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該怎麼稱呼你?
在柏老太太掌權那段時期,陸家的權勢比起柏家要更勝一籌,也就是那時候,陸鄴坐穩了海城商會會長的位置,即便他已經讓權給長子多年,也不會有人忘記他的雷霆手段。
因為這層關係,要是想要在海城找一個人,陸家的效率無疑是最高的。
應夢珠和隗亦攸都被綁了,只能說明背後之人所謀不小,柏諭預感到這件事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先兆,為了確保應夢珠的安全,他需要陸家的力量。
即便是登門拜訪,也很難找到陸鄴本人,是好不容易休了天假的陸越屏見的柏諭。
工作狂魔陸總好不容易能抽出時間在家裡躺一天,對不速之客自然沒有好臉色,“柏先生有什麼事煩請儘快說完。”
柏諭將手裡的箱子放在陸越屏面前,“陸總看看。”
陸越屏皺眉,拆開信封,越看眉頭地越緊,“……哪裡來的?”
“重要嗎?”柏諭道:“不過我看陸總不是很震驚,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陸越屏沉聲道:“我曾經在陸雪沫的房間裡看見過類似的信件,但是出於尊重她隱私的原因, 我並沒有拆開檢視,只是覺得她頻繁跟海外通訊有些奇怪。之後她就把這些東西全部處理了。”
難怪陸越屏對陸雪沫的態度那麼冷漠,他早就懷疑孩子被換這件事陸雪沫是知情的。
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柏諭問:“陸雪沫人呢。”
陸越屏抬眸,問外面的傭人小姐在哪裡,傭人忙道:“小姐這兩天都沒回來,似乎是在處理火災的事情……您之前說小姐的行蹤不用再告知您,我就沒說。”
“知道人在哪裡嗎?”
傭人一臉為難:“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看來這件事確實跟她有關係。”柏諭冷冷道。
陸越屏不解:“到底什麼事?”
“邵妮可被人綁架了。”柏諭說:“我希望陸家能幫忙找人。”
陸越屏沒什麼笑意地笑了下,往後半撐著桌子看著柏諭,那是個不想再繼續交談的意思,“柏先生自己的人丟了,讓我幫忙找?”
“我說的不是你。”柏諭道:“是整個陸家。”
“這就更有意思了。”陸越屏挑眉,“起碼要給我個理由吧。”
柏諭閉了下眼睛,“因為她是你親妹妹。”
“她是應夢珠。”
……
應夢珠睜開眼睛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迷藥,後作用簡直要命,應夢珠只覺得有上百根鋼針在同時戳自己的腦袋,尖銳的疼痛讓她覺得不如繼續暈著算了。
但她還是堅持著爬了起來,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被綁著。
……綁匪究竟是有多看不起她啊?
她飛快打量了一下週圍,一間密閉的房間,連窗戶都沒有,房間裡只有一張摺疊床,天花板上懸著一個白熾燈。最普通的燈泡,在農村比較常見,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海城這種物慾之都的東西。
給她搞哪兒來了這是。
隗亦攸跟她一起暈的,隗亦人呢?
“阿隗?”應夢珠試探性地叫了兩嗓子,“阿隗,聽得見嗎?”
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隗亦攸的回答,也沒有人嫌棄她吵讓她閉嘴。一瞬間應夢珠甚至覺得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沒有窗戶,應夢珠無法分辨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但從她餓得發疼的胃部來看,應該已經過去很久了。
應夢珠砸了砸門板:“喂……有沒有人啊,你們既然沒殺我,那就說明我還有用,起碼給口飯吃吧,我要是餓死了你們可就沒有人質了!”
還是沒有聲音。
應夢珠頹廢地倒回床上,決定不再鬧騰,節省下體力。
應珏自己肯定是沒本事搞綁架的,她是被人收買了,還是出於報復應夢珠的心理,主動加入?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誰綁了她,目的又是什麼。
應夢珠用自己運轉困難的大腦艱難思考——最有可能綁架她的人是陸雪沫,但如果是陸雪沫乾的,她根本不會有醒來的機會,直接就被這女人一刀抹了脖子才是正常的。
那麼就只可能是……一直在針對柏諭、針對天鑰的那幫人。
應夢珠剛想到這裡,忽然門上的活動門板被人從外開啟,塞進來什麼東西,應夢珠連忙爬起來,不等她看清楚外面的情況,小洞口已經被鎖上了。
扔進來的是一個三明治和一瓶水。
應夢珠拿過來,先喝了口水,而後開始吃三明治。
房間裡忽然響起聲音:“該說你是沒腦子還是膽子大,給你東西你就隨便吃,不怕下了藥?”
應夢珠仰起頭,看見出聲的是一個裝在角落裡的小喇叭。
房間裡有監控器,她並不意外。
“我都被關起來了,你們要是想要我的命直接弄死不就好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應夢珠淡聲道:“就算下了藥我也認了,總比當個餓死鬼要好。”
對方笑了聲,“你看得挺開嘛。”
應夢珠三兩下吃完三明治,擦擦嘴角,這才道:“正好我現在吃飽喝足了,不然我們聊聊吧?我猜你現在也離我不遠,用什麼監控器啊,直接面對面聊唄——說起來,我該怎麼稱呼你?”
“姚太太?姚阿姨?”應夢珠看著監控頭,“還是說直接叫你的名字,姚舒蘊?”
“……”
“你的確聰明,難怪柏諭會喜歡你。”姚舒蘊道:“怎麼知道是我的?我就跟你見過一次面。”
應夢珠:“啊,這個,本來我是沒懷疑你的,第一要多虧了廖莎友情提醒,我才知道柏承翊過壽那天,病得都要坐輪椅的廖老爺子竟然還去赴宴了,就我所知,他們可沒有什麼交情。”
“第二嘛,就要謝謝陸小姐了,她當天借你們的手弄死黎思恩嫁禍給我,讓我知道黎思恩是被滅口的,兩件事聯絡起來,除了姚阿姨你,也沒有別的人選給我猜了。”應夢珠聳聳肩,“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根本就不反駁的,直接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