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零乘以任何數都等於零
李沛看著小王總，想從他的面相上參透他這番話裡的意思。是方婷婷去給小王總告了自己一狀？不應該，畢竟方婷婷和小王總水火不容，兩個人都恨不得弄死對方，總不能是因為都和自己有仇就結成聯盟了吧？
如果不是方婷婷告狀……李沛又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小王總這句話會不會是疑問句，而不是反問句！這想法才一冒頭，就趕緊被李沛摁了下去，小王總的文字遊戲可是玩的出神入化，還不至於連個反問句和疑問句的語氣都搞不清楚。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最後李沛只能呆愣地看著小王總問：“怎麼了？”
小王總的語氣十分不善地說：“方婷婷就是一個新人，你在安排工作的時候不知道斟酌嗎？讓一個新人當什麼軟體負責人，出了問題她能負責還是你能負責？”
李沛愣住了，腦子一短路，反問小王總，“不是你說讓她負責軟體的嗎？”
“我是讓她負責軟體，又不是讓她做軟體負責人！”
李沛瞪大了眼睛，小王總玩文字遊戲的能力又精進了，可謂是爐火純青！而她！只能是陪著笑臉、積極承認錯誤：“我當時太忙了，沒轉過這個彎兒來！”
“忙？忙什麼，忙著給駱七定產品組？”小王總說完這話，還抻著脖子叫對面辦公室的駱七過來，“駱七、駱七？”
駱七剛到單位，椅子都還沒坐熱，又站起來看著小王總。
“您能過來一下嗎？”
駱七朝著辦公室走了過來，滿面費解的神情，不知道自己和小王總在工作上能有什麼交集？
小王總見他走了過來，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您看是這樣，李沛這孩子呢，第一次做專案負責人，負責的還是咱們公司的重點專案，時間上已經很緊張了。您現在有您自己的專案組，有什麼事情，您看能不能內部解決，叫李沛把心思都放在她的專案上。”
李沛聽了這話，眼睛瞪得像銅鈴，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她給小王總告了一狀。李沛趕緊轉向駱七，不停地搖頭，駱七像是沒看見李沛的暗示，對著小王總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說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我也幫你說了，”小王總又轉向李沛，繼續說道，“以後你就把心思多放在自己的專案上。方婷婷是個新人，你不能一天天地跟個甩手掌櫃似的，一股腦把檔案都甩給她去做，你才是專案負責人。這樣吧，方婷婷就跟著小張去駱七的專案組……”
駱七立刻說：“我這兒不缺人手。”
“新人入職，我們當領導的就得為他們做長遠的規劃，方婷婷是學軟體的，跟著小張是最合適的。”小王總這一頂大帽子扣過來，“我看了，這姑娘的底子很紮實，上手就能接活。”
小王總把駱七說的無言以對。
李沛趕緊插話道：“那我這邊軟體怎麼辦？”
“你是產品負責人，人不夠的時候就得自己頂上！”小王總說罷，環顧一圈辦公室，“這樣吧，駱七，你的專案組既然多了個人，那就叫尚華過來做軟體！”
駱七點點頭說：“都可以。”
得！方婷婷還真是去找小王總告狀了，看來敵人的敵人是真的能成為朋友。
尚華找李沛報道，一副打了雞血的新人姿態，把李沛這個專案組捧了一通，最後表態：“有任何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
“你過來主要是接替方婷婷的工作，我想知道你寫程式是什麼水平？”
尚華撓著頭，不好意思的看著李沛：“我學過半年。”
“半……半年？”李沛瞠目結舌，“你不是學這個的嗎？”
尚華搖搖頭：“我是學電子電路的啊！”
李沛一個頭兩個大，雖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可是零乘以任何數，它還是等於零啊！她和尚華，一個不學習，一個沒學過，能把這個產品的軟體做出來，那才真的是見了鬼了。李沛有氣無力地說：“那我想想怎麼給你安排！”
“我什麼都能幹，”尚華拍著胸膛跟李沛保證道，“要說這個方婷婷還挺厲害。”
李沛皺著眉頭看著尚華，不太懂他這個忽然跳躍的話題。
“之前方婷婷還說她要調到駱七那邊去，我還嘲笑她，那是想調就能調的嗎？別說……人還真的有辦法，嘿！”
李沛敷衍地笑了兩聲，早就知道方婷婷是靠關係進來的，卻不知道方婷婷的關係這麼硬！而方婷婷，一大早哼著小曲進了辦公室，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搬去了對面實驗室，理都沒理坐在自己對面的李沛。
方婷婷在駱七的旁邊坐下來，笑得像朵盛開的花兒，又燦爛、又嬌豔，用嬌滴滴的嗓音問駱七：“我現在是你們專案組的了，我想負責主控程式，我看過了，咱們的主控程式對我來說都不難。”
駱七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螢幕說：“軟體不是我負責。”
駱七冷是冷了點，但是小姑娘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有種越挫越勇的勁頭，內心篤定自己的熱情遲早能融化得了冰霜一樣的駱七，就像她終究可以搞成禁菸運動一樣，堪稱辦公室林則徐。
方婷婷搬去實驗室，最開心的人莫過於老陳、小鄭和小王總了，他們三個水火不容的人，有生之年第一次達成了共識。連老陳都勸李沛，專案組失去一個大爺，沒有什麼可惋惜的。
李沛看著老陳說：“我惋惜的是，辦公室少了一個左派的禁菸分子！”
原本以為鬧得轟轟烈烈的禁菸運動就以這種方式收場了，方婷婷都搬去對面的實驗室了，總不能還管他們辦公室的人抽不抽菸。而李沛和吳玥因為沉默不語，就得繼續忍受辦公室的二手菸，可誰知當天下午，總裁辦就出了個紅標頭檔案：辦公室內禁止抽菸。
要知道長衫通訊的辦公室抽菸文化比長衫通訊存在的時間還要久遠，如今居然與時俱進，說廢就廢了。
聽說大王總在籤這條紅標頭檔案的時候，手裡都還叼著一根菸。小鄭和老陳長吁短嘆，怎麼都不明白大王總何必要和自己過不去呢？然而大王總的辦公室就自己一人，這禁令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下了班之後，張神童從實驗室溜達到辦公室，看著頹喪的小鄭和老陳說：“早就跟你們說戒菸、戒菸……”
老陳很暴躁地懟了回去：“都他媽不能抽，老子借誰的煙？”
李沛上下打量著張神童，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張神童神秘兮兮地說：“我只知道方婷婷要做什麼，十有八九做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