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這一夜,翁雪少有的沒有做夢,第二日早起神清氣爽的心情愉悅。
到了正午,吳起派人來說,福安郡主的隊伍已經到了城外三十里的地方休整,下午就能進城。
翁雪瞬間心中如同巨浪翻起,激動萬分,李肅陪在她身邊一把扶住她的腰肢,生怕她激動之下昏過去。
吳起在福安郡主回王宮的必經之路,安排了一間沿街的廂房。
原本說好了只遠遠的看上一眼,可翁雪翹首以盼了大半個時辰,早就已經急不可耐了。
當隊伍緩緩入了街道,翁雪就已經站起了身,等隊伍再近一些,翁雪已經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將身子從窗前探出去半邊,眼睛在不斷的再隊伍中尋找。
李肅生怕她掉下去,站在她的身後虛扶著她的腰。
李希然也趴在窗前探出了腦袋往外張望著,她雖然沒有見過大哥的模樣,可她日日都能見到二哥,他們是雙胎,模樣必定差不離。
翁雪果然在那穿紅衣金甲,渾身英氣的女子身邊,尋到了一道隱約熟悉的身影。
他騎著黑馬,一身白衣銀甲,手握腰間的利器,背上還掛著一把弓箭,與李肅十五六歲時的模樣太像了!
“大哥,大哥!你看,是阿承!是阿承!”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間變的模糊,拉著李肅的一隻手,激動不已的壓低聲音呼喊著。
“是,是!我看到了,那必定是阿承無疑,阿雪聽我說,咱們現在已經見到人了,為了阿承的安全,咱們暫時還不能認他。”
“咱們在尋機會好不好?”
他怎會沒有看到,阿承雖說比阿安要壯實的多,可樣貌還是相差無幾的。
這下阿雪總算是能夠放心了,這裡是衛國,若是貿然是認阿承,只怕會生出禍端,他們也只能小心謹慎行事。
“我知道,放心,放心,我就是看看。”
翁雪追逐著李伯承的身影,眼看著隊伍越來越近,翁雪忍不住掙脫了李肅的臂膀,轉身往樓下衝。
今天街上的人並不少,畢竟福安郡主,是當今太子殿下的嫡長女,不但有衛國第一美人之稱,還是一位女將軍。
前兩年衛王御駕親征北邊戎狄,這位郡主一連打了幾場勝仗,如今早就名聲大噪,誰不想一睹芳容。
李肅也不敢聲張,只能默默的跟在翁雪的身後。翁雪下樓的時候正巧遇到福安郡主騎馬經過,李伯承的馬只慢了一頭的距離。
翁雪看著十年未見,近在遲尺卻不能相認的兒子,彷彿呼吸都忘了。
站在門前呆愣愣的看著那道身影緩緩遠去,直到那面衛國的旗幟擋住了她的視線,翁雪才有了反應,提著裙子朝著李伯承的方向追去。
李伯承在翁雪衝出門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了,他驚慌失措的捏著刀柄,下意識的閃躲掉了翁雪的眼眸。
偷偷瞄了一眼衛銘鈺,才穩定下了心神,佯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等離開那門前十幾步遠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的回頭,看到他阿孃提著裙子奔跑的樣子,瞬間心中慌亂的不想樣子。
翁雪追逐著李伯承的身影,可街道上人多,她根本就追不上,眼看著人影越來越遠,翁雪焦急落淚,被李肅一把擁入懷裡。
李肅勾著身子,在翁雪的耳邊溫聲低語道:
“阿雪,咱們不能再追了,我命人去安排,三日內,必定讓你見到他好不好?咱們不追了。”
翁雪細無聲的落淚,面龐隱在李肅懷裡,好一陣子,隊伍走過大半,街上人群已經漸漸散去的時候,翁雪才整理好了情緒,從他懷裡鑽出來。
“走吧......”
回到樓上的廂房,剛才情況比較緊急,李希然沒來得及跟上阿爹阿孃的腳步,索性也就在廂房裡等著了。
“夫人,每回福安郡主回來之後,必然都會讓大公子到東街去買燒雞,咱們要不要去碰碰運氣?”
吳起透著幾分笑意,恭敬的詢問翁雪的意思。
這些小事他一早就打探好了,那福安郡主似乎很喜歡大公子,這坊間的流言,也不在少數,也不知是有幾分真假。
“去!”翁雪和李肅異口同聲道。
一家人輾轉到了東街對面的鋪子是明家的鋪子,吳起早就已經打點好了。
翁雪和李肅面上都帶著些許的焦急之色,又等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守到了李伯承的身影。
李伯承換了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衣衫,那面料看起來很普通,素色淨面一點裝飾也沒有。
翁雪看著他熟門熟路的進了那處燒雞鋪子,不大一會兒提著油紙包裹著的燒雞出了門。
“這位公子請留步,我家爺見公子面善,想與公子說上幾句話。”
劍三早就等候在了路口,見李伯承出來就上前搭上了話。
李伯承錯愕的神情被他瞬間壓制下去,下意識的往對面酒樓看去,果然看到了他阿爹阿孃。
他忍著驚慌,強裝鎮定道“謝過你家爺的好意,小的還有差事在身,多有不便還.....”
“不過幾句話的事,不會耽誤公子的差事,請隨小的來。”
劍三不由他分說,拖著李伯承的個胳膊,將人手架著進了酒樓。
李伯承像是被捏住了死穴一般,根本掙脫不了,強忍著沒有露出異樣,跟著劍三進了酒樓,隨後上了二樓的廂房。
到了廂房門前,李伯承徹底心虛了,他現在還不能跟阿爹阿孃回去。
可阿爹阿孃已經找來了,他剛才看到阿孃哭了......
李伯承進到廂房時,廂房的窗戶都已經被關好,翁雪和李肅坐在一起,見李伯承進來,慌忙站起身,滿臉激動的看著李伯承。
“大...”
“不知這位爺和夫人尋在下有什麼事?”
李伯承的一句話讓廂房中所有人都瞬間石化在當場。
就連要張口叫大哥的李希然,都差點咬了舌頭。
不明所以的上下打量著李伯承,就憑這副長相,明明就是跟二哥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過比二哥高一些,比二哥壯實一些。
阿爹阿孃也必定不會認錯的,他怎麼好像一點也不認得阿爹阿孃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翁雪的面色僵了僵,眼眸飛快的閃動,想著或許他是有什麼難處,硬硬擠出了幾分笑容。
李肅的眼眸忽暗忽明,臉面慢慢沉了下來,黑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的李伯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