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椒房殿內,椒房殿外
團圓兒一踏進後宮之中,便覺得氛圍有些非比尋常。
這宮闈之中行走灑掃的宮女、嬤嬤還有宦官們,看起來都格外緊張小心,連路旁的花草樹木好像都有些蔫頭蔫腦的。
團圓兒跟著領她出大殿的小宦官一路往椒房殿走。
一路未曾摸到頭腦,沒看出來這宮裡是怎麼了。
小宦官將她帶到椒房殿門口,便行禮告退了。
團圓兒往椒房殿裡一看,就看見魯元還坐在她心愛的鞦韆上,嬤嬤搬了一張木凳坐在一側,小宮女在給魯元推鞦韆,嬤嬤一邊繡著手帕一邊給魯元講故事。
看見她們二人,真切的喜悅一下子在團圓兒臉上炸開了。
“魯元——”團圓兒一邊笑嘻嘻地喊著,一邊徑直向著鞦韆架跑了過去。
魯元先是聽見團圓兒喊她的聲音,緊接著見了她的人,也很是高興:“團圓兒!”
她直接從鞦韆上跳了下來,因為鞦韆未停,魯元落在地上的腳步一踉蹌,嚇得為她推鞦韆的小宮女一下跪在了地上。
魯元含糊對她說了一句:“沒事兒,你退下吧。”
隨後便也向著團圓兒奔跑了過去。
“團圓兒沒事真是太好了。”魯元揪著團圓兒的兩隻手,將團圓兒拉成張開雙臂的模樣,左右看看,十分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笑著繼續說:“父皇雖然和我說你沒有事兒,只是被枕寒山的仙師接回去了。但我怕他又哄我。”
“我很好,真的一點兒事也沒有。”團圓兒笑嘻嘻地說,“我還給你和皇后娘娘帶了禮物呢!”
嬤嬤此時也走到了魯元身後。
她一臉慈愛地給團圓兒行了一個禮:“見過延壽公主。”
“嬤嬤也好好的,才是真是太好了。”團圓兒收斂了小臉上的笑容,“我總害怕因為我的緣故牽連了嬤嬤性命,又怕魯元以後都不想理我了。”
“才不會。”魯元一把牽住了團圓兒的手,“咱們進去見過母親。”
嬤嬤則笑眯眯地說:“奴婢一切安好,傷也早就已經好了,勞煩延壽公主掛心了。”
“嗯!”團圓兒趕緊衝她甜甜一笑。
魯元和團圓兒手拉著手,帶著她往椒房殿裡面走,兩條牽在一起的小胳膊一甩一甩。
“團圓兒沒事以後,也不知道送信回京城,也不回來看看。害我和阿孃擔心。”魯元控訴道。
“……後來又出了一些小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耽誤了嘛。團圓兒錯了。”團圓兒討好地對魯元說道。
“那……團圓兒這次給我和阿孃帶了什麼禮物?”魯元看著團圓兒,又試探著問道。
團圓兒故作神秘道:“是皇宮裡,乃至京城裡都沒有的東西……”
魯元撅撅嘴:“那我一會兒要好好地看一看,要是團圓兒這次送的禮物我不喜歡,就不原諒團圓兒不好好地給我和阿孃報平安的過錯了。”
團圓兒只能點頭:“好嘛……”
椒房殿的宮女看見魯元牽著團圓兒走過來,默默地開啟了殿門。
椒房殿的正殿內,王皇后正柳眉輕蹙,極為認真地翻看著一本賬冊。
魯元笑嘻嘻地說:“阿孃,你猜猜誰來了?”
“又胡鬧了。”王皇后溫溫柔柔地說著,合上了賬冊。
她這才抬起頭來,看見團圓兒和魯元手牽著手站在一起,也是一臉驚喜:“團圓兒!”
團圓兒鬆開和魯元相牽的小手,乖乖地給王皇后行了一禮:“團圓兒見過皇后娘娘。害皇后娘娘擔心了,對不起。”
“怎麼一見面就道歉?團圓兒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王皇后溫溫柔柔地衝團圓兒招了招手,“團圓兒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團圓兒萬分乖巧地走上前去。
王皇后仔仔細細地將她打量了一番:“長高了一些,比魯元長得快。但是瘦了……可是仙師們將團圓兒帶回枕寒山後,吃了些苦?山中修行,難免艱苦一些,團圓兒若是缺什麼,要告訴陛下與我,我們好令人給團圓兒送去。”
說著,王皇后無奈地嘆息道:“你若不說,我也不知道命人送去枕寒山的東西你喜不喜歡,大了小了。你不要怕我們麻煩,總是不託口信回來。”
她說得團圓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對於團圓兒來說,雖然陛下和皇后娘娘待她極好,吃穿用度都和魯元是一模一樣的,甚至得到的關心也差不了許多,可是終歸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團圓兒不敢毫無保留地接受他們的關心,害怕它終有一日會消失。
她從沒想過要叫人告訴王皇后,給她送些什麼上枕寒山。
陛下和皇后娘娘願意給,團圓兒便感激涕零地收下;他們不給這份關愛了,團圓兒也毫無怨言。
“好,團圓兒知道了,記住了。”團圓兒十分乖巧地應了下來。
雖然之後也不會真的按照皇后娘娘說的做。
王皇后看著她乖巧可愛的模樣,卻是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團圓兒給皇后娘娘還有魯元帶了禮物!”團圓兒笑著打岔道。
她拿起自己嶄新的芥子袋,先從裡面拿了一截桃花枝出來——芥子袋中用來送給李必、王皇后與魯元的禮物,既有清虛子給團圓兒備下的,也有團圓兒自己準備的。
“這是青丘國的桃樹枝,據說能常開不敗,桃花不會從枝頭凋落,也永遠都有淡淡的香氣。”團圓兒說著,將桃樹枝遞給了王皇后。
已是五月,早不是桃花綻放的季節,這一枝桃花又經歷過長途跋涉,看起來卻仍像是剛剛綻放。
王皇后笑了起來:“謝謝團圓兒。”
“還有還有!”
團圓兒正要繼續從芥子袋中向外拿禮物。
倏忽,從椒房殿的院牆外,傳來了一道淒厲的女聲:“我要見陛下!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嗚嗚嗚嗚……唔——”
這聲音讓團圓兒覺得有些隱隱約約的熟悉。
她迷茫地向外看去,卻也只看見了椒房殿砌了花磚的院牆:“這是誰?她的聲音團圓兒好像聽過……”
王皇后:“沒誰。”
同時,魯元冷冷道:“哼!那是被父皇廢了的許昭儀又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