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匹諾曹
應夢珠愣了下,而後臉色一白。
以前出去應酬時,難免碰到些嘴裡不乾不淨的男人,要她敬酒不算,還要喝交杯。
柏諭看見過嗎?他在哪裡……
“怕什麼。”柏諭摸了摸她的臉,道:“又不是在質問你。”
應夢珠睫毛抖啊抖,“這裡、還有長輩在呢。”
柏諭:“又不是讓你當眾親我。”
應夢珠深吸口氣,緩緩抬起手,跟柏諭的手臂交纏,垂下眼睫道:“柏先生,請。”
窗外是平靜的海面,遊輪帶著一路華彩,迤邐而過,包廂裡燈火煌煌,照亮每一個人臉上最細微的表情。
兩人在其他人的注視中喝了一杯交杯酒。
嚥下酸甜的果汁時,應夢珠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是嗩吶喧天,洞房花燭。
“好!”何美惠笑著道:“看來柏先生和夢珠感情真是不錯。”
應夢珠:“……”哪有不錯!明明剛被強行要求喝了交杯酒。
柏諭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來,後面的敬酒他沒再推辭,喝了幾杯,包廂裡的氛圍也還算不錯。
應夢珠不知道柏諭酒量如何,但幾杯酒下去後,他似乎有些昏沉,應夢珠忙攔住還想要敬酒的何美惠,道:“柏先生明天還有工作,不能再喝了。”
何美惠道:“柏先生喝醉了?”
柏諭按了按太陽穴,確實有些難受。
他什麼時候酒量這麼差了?
應夢珠擔憂道:“我叫司機來扶你回去吧?”
何美惠說:“喝醉了還要坐車,多難受啊,車一顛簸,不想吐也得吐了。反正這裡是酒店,讓人在樓上開個房睡一晚上,什麼也不耽誤。”
應夢珠有點猶豫。
何美惠說的也沒錯,本來喝醉了就難受,再坐車,就是難受加倍。
“柏先生,在這裡住一晚可以嗎?”應夢珠問。
柏諭淡聲道:“我在這裡有房間,叫前臺拿房卡來。”
應夢珠這才想起這是天鑰旗下的酒店,是柏諭自己的產業,在這裡有專屬房間實在是太正常了。
何美惠很有眼力見,立刻就去給前臺打了電話,讓他們把房卡送上來。
“那夢珠,你好好照顧柏先生,我們就先回去了。”何美惠道:“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應夢珠點頭。
房間是頂樓的套房,應夢珠扶著柏諭往樓上去,柏諭道:“我沒事。”
應夢珠板著臉:“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事。”
柏諭輕笑了一聲,他摟住應夢珠的腰,與她臉頰貼著臉頰,道:“我跟他們吃完飯了,你還是不高興嗎?”
應夢珠本想推開他的,聽見這話,心臟忽然有些酸澀。
柏諭……柏諭怎麼能這樣呢,他還不如就像是一開始那般冷言冷語,威脅她要把孩子打掉,要把她腿打斷,這樣她就能自然而然地跟他保持距離了。
可柏諭偏偏對她這麼好。
“我沒有不高興。”應夢珠放棄掙扎,任由他把自己摟進懷裡,她看著電梯牆壁裡自己的倒影,說:“您真的喝醉了。”
要是沒有喝醉,柏諭怎麼會像是一條大狗狗似的纏著她。
柏諭忽然在她鼻尖不輕不重咬了一口,嗓音有種醉酒的沙啞:“聽過匹諾曹的故事嗎?你也不怕鼻子長長。”
匹諾曹是個小木頭人,每一次說謊鼻子都會長長一節。
應夢珠捂住自己的鼻子,紅著臉道:“你怎麼這樣!”
“我怎樣?”柏諭懶散地問。
電梯叮的一聲響,到頂樓了。
應夢珠慌亂地道:“先去休息吧。”
柏諭明明還可以好好走路,但他偏偏不,將身體的重量壓在應夢珠身上,讓原本不遠的一截路變得無比漫長,好不容易將人帶進房間裡,應夢珠後背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柏諭似乎不太舒服,緊緊皺著眉,應夢珠去打了熱水來,給他擦臉,憂慮道:“我去叫前臺送份醒酒湯來。”
“不用。”柏諭一把抓住她手腕。那力道實在是不小,應夢珠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柔軟的床上,而後被男人抱進懷裡,她聞見酒氣和水生木的味道。
“柏先生?你……唔!”應夢珠脖子被咬了一口,她不可置信地道:“你幹嘛……喂!”
就這麼幾秒鐘時間,柏諭將手探進了她衣襬裡,沿著柔韌的腰肢一路往上,應夢珠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次她沒有胸口脹痛,想要說是治療都不行。
柏諭身上好燙。
他原本體溫就要比常人高一些,但是今天特別燙,應夢珠只覺得跟他貼在一起的皮膚都要著火了。
應夢珠根本就不是柏諭的對手,被壓在身下後完全無法掙扎,柏諭吻她耳垂,輕輕舔了下,應夢珠全身一顫,都要哭了:“柏先生、我……肚子裡還有寶寶。”
她就是再想裝傻。
柏諭眯起眼睛:“醫生說四個月後可以同房。”
應夢珠抵著他胸口,“可是你醉了,你、你太兇了。”
雖然第一次的記憶不太清楚,但柏諭在床上真的很兇,應夢珠覺得跟他睡簡直會被折騰掉半條命,更何況他現在還醉了,沒法控制自己。
“我輕一點。”柏諭吻她修長的脖頸,嗓音沙啞性感,聽起來竟然像是撒嬌:“應夢珠,我保證。”
應夢珠呼吸急促,渾身發燙,她才不相信男人在床上的鬼話,情急之下道:“柏諭,陸雪沫……唔!”
應夢珠猛然睜大眼睛。
因為柏諭吻住了她的唇。
柏諭原本只是覺得她一直絮絮叨叨真是好煩,想要把她嘴堵住,但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在捏她嶙峋的蝴蝶骨,騰不出手來,似乎只能用自己的嘴去。
但他沒想到應夢珠的唇這麼柔軟,溫暖,溼潤,讓人想要探訪更多。
夢珠兩隻手被輕而易舉地擒住,桎梏在頭頂,很快就因為缺氧而全身發軟,再也沒了抵抗之力,只能任由柏諭吻得更深、更過分。
柏諭察覺到她像是一灘水那般化開在自己懷裡,便輕輕咬了下她的舌尖,說:“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