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章 暗殺
聽著慕容浩宇說的話,蘇若心中氣憤又覺得詭異,竟然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虛偽的瘋子!”蘇若忍不住出口罵道。
慕容浩宇彷彿渾然不覺,臉上掛著一抹笑容,隨後卻突然冷下來。
緊接著將墓碑前的那束康乃馨和太陽花全都丟到一邊,將火紅的玫瑰花放置在中央的位置。
“她曾經說過,最喜歡我送玫瑰花給她了。”
蘇若見狀嗤笑,聲音極冷:“你現在在這裡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詩雨被你害死了,是被你親手害死的!”
這些話就像錘子一樣一下下的敲打著他的心,清晰地提醒他這些已發生的事實。
慕容浩宇抬著頭,死死盯著面前的照片,垂在身側的手驟然間被猛的握緊。
“還有,她喜歡的不是什麼玫瑰花,而是太陽花。她說過她喜歡陽光,可你,卻親手將她推進了黑暗的深淵。”
蘇若將太陽花撿了起來,重新放在墓碑前,冷冷的覷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真的恨不得將他抽皮拔筋,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可偏生她現在根本動了不了他,既沒有武器也打不過他,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
“你不瞭解她,就不要說愛她。”
聞言,慕容浩宇低聲的笑了起來,說道:“沒關係,我會有很多的時間去了解她,我可以愛她一輩子。”
蘇若心中登時警鈴大作,道:“你什麼意思?!”
慕容浩宇但笑不語,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太陽花上劃過,而後再一次流連上她的笑容。
在蘇若看不到地方,微長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裡盡是瘋狂得讓人心驚的佔有慾。
蘇若沒有等到慕容浩宇的回答,而這個時候守在門口的陳平突然跑了進來,看見兩人愣了一瞬。
他立刻拿出槍指著慕容浩宇,嚴陣以待的喊道:“夫人,你沒事吧?”
慕容浩宇對於陳平的到來沒有半點反應,蘇若看了眼陳平,搖頭說道:“你怎麼突然進來了?”
聞言,陳平焦急的道:“夫人,七少被人襲擊進醫院了!”
蘇若頓時慌了,脊背一陣發涼,臉色驟然就變的蒼白,身形晃了晃,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七少坐的車被人炸了,蕭參謀長打電話來,讓您趕快趕去醫院!”
蘇若已經顧不上慕容浩宇會如何,跌跌撞撞的往墓園外面跑,陳平警惕的看了眼慕容浩宇,隨後就立刻跟上了蘇若。
等到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愈來愈遠,慕容浩宇才低低的笑起來,黯淡的淚痣再次變的絢爛。
“現在沒有人再來打擾我們,你再等等,我們很快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
蘇若一路上心驚膽顫,沒忘記讓人通知陸南嶼說慕容浩宇來了的訊息,他現在就是個瘋子,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不可理喻的事情來!
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就看見在急救室門口焦急踱步的蕭秦。
“蕭秦,人怎麼樣了?!”
“我的老天啊,總算把你給盼來了,你說這算什麼事啊!”蕭秦臉上盡是焦灼。
蘇若拽住他的衣服,眼眶發紅,聲音顫抖著:“正庭他到底怎麼樣了?”
急救室的燈還沒滅,蘇若已經記不起來這是她第幾次守在門口等待訊息了。
這一次她比之前還要更害怕失去他。
“正庭他…唉,不止是正庭,還有克餘!”蕭秦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他們兩個人一起受的傷!”
蕭秦眉頭皺的緊緊的,整個人都不太好,煩躁不安。
“我哥?!”
蘇若登時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道:“我哥怎麼會和他在一起?那他們兩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正庭的傷情還不算特別嚴重,主要是克餘,他傷的很重!”
蕭秦心中既是懊悔又是害怕,更多的是煩躁。
只要一想到沈丘被送來醫院那副渾身是血的樣子,他就有一種控制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的人也敢動,那群人簡直該死!
早知道他就應該攔下他們兩個,不讓他們開那輛車出去。
蘇若震驚之餘猛的想起來沈丘這個時候應該在北平才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臨東?
“我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蕭秦焦躁的踢了一腳一旁的椅子,低聲咒罵了幾句。
蘇若大致捋清了事情,就是她哥今天回來去找了正庭,然後兩人坐了同一輛車,然後遇到了爆炸。
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敢在臨東城內對徐正庭下手。
蘇若咬著下唇,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出慕容浩宇的身影,隨後又立刻被她否定。
“會是什麼人做的?”
“還能有誰,除了那幫孫子還有誰!”蕭秦整個人都暴走起來,滿臉怒容,聲音猛然拔高。
“他媽的!每天就只會唧唧歪歪,眼看著混不下去了,連這樣的損招都用的出來!”
蕭秦越想怒火越重,猛的朝牆上砸了一下,“砰”的一聲將蘇若嚇了一跳。
蘇若被他這個神情驚到了,他的臉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咬牙切齒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慄。
那幫孫子,就是一直在和正庭唱反調的人?
蘇若沉默下來,那蕭秦的意思,指的是那邊的人。
這個時候急救室的門被人開啟了,徐正庭從裡面走了出來,頭髮有些凌亂,面色蒼白,頭上和胳膊上都綁上了紗布。
蘇若和蕭秦看見他之後,兩個人立刻衝了過去,蘇若拉住他,焦急的道:
“你怎麼樣了?你還好嗎?沒有受什麼重傷吧?”
“克餘呢?!克餘怎麼樣了,他怎麼還沒有出來?!”
蕭秦著急的問道,聲音直接蓋過了蘇若,蘇若聞言也道:“對,我哥怎麼樣了?”
徐正庭用手安撫了一下蘇若,然後看向蕭秦,說道:
“阿秦你別急。克餘他身體多處灼傷,還有彈片入體,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蘇若和蕭秦齊齊鬆了口氣,蕭秦又著急的道:“那他怎麼還沒出來?”
“你放心,主刀的醫生是齊楚,不會有問題的。”徐正庭抬了抬胳膊,扯到傷口又吸了口冷氣。
蘇若立刻緊張的道:“正庭你怎麼樣了?手傷的很重嗎?!”
“我沒事。”徐正庭對著她搖了搖頭。
然後對著蕭秦說道:“阿秦,封鎖醫院,對外傳播訊息,就說我傷重住院。然後準備好直升飛機,我要去天水。”
“現在?!”蕭秦詫異,脫口而出,“可是你身上還有傷啊!”
徐正庭沉聲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立刻去準備。”
蕭秦皺著眉猶豫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眼急救室的方向,點了點頭之後就離開了。
“你有傷幹嘛不留在醫院啊,你又要去做什麼啊?”蘇若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出聲質問道。
她的眼眶通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徐正庭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輕一笑。
安慰道:“別哭,我沒事的,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蘇若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吼道:“你這還算沒事嗎?!你又要去以身犯險了是嗎?”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蘇若死咬著唇,唇瓣已經泛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知道她一路趕過來的那種絕望嗎?!
“知道,我都知道。”
徐正庭無奈的笑著將她擁入懷中,說道:“但是有些事無論如何我也一定要去做。”
蘇若抬起頭看著他,問道:“可是什麼事是一定要你一個傷患去做啊?”
徐正庭輕柔的替她揩去眼角溢位來的淚,眼神一瞬間變的冰冷,說道:
“有些人最近實在太不安分了,我治不了,但總有人能治的了他們。”
蘇若愣在原地,他去天水…是想要營救徐正衍?
所以,在那個高處不勝寒,被人說是眾叛親離的位置待了一個多月,他最終選擇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