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跟我出來
其實陸星洲從小就怕柏諭。
要是對恐懼程度做個排名,那一定是陸鄴,陸越屏,柏諭這樣的排序。所以他都會盡量避著柏諭走,獨處更是會讓他提心吊膽。
今天他在門口撞上柏諭的時候,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但讓陸星洲驚訝的是,今天柏諭的心情好像很不錯。
是他都能感覺到的心情不錯。
陸星洲覺得柏諭應該不至於為了陸雪沫生病而龍心大悅,大概是發生了什麼好事,比如天鑰的股價忽然暴漲了五個點之類的。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愣是沒有琢磨清楚,直到看見應夢珠,他瞬間鬆口氣,迎上前道:“邵小姐!”
“嗯。”應夢珠道:“我有點工作要跟陸小姐交接。”
“辛苦你了。”陸星洲道:“房間裡還有別人嗎?”
“你三哥在。”
陸星洲摸摸鼻子,“那我就暫時不進去了。”
應夢珠疑惑問:“怎麼?”
陸星洲小聲道:“雪沫出了這種事,陸慕璘肯定要找陸越屏的麻煩,我才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
應夢珠就知道,要是想打聽陸家的事情,陸星洲這個大漏勺是最好的選擇。
她立刻把陸星洲拉到一邊,小聲問:“我看慕總確實氣勢洶洶的,陸小姐也病得很嚴重,到底怎麼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陸星洲抓抓頭髮,“我那時候在拍廣告呢,就是忽然聽說大哥跟雪沫起了衝突,趕回來的時候雪沫就在雨裡跪著,我讓她起來,她也不肯。”
應夢珠:“你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衝突?”
陸星洲遲疑道:“好像是跟歐蘭有關。”
歐蘭……歐妍的堂姐。
自從陸秋沅在壽宴上當眾揭穿真假千金的騙局後,歐蘭就從黎想身邊消失了。雖然應夢珠不知道她會怎麼樣,但從陸鄴的手段來看,她恐怕不會好過。
“歐蘭跑了。”陸星洲皺起眉,“大哥懷疑這件事跟雪沫有關,質問了她。”
應夢珠:“所以她在雨裡跪了一夜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能是。”陸星洲嘆氣,“大哥和雪沫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繃了。其實早在四年前我就有所察覺,但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應夢珠眯起眼睛。
陸越屏都因為這件事質問陸雪沫了,那就說明歐蘭逃走,可能真跟陸雪沫有關係。
可是陸雪沫為什麼要幫歐蘭?因為歐蘭是她生母的堂姐?可若是認真說起來,兩人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陸雪沫也不可能對歐妍有什麼感情,她連歐妍的面都沒有見過。
“你在想什麼?”陸星洲用胳膊肘撞撞應夢珠。
“沒什麼。”應夢珠收回視線,道:“找到歐蘭了嗎?”
“要是找到了,大哥也就不會那麼生氣了。”陸星洲聳聳肩,“爸也很生氣,雪沫病了都沒來看過。”
應夢珠唔了聲。
陸星洲嘆氣:“總感覺我的家庭關係越來越複雜了,家不像家的,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秘密,還都不肯告訴我。”
應夢珠說:“就你這個大嘴巴,告訴你轉頭就跟別人講了,誰敢跟你說?”
陸星洲:“我哪有?”
“你大哥應該對這事下了封口令吧?傭人一個字不敢提,你倒好,全告訴我了。”
“那也不是因為問的人是你啊。”陸星洲怪委屈的,“我把你當朋友,結果你說我大嘴巴?”
“……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就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陸星洲:“我在娛樂圈那麼多年,難道是白混的?哥哥打過交道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要是沒有識人的本事,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應夢珠笑笑,剛要說什麼,忽然房間裡傳出巨大的響聲,陸星洲嚇一跳:“我去,他們打起來了?”
“你去看看。”
陸星洲:“我也不敢去啊!”
“……我們倆一起去。”
兩人摸到房間門口,就見地上攤著碎掉的茶杯,柏諭站在一旁滿臉冷漠,慕璘神色陰鷙暴跳如雷,陸雪沫想說什麼卻只能不停咳嗽。
應夢珠戳戳陸星洲:“你去勸勸。”
“你怎麼不去。”
“我是客人,我以什麼身份勸。”應夢珠一把將陸星洲推出去,“去吧你!”
陸星洲就這樣踉踉蹌蹌停在了兩人中間。
他瞪了應夢珠一眼——看來他果然沒有識人的本事,這個姓邵的絕對不是好人!
“咳。”陸星洲清清嗓子,道:“雪沫生著病呢,你們要吵架也不要當著雪沫的面吵啊,這不是讓病人為難麼。”
柏諭淡聲:“誰跟他吵。”
慕璘道:“你他媽……”
“三哥!”陸星洲大聲道:“雪沫還在這裡呢!”
慕璘死死盯著柏諭,“你跟我出來。”
他說完轉身就走,柏諭扯了下唇角,倒是也跟了出去,陸星洲無比心累,問陸雪沫:“他們又是怎麼了?”
“……剛剛三哥說到婚約的事情。”陸雪沫抓緊了床單,啞聲道:“他問阿諭,不肯訂婚又不解除婚約是什麼意思。”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陸星洲也挺想知道的,便問:“那柏諭怎麼回答的?”
陸雪沫臉色非常難堪,手指都有點顫抖:“他說,婚約不是跟我定下的,沒有取消的必要。”
陸星洲一愣,“他什麼意思?應夢珠還活著?!”
應夢珠的生死他們之前一直都只是猜測,可柏諭這麼說,好像不只是字面上的含義。
“我不知道。”陸雪沫抿緊唇,“對不起四哥,我現在腦子裡有點亂,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陸星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道:“你別想太多,有什麼問題就叫醫生,身體最重要。”
離開陸雪沫的房間,陸星洲憂心忡忡,都沒找應夢珠算剛剛被推進去陷入修羅場差點淪為炮灰的賬。
他這樣子實在是罕見,應夢珠便問他:“怎麼了?”
陸星洲忽然轉過頭,盯著應夢珠道:“你說,應夢珠有沒有可能真的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