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豐譯帶著顧鑑櫟等人去了無人小島做考察,原本還要過幾天才會回來的,陳總這會兒看見他,自然驚訝。
“提前結束了。”豐譯道:“忽然對MZ103的後續最佳化有了新的想法,想找夢珠說說這事兒,他們說人在你這兒。”
他抬頭看了陳總一眼,“你還有事嗎?”
陳總:“沒了沒了,您把人帶走吧。”
豐譯點點頭,對應夢珠道:“你跟我來。”
向卉看見豐譯,終究是忍不住開口了:“豐教授!”
豐譯轉過頭,看著向卉,“你找我有事?”
“你不記得我了嗎?”向卉深吸了口氣,“當然我想到你手下讀博,你拒絕了我,後來我找過你好多次,你都沒有同意……我一直以為是我水平不行,可你卻收了一個本科生當學生,我想知道原因!”
豐譯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思索,好一會兒,他說:“原來你就是那個煩人的學生。”
“我拒絕你的原因很簡單,你學術能力堪憂,心術也不正。”
“我收應夢珠的原因也很簡單,她在這方面是個真正的天才,除了我,沒人能教她。”
向卉如遭雷擊,咬牙道:“我二十四歲就讀完了博士!你竟然說我學術能力不行!?”
豐譯冷冷道:“我二十歲就拿到了博士學位。跳級難道是什麼很值得誇耀的事情嗎?”
“……你當然厲害,你是國內AI領域的領頭羊,但應夢珠憑什麼?她甚至二十歲了還沒大學畢業!”
豐譯皺了下眉,“你覺得自己很厲害?”
“像你這樣跳過一兩次級就覺得自己是天才的人我見得太多了。”他輕嗤一聲,“實際上有多少水分,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問我應夢珠憑什麼。就憑你直到現在都做不出MZ103,但這是應夢珠十七歲時研究出來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又搖搖頭,“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浪費時間。”
“夢珠,跟我過來。”
“好。”應夢珠點頭。
“豐教授!”向卉把自己嘴唇都咬出了血,“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豐譯冷淡道:“我為什麼要記住無關緊要的人的名字?”
向卉頹然後退兩步,淚如雨下。
她惦記了這麼多年,幾乎成了執念和夢魘,可對豐譯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 也沒興趣知道。
應夢珠與向卉擦肩而過時,輕聲說:“如果你把經營算計的本事用到學術上,或許會比現在過得好。”
“你懂什麼……”
“我確實不懂。”應夢珠道:“但這次,是我贏了。”
“夢珠!”
應夢珠忙道:“來了!”
她小跑著跟上豐譯,邊走邊跟他談論起MZ103的後續最佳化,向卉看著他們的背影,指甲硬生生攥破了皮肉,掌心流出鮮血來。
陳總道:“你說你,何必呢。”
他捧著自己的保溫杯,搖搖頭:“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長則吧。”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走,向卉的後半生就完了。
但自己種的果,再苦也得嚥下去。
……
應夢珠跟老師開完會出來腦袋暈暈,天旋地轉,差點二十六個字母都不認識了。
顧鑑櫟笑著給她遞了顆糖,道:“還在島上的時候老師就一直說,要是你們小師妹在就好了,她肯定不像你們這麼蠢。你不知道,你其他的師兄師姐簡直欲哭無淚,祈禱下次出去考察你能跟著一起,不然一天挨八百次罵。”
應夢珠苦著臉:“我也會一起捱罵啊。”
“老師對你可溫柔多了。”顧鑑櫟道:“事情我已經聽人說了,你最近過得不太好,抱歉,我現在才知道。”
“這跟師兄有什麼關係。”應夢珠含著糖含糊不清地說,她飛快在筆記本上提煉關鍵詞, 邊寫邊說:“而且我已經解決了,厲害吧?”
“太厲害了。”顧鑑櫟嘆氣,“我們小師妹也真是長大了,以前都只會默默挨欺負。”
應夢珠筆尖一頓,說:“只是學到了一點道理。”
“以前覺得不管什麼委屈,忍忍就過去了,否則之後的事情會更麻煩。現在才知道,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這世界上沒人是生來就該受委屈的。”
顧鑑櫟莞爾:“是從柏諭那裡學到的嗎?他的行事風格應該沒這麼溫和吧。”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嘛。”應夢珠彎起眼睛:“師兄你們這次去無人島應該很有意思吧?”
顧鑑櫟:“沒什麼意思,成天就看海龜趴在沙灘上曬太陽了。那裡的海龜倒是挺大的。拍了幾張照片,要看嗎?”
“要看要看!”
顧鑑櫟拍拍她的腦袋,說:“在你林師姐相機裡,去找她吧。”
等應夢珠離開,顧鑑櫟才靠在牆邊點了支菸,打了個電話出去。
“嗯……是我。”他說:“有個叫做向卉的人,最近應該會到處投簡歷。”
“就說是我的意思,要是有誰收她,就是跟顧家作對。”
顧鑑櫟笑笑,“沒什麼恩怨。”
“看她不爽而已。”
……
今天柏諭出差,不來接應夢珠,應夢珠便跟同事們出去聚餐。
大家都是搞科研的,其實很有共同語言,也沒什麼惡臭的酒桌文化,就是吃吃飯聊聊天,相談甚歡,聊著聊著就有人問到應夢珠的婚姻大事,應夢珠實在招架不住,便藉口上衛生間溜了出去。
包間裡有點熱,她臉都被蒸得通紅,站在花園裡吹了會兒冷風,覺得大家應該開始聊別的了,便準備回去,忽然聽見一道冷淡低沉的聲音:“……我知道。”
應夢珠停住腳步,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
對方似乎是在講電話。
“我已經警告過他了。”男人道:“他聽不聽與我管不著。”
“跟你無關,你不要管。”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甚至沒有見過她。為什麼要這麼關心她?”
應夢珠無意聽人談話,但她實在想知道這道聲音屬於誰,便躡手躡腳上前了幾步,探出頭,就見站在拐角處的人個子高大,五官鋒銳俊美,給人一種非常濃厚的封建家庭大家長的上位感。
不是陸越屏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