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結局
衛王這些年的精力,一直放在北邊的幾個戎狄部落和北嶺國的身上,自然是要穩住南邊的這個鄰居。
所以這一次的和談,格外的順利,這幾日的陪同也都是福安郡主,所日翁雪幾乎每日都能見到李伯承,偶爾還能說上幾句話。
李肅並沒有告訴翁雪阿承不想回家的原因,但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她也明白的差不多了。
這位福安郡主的氣度的確是優於常人,樣貌出眾性子冷清,不苟言笑的模樣站在那裡就是一副極美的畫面。
她的目光深邃具有穿透力,有時又覺得她小小年紀卻看透了一切的本質,可偏偏對阿承,改外的關照。
她好像明白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了......
直到出城之前,翁雪都沒有得到李伯承的回話,翁雪的心裡不免失落。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福安郡主居然主動請纓要送他們到邊關。
翁雪既感激,又興奮,從大興到蜀國邊境,他們至少還有十日的時間可以相處。
她雖然不知這位福安郡主為何會主動請纓,可是如論她是為何,這件事都是對她來說都有益處的。
“蜀國太子妃請留步!”衛銘鈺的聲音冷清中帶著一抹堅毅,如同清泉。
“不知福安郡主還有何事?”明日就要到蜀國邊境了,這一路上她與福安郡主說的話並不多,突然被福安郡主叫住,翁雪還有一絲詫異。
“嗯,有事相求,請太子妃借一步說話。”
“阿城外面守著就好。”
衛銘鈺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清沒有波瀾,李伯承的心裡卻憂心忡忡。
她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讓他知道?
“太子妃,銘鈺卻又一事相求,銘鈺是想讓太子妃帶阿城去蜀國。”
翁雪愣了愣,就聽衛銘鈺接著說道:“阿城的家原本就在蜀國,不過是幼年時被人賣到了衛國,我希望他能去尋他的家人。”
“可阿承未必會想離開郡主,這......”
“太子妃不必為難,我讓他走,他必定會走的。明日我會安排一次刺殺,還請太子妃不必驚慌,也請太子妃務必要善待阿城。”
“銘鈺在此謝過太子妃,銘鈺欠太子妃一個人情,往後若是太子妃有事需要銘鈺來辦,銘鈺絕對不會推辭。”
沒等翁雪回答,衛銘鈺就已經離去。她就這樣篤定,她會受了她這委託嗎?
究竟是為什麼?她為什麼會想把阿承送回蜀國?
第二日翁雪才知道,衛銘鈺安排的這一場刺殺,就是為了能夠讓阿承假死,徹底從她的身邊消失,能夠有新的身份到蜀國去。
一年之後衛王在與北嶺交戰時受傷引發舊疾,薨在了回大興城的路上。
衛國奪嫡之戰持續了一年之久,最終福安郡主輔助年僅十四歲的弟弟登上了王位。
受封福安長公主,遵循先衛王遺願,福安長公主攝政,代管衛國朝政。
福安長公主攝政第四年,隆興二十二年,衛王為求議和,將自己的長姐,福安長公主下嫁至蜀國。
隆興二十四年,李肅繼位蜀王,封翁雪為蜀國王后,封大公子李伯承為蜀國太子,福安長公主為太子妃。
同年蜀國出兵,太子代王親征南越國,歷時五月越國滅國。
大軍並未歸朝,直奔蜀國與北嶺交界,紛爭數年,一直僵持不下。
榮城太子府中,衛銘鈺抱著一罈流霞酒,細細嗅了嗅,滿臉的歡喜。
“殿下,小郡主才剛剛斷奶,您這樣不好吧?”衛銘鈺的婢女青梔,上前兩步卻也攔不下衛銘鈺。
“都斷奶了還不讓本公主喝個痛快?!”
李伯承這個小混蛋,自己跑去打仗了,讓她一個人在家生孩子,帶孩子也就算了。
居然敢讓他阿孃不給她酒喝!
好不容易熬到小丫頭斷奶,現在誰的勸說也不好使!
“那、那您可別過喝,王后娘娘說了,最多隻能給您一罈......”
這院子裡誰不知道,想從長公主手中奪下酒罈子,那就等於是虎口奪食。
他們又不是太子殿下,誰敢做這種事情?
“好了,好了!一罈就一罈,能不能給我換成杜康?”衛銘鈺含著笑意看著青梔。
“阿孃,阿孃!阿爹被人打了!”一大一小兩個無官身精緻的小男孩一前一後的衝進院子,嘴裡焦急的叫嚷著。
“誰!誰敢打你阿爹!”衛銘鈺瞬間跳了起來,酒罈子哐噹一聲,放在了石桌上。
“祖父,他們給祖父說,阿爹、阿爹被什麼、什麼敦設伏,阿爹受傷了!”
衛銘鈺聽了兒子的話,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說道:“赫連多敦你個匹夫!手下敗將,他敢!”
“青梔!將他們兄妹三個送到王后宮中去,本公主要去將赫連多敦那老匹夫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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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肅處理好政務,回到朝陽宮時,遠遠的就聽到院子裡有孩子的打鬧聲,不由的蹙了蹙眉心。
“衛銘鈺又把孩子送來了?”
不是下午才把兩個小崽子給送回太子府去,怎麼又給送回來了?
翁雪輕輕嘆息一聲,將懷裡的小人兒交到嬤嬤的手中,一臉無奈的說道:
“聽說阿承受傷了,火急火燎的把孩子送來,我派人去攔的時候人已經出了城,恐怕追都追不上了。”
李肅氣不打一處來,撇著兩個小孫子,肯定是這兩個小傢伙又在書房偷聽了。
“不過就擦傷點兒皮!等她趕過去傷都好了,去能有什麼用?”
“有用,有用的!”大一點的小男孩十分認真的向祖父點著頭。
“我阿孃說了,要把多敦大卸八塊!”
“哼哼~”李肅一手將小男孩夾起來,面帶皎潔的笑意。
“你阿孃要是真的退了北嶺的兵,打敗了赫連多敦,我就讓你阿爹當王,讓你阿孃做王后,給你做太子好不好?”
翁雪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李肅一本正經的圈套孫兒,遞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好...”小男孩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己的祖父。
“那阿爹當了王,祖父當什麼?祖父還是祖父嗎?”
“祖父自然還是你的祖父,不過祖父要去做鏢師,專門押你祖母的鏢。”
李肅伸手點了點小男孩的鼻子,將他重新放回地上,攬著翁雪,親暱的問道。
“夫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