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戰伊始
與魔族之間的大戰隨時可能開始，枕寒山上來來往往的各修仙門派弟子，乃至各個妖族絡繹不絕。
人族也好，妖族也罷，無不枕戈待旦。
四處都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但這緊張的氣氛彷彿與枕寒山上的學堂沒有關係。
自空夢島回了枕寒山後，團圓兒照舊每日得要乖乖到學堂去，聽阮先生搖頭晃腦地說些之乎者也。
時近正午。
學堂終於放學，阮先生才剛剛走出教室不久，餘辛便蹭到了團圓兒身邊，小聲問道：“團圓兒，魔族何時打過來？門中準備得怎麼樣了？你有沒有聽說什麼？掌門已經數日沒有回房過了……”
自方為之案後，餘辛一直養在扶搖子門下，雖然沒有以師徒相稱，仍以方為之作為餘辛的師父，但一日日的相處下來，感情總不是假的。
餘辛還是有些擔心扶搖子，不知他是不是因為事情不順，才耽誤了休息。
團圓兒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呀。我師尊今日也神神秘秘的，不愛回小院。”
餘辛無語道：“你都不擔心嗎？”
他們兩個小不點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小教室出來，一路順著山間小路向外走去。
若是抬頭向上看，雲間隱隱約約穿過數道疾馳而去的影子，那是又幾名其他修仙門派前來枕寒山的弟子在御劍飛行。
“擔心也沒有用呀？難道你能去掐著掌門的脖子，將他不想說的話都抖出來嗎？他們覺得我們還是小孩子，不想我們瞎擔心嘛。”團圓兒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小芥子袋裡掏出兩個萘果，將其中一個遞給餘辛，“吃嗎？今天早上北桉哥哥給我的。”
餘辛深深看了一臉悠哉遊哉的團圓兒一眼，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果子：“……你前段日子拉我去聽掌門牆角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團圓兒假裝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啃了一口手上的萘果，含含糊糊地說：“我下午要去後山練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餘辛張開嘴，還沒發出聲音，團圓兒忽然臉色大變。
她一把丟了手上的果子，向前跑了數步，而後向著天上丟出一個法術。
餘辛向著金色靈力去處望去，只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天而降，於半空中落進了團圓兒以靈力張開的金色大網之中。
團圓兒眉頭緊皺，右手並做劍指，操縱那大網兜著墜落的黑色物體，從半空之中緩緩落在地上。
觸地瞬間，金色大網消弭無形。
餘辛默默地看了團圓兒一眼——不久之前，團圓兒施展招來咒，還需要向他借靈力呢，現在卻已經可以自己施展複雜的法術了。
讓之前議論團圓兒到底是不是個修仙廢物的聲音，就像是笑話一樣。
嫉妒在餘辛心中一閃而過，很快變成了為朋友而開心。
他跟著團圓兒，一路小跑著上前去看到底是什麼落了下來。
卻見地上躺著一個眉清目秀的修仙弟子，穿一身黑色的弟子服，滿臉都是血跡，被他躺著的地面上也染了血。
他的靈劍就落在腳邊，想是御劍飛行時摔了下來。
餘辛目瞪口呆：“你不是給他兜住了嗎？怎麼還摔成這個樣子？”
團圓兒眉頭緊皺：“不是摔的……”
六月初九，魔族向人界發動了第一次進攻，天星閣首當其衝受到攻擊，幾乎覆滅。
又一次的人魔大戰，拉開了序幕。
——
清虛子的小院內，團圓兒與綿綿肩並著肩坐在石階上，一人捧著一個燒餅在啃。
陸清野一進小院，就看見兩個小倉鼠在一起吃東西，吃得臉頰一鼓一鼓的，只是一個小倉鼠吃得心不在焉，另一個小倉鼠則吃得滿臉怨氣。
看見陸清野進來，滿臉怨氣的綿綿眼睛一亮，發現他手上並沒有食盒，又很快暗淡下去。
陸清野自己早已不用吃五穀雜糧，故而特意看了一眼日頭，才好笑道：“飯點都快過了，怎麼才啃兩個燒餅？不正經吃什麼嗎？團圓兒你看看綿綿，吃得好幽怨。”
“我回來時師尊都被叫走了，大家都很忙，將就吃個燒餅墊墊肚子就好了。”團圓兒回過神來，無所謂道。
綿綿幽怨的目光如有實質地黏在她的臉上。
團圓兒側過臉，一把捏住綿綿肉嘟嘟的小臉：“你也少吃一點兒吧，都要胖成球啦。”
綿綿含含糊糊地抱怨道：“團圓兒壞。”
陸清野好笑道：“再忙，做一頓飯的時間和人手還是有的，走吧，我帶你們兩個去飯堂。”
說罷，衝團圓兒伸出一隻手。
團圓兒還沒伸出手去呢，綿綿已經從團圓兒的魔爪下面掙脫出來，眼睛亮晶晶地一把抱住陸清野的腿，可憐巴巴地說：“我要吃肉！”
陸清野故意問她：“羊肉嗎？”
綿綿本能地一抖，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更加可憐地說：“寒山君都幫著團圓兒……專門欺負我。”
團圓兒牽住陸清野的手，挑眉道：“知道就好……好啦，一會兒給綿綿煮牛肉麵吃。”
綿綿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團圓兒點點頭。
三個人，兩前一後，從清虛子的小院向外走去。
天空之上，許多修仙弟子御劍而行，從枕寒山向外而去，如一群結伴而行、展翅高飛的大雁。
團圓兒仰著頭，看著他們從雲層中飛過，飛向遠方。
陸清野便在旁邊站定，陪著她看，待到御劍而行的隊伍已然看不見了，他才輕聲道：“不必擔心，修補陣法的隊伍只差兩支，餘下已經全部回來了，這兩支隊伍也已經派人去尋了。”
“嗯。”團圓兒眨眨眼，應了一聲。
“……嶽望塵也已經走了，我前兩日便與掌門和師兄商議過了，昨日我陪著他們先給他施了術，再送他走的，嶽望塵身上有我佈下的陣法，還有苗疆弟子特意送來的蠱蟲，想來不會背諾吧。”陸清野又道。
“好。”團圓兒繼續跟著他往前走去。
“盡人事，聽天命。”陸清野說，“昨日九玄算了一卦，卦象大吉，會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