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們的目標是應夢珠
“你一直喝悶酒,誰勸也不聽,我除了叫她來還能怎麼辦?”樊宣道:“要是你喝死在這裡,我沒法跟南阿姨交代。”
柏諭道:“水華是什麼地方,你怎麼能——”
“水華是什麼地方,應夢珠應該比你更清楚吧。”樊宣說:“她本來就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讓她來這裡怎麼了?”
“難不成她長得挺單純,你就真覺得她單純了?”
柏諭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可能真的像是樊宣所說的那樣,應夢珠比他更瞭解水華。但是……
想到離開考察船時,應夢珠趴在欄杆上跟他招手的樣子,柏諭就覺得應夢珠不該來這種地方。
“她到哪裡了?”柏諭抓過大衣往外走。
樊宣:“十多分鐘前就到門口了,我還給門童說放她進來呢。我也奇怪怎麼這麼久都沒見到人……”
兩人下到一樓,才發現樓下已經亂成一團,驚慌、好奇、憤怒……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我的媽祖娘娘。”給應夢珠打的電話還是沒接,樊宣看著眼前這亂象,嘶了一聲,“這又是怎麼了?”
正好經理急匆匆跑過,樊宣把人抓住,“趕著投胎去啊?”
經理都要哭了:“我的樊少誒,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我就真要投胎去了。”
“不管你那兒什麼事,先給我找個人。”樊宣皺眉道:“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丫頭,個兒不高看起來挺笨的,大概十六分鐘前進來……”
經理張大了嘴,“您說的這個人……”
“你見過?”
經理一拍自己大腿:“就跟我這事兒有關啊!”
“我也是才收到訊息,說是孫總跟一個女仔在大堂起了衝突,孫總被人開瓢了,要把人帶走私下處理,結果剛到門口,就被飛車黨捅了。”經理邊說邊抹冷汗,“聽您這描述,可不就是給孫總開瓢那個女仔嗎?”
樊宣都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應夢珠給人腦袋幹開瓢了?她還有這本事呢。
不……不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你說姓孫的讓人捅了……”樊宣喉嚨發緊,“那小姑娘呢?”
“不清楚呀。”經理說:“孫總的好幾個保鏢也被捅了,現場混亂,不知道人去了哪裡……”
經理話還沒說完,柏諭已經冷著臉大步流星朝門口而去了。
原本門口堵著很多看熱鬧的人,見到柏諭,紛紛讓開一條路,不敢靠近。
救護車還沒來,門口躺了好幾個人,身下都是大灘血跡,水華的人在做急救,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柏諭迅速掃了一圈,沒有看見應夢珠。
他拿出手機,跟應夢珠的通話記錄仍舊是前兩天的深夜。在他收到錄音後的第四小時二十六分鐘,應夢珠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他沒接,也沒掛,只是靜靜看著手機螢幕上“妹珠”兩個字,直到它自然結束通話。
柏諭手背上青筋繃緊,點選回撥,卻跟樊宣的電話一樣石沉大海,無人接聽。
“我靠……搞成這樣,水華門口殺人,瘋了吧。”樊宣抓了抓頭髮:“應夢珠被姓孫的帶走了,人應該在這兒才對啊?”
不管她有沒有出事,都該在躺著的或者站著的人裡,可那麼顯眼的一個人,到處都找不到。
“他媽的……立刻去調監控!”樊宣抓過經理,“看那個小姑娘去哪兒了!”
看經理的表情真是恨不得給樊宣磕一個了,“樊少,您這不是難為我麼,咱們這種地方,為了保護客戶的隱私,都是不安裝監控的……”
樊宣:“……”
樊宣心想,完了。
“封鎖這裡。”柏諭緊緊攥著手機:“找到應夢珠之前,誰也不準走。”
經理這下是真的跪了,“柏柏柏柏柏先生……很多客人都、都非富即貴的,這樣、這樣是不是……”
樊宣咬著牙道:“讓你去你就去,在海城,還有人能貴得過柏諭?”
“是!我這就去!我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經理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本來大門口出現兇殺案就已經鬧得人心惶惶,現在水華又被下令封鎖,眾人更是忐忑不安,有脾氣暴躁地直接開罵:“他媽的,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走?!我怎麼不知道姓孫的面子這麼大了?”
“就是啊!這裡好幾個人生死未卜,還不讓我們離開,到底居心何在?”
“叫你們老闆娘出來,讓她給個說法!”
經理清清嗓子,“諸位稍安勿躁,這是柏先生的意思。”
幾乎是“柏先生”三個字一出來,頓時鴉雀無聲。
經理繼續道:“歹徒竟然在水華的門口行兇傷人,這種行為我們絕不姑息,柏先生下令封鎖這裡,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因為兇手可能就混跡在你們之中!”
“如果不把他找到,今天是孫總,明天又會是誰?”
人群再度惶恐。
經理安撫道:“諸位安心,柏先生一定會找到人的,有他在這裡,還有什麼可怕的?所以請諸位配合!”
柏諭的名頭都搬出來了,誰敢不配合?
經理這邊安撫完達官顯貴,那邊又對下面人耳提面命:“一定要把人找到!要是那位姑奶奶在這裡出了事,水華也開不下去了。”
然而事情並不總盡如人願。
整個會所被上上下下翻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應夢珠的蹤影。
“嘩啦”一聲巨響,柏諭砸了手邊的杯子。
經理哆哆嗦嗦道:“我們就連地板縫都找過了……有不少人看見她被孫弘帶出去了,會不會是……
孫弘和幾個保鏢都被捅了,應夢珠應該也不會倖免。
她可能也是非死即傷。
柏諭冷冷道:“我想聽你說的,不是這些。”
經理嚥了口唾沫,“柏先生,我們真的盡力了,應小姐不在水華……”
樊宣道:“若是她被孫弘連累了,為什麼就她不見了?就算是屍體——”
“閉嘴!”柏諭側過頭,陰鷙地盯著樊宣,“她不會死。”
“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樊宣說:“就算她死了,屍體也應該留在原地。難道那群飛車黨還把屍體帶走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最壞的可能。
那群人不是衝著孫弘來的,孫弘才是被殃及的池魚。
他們的目標是應夢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