍丹中的濃郁生命精華朝著肝臟湧去。
…………
定州城,呂府。
演武場中,陸離被無數世家權貴簇擁著,呂香身為女眷,根本沒有機會靠近陸離身旁。她只是遠遠的看著弟弟享受著無盡的榮耀,然後強壓著心頭的喜悅回到呂府。
她知道,弟弟呂陽贏了此戰後,今晚應該會回到府上。
“少爺真厲害。”
貼身丫鬟興奮的說道:“夫人你不知道,女婢回來時,有好幾位夫人家的丫鬟湊過來,偷偷向女婢打聽,少爺與白大人之間的傳聞是否是真的。”
“哼,她們的打算,女婢一眼便瞧出來了。分明是想趁著少爺與白大人之間的事情沒有定下來時,趁機截胡。”
“就你聰明!”
呂香笑罵了貼身丫鬟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憂慮之色,說道:“白玉影我今日見了,長相確實不錯,但是人冷了些。”
“她武道修為高深,眼光自然也高。阿弟若是真娶了她,未必能夠壓服她,婚後生活,不見得就真幸福。”
“而且,白家乃世家大族,身份地位太高,人家未必瞧得上咱們。此事,只怕只是個傳聞。”
“夫人,少爺可是連百嶽宗的天才弟子都打敗了,將來成就肯定不凡。怎麼就配不上白玉影了。”
“夫人,孟夫人來訪!”
主僕二人閒聊之時,福叔緩步來到正廳,躬身稟告道。
“孟夫人?”
呂香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說道:“何時到的,我去迎一迎!”
“剛到,只帶來丫鬟和僕人,還拿了不少賀禮!”
福叔笑著說道:“說是道賀老爺喬遷新居,送一些賀禮過來。”
“少爺搬過來多時,也沒見他們送禮啊!”
丫鬟眼睛轉動,低聲咕噥道:“我看,只怕有別的目的。”
“在亂嚼舌根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呂香瞪了貼身丫鬟一眼,孟夫人比虞夫人身份地位還要高上一些。放在以往,可沒有正眼瞧過她,如今卻拿著禮物眼巴巴的登門拜訪。
呂香心中暗爽,卻沒有得勢張狂。
她知道孟家在定州實力不弱,不能因為自己給弟弟惹來麻煩。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領著福叔、貼身丫鬟迎了出來。
三人剛到前廳,發現來的可不止孟夫人,趙夫人、孫夫人、張夫人……
寬敞的前客廳,此時擠滿了世家權貴夫人。
呂香愣了一下,側頭瞧了一眼福叔,發現福叔也是一臉懵逼。剛剛他去請呂香時,分明只有孟夫人,這才片刻間隙,又有這麼多夫人進入了呂府。
呂香也是見過世面的,吃驚過後,迅速收斂情緒,笑著一一與眾人見禮,而後坐在主座上,吩咐下人奉上茶水,閒聊起來。
眾多夫人你一言我一語,彼此之間舌槍唇劍,暗中交鋒,卻誰也不提來此的真正目的。
呂香耐著性子,只覺得如坐針氈,頓時有些後悔來弟弟家了。不過瞧著這些平日來瞧不上自己的夫人們,如今坐在下首位,笑著恭維自己的模樣,呂香心中暗爽,又捨不得離開。
鬧劇並沒有持續多久,謝老夫人領著兩名僕從走了進來。
“都散了吧。”
老太太很霸氣,說道:“老身這次是來給白丫頭保媒的,你們要是覺得,誰家能夠擋得住白丫頭,就留下來吧!”
…………
虞府,後宅!
“你糊塗啊!呂陽如此良玉,又有你這層關係,當初就應該給你這些姐妹牽線搭橋。現在好了,只怕想搶也搶不過人家了!”
虞老太太拍著腿埋怨女兒,虞夫人低著頭,一臉苦澀!
…………
“這小子,倒是知道輕重!”
金羽衛衙門,周行虎緩緩收回神識之力,臉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起身走出書房,朝著後院走去。
“夫人,玉影!”
周行虎瞧著白家姐妹正在低聲說話,打了聲招呼,便想退出來。
“你站住!”
白夫人一瞪眼,周行虎頓時止住腳步。白夫人比白玉影大了十幾歲,白玉影是她一手帶大的,說是姐妹,實則情同母女。
她看起來四十來歲,保養極好,氣質溫婉端莊,容貌與白玉影有七成相似。相比白玉影的清冷,白夫人則是雍容華貴,令人不敢逼視!
“夫人有事?”
“讓你多操心玉影的婚事,你就這麼操心的?”
白夫人一瞪眼,說道:“我剛接到訊息,整個定州城武脈一族的夫人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聚集在呂府,這是要搶人啊!”
“夫人莫急!”
周行虎苦笑一聲,說道:“周家和白家身份擺在那兒,豈能和定州這些世家一般。不過夫人放心,我請了謝老保媒,此事出不了差錯。關鍵還要看,玉影怎麼想的?”
“全憑姐姐和姐夫做主!”
“得,有你這句話,此事包在姐夫身上了。”
周行虎哈哈大笑,拍著胸膛說道:“呂陽那小子,若敢不答應,我便收拾到他答應!”
“不用姐夫麻煩!”
白玉影眼皮微挑,說道:“我會親自動手!”
周行虎眼角抽搐一下,心中為陸離的後半生,感到一絲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