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賞花宴
八月十三這日，風和日麗，沒有絲毫前兩日的雨氣。魯國公府辦賞花宴，各家的女眷生怕誰趕在了後面。扎堆在巳時到了門前，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馬車隊伍。
翁雪站在孫夫人的身邊，在內院迎著客人。盛家的女眷是最先進的門，盛家大太太帶著四個女兒走進來，欲笑不笑的有幾分尷尬的與孫夫人打了招呼，有意識無意識的白了翁雪一眼，匆匆進了接待女眷的碧荷樓。
盛家二太太挽著三太太落後了幾步，見盛家大太太匆匆不做停留，也只能與孫夫人見禮跟上盛家大太太的腳步進了碧荷樓。
不大一會兒，碧荷樓的一層就擠滿了人，三五成群或站著，或坐著圍在一起說閒話。有些喜靜的夫人小姐們索性躲到了後園，長廊，湖心亭去了。
“那位站在孫夫人身邊兒的翁姑娘，就是國公府大爺帶回來的那位？”
“誰說不是呢！那長相兒，玉雕的似的。我瞧著孫夫人是喜歡的緊，聽說這宴席都讓她來操辦的嘞。”
“長得是好看，不過也太小了些。國公府的大公子都十六了······”
“做個妾有什麼打緊的，左不過等當家夫人進了門，過兩年再納了不是正好。”這話說的酸，這位夫人朝著門外翁雪站的方向撇了一眼。
“這···若是納妾，國公夫人怎麼會讓她到前面兒來待客？還教她府中庶務？”
“就她那樣的身份？三品平安將軍，還是個死後追封。她也配肖想國公府的大太太？！”
周圍的夫人們有掩著嘴笑的，有撇著眼看向翁雪的。盛家大太太扯著脖子聽著這些夫人們的談話。
聽著這話，正了正身，挺直了腰板兒端起茶碗泯了一口，眼角兒有些得意的飄向翁雪。
樓中穿著花紅柳綠的夫人，小姐們有意無意的打量，翁雪自然是能感覺到。越來越頻繁的目光，翁雪就算是再淡定也會有些不適宜的異動。
孫夫人端莊無比的站著接待客人，得了空閒面色也絲毫不變。見翁雪不自在的挪了挪肩膀，低聲兒囑咐道“不過是些婦人的閒話，不必聽到耳朵裡去。做好自己的事情，跟在我身邊兒就好。”
翁雪輕輕吸了口氣“是”
桃枝帶著幾個大丫鬟，屋裡屋外的忙活，今日就連青橘丹橘也臨時調遣到了這裡來。鈴鐺一步不落的跟著翁雪，第一次見這樣大的場面，鈴鐺拘謹的手腳都不敢動。
程夫人帶著孫女康嘉敏姍姍來遲，與孫夫人見禮“國公夫人安好。近日阿孃身體不適，讓妾身代她致歉。”
康夫子雖然算不上是當世大儒，可師尊程百齡卻是蜀國的文學泰斗級的人物。康夫子娶的是程家的女兒，蜀南康家也是數百年的世家。程夫人自然是有資格參加這樣的宴請。
“老夫人可有什麼不妥？”孫夫人很是關切。
“國公夫人請放心，阿孃只是上了年歲，前些日子多雨才有些不適。有些日子沒見阿雪了，這身量又高了些。”程夫人比劃著翁雪的身高，像是比她家孫女還要高些了。
“小姑娘這個年紀長的快。”孫夫人也滿眼憐愛，看著翁雪。
“程夫人安好！”翁雪上前一步施禮。
“這是我家的小孫女和你一般的年紀，喚做嘉敏。阿敏這就是我與你說的阿雪，日後在這敘州城裡也好有個相伴。”程夫人拉著康嘉敏上前來。
康嘉敏不說話，只是細細的打量著翁雪半晌“我祖父說你會很多東西，我都不會，讓我請教你。可我沒看出來你有什麼不同。”
翁雪愣了片刻，康夫子···這話也太過於推崇她了。“我沒什麼不同的呀！就是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呀！”
“我就說嘛！能有什麼不同，我也會很多東西的呀！彈琴你會不會？”翁雪搖搖頭，康嘉敏眼睛一亮繼續說“我阿孃說我彈的很是不錯了，我可以教你啊！”
“這孩子，還真不知道謙虛！”程夫人沒好氣的指了指康嘉敏。
康嘉敏吐了吐舌頭，很是俏皮。
“好呀！”翁雪柔柔的笑著應下。
孫夫人用手帕掩著嘴也笑的厲害。“小孩子，有什麼謙虛不謙虛的。童言無忌！”
“好了，你們等會兒玩兒，阿雪還要待客。我們先進去。”程夫人再次施禮，帶著康嘉敏進了碧荷樓。
“那樣上不得檯面兒的身份，怎麼好意思跟在國公夫人身邊兒。若是我家的丫頭早給她打到家廟裡去了！”
“誰說不是呢！國公夫人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翁姑娘那樣的身份，怎麼合適擺在前面兒來！”
程夫人進門只聽了兩句就知道這些婦人在說什麼，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在國公府中傳閒話，你們幾個也不怕閃了舌頭！誰給你們的膽子，真當國公夫人是個好脾氣的！”程夫人的聲音不算是大，但是足以讓整個廳堂的人都聽到。
廳堂之中瞬間沒了閒話聲兒，眾人見是程夫人也只能施禮悄悄散去。
程夫人進了門盛家大太太，也只能把主坐讓給了程夫人。自己做到了程夫人的一邊，殷切的給程夫人遞上了茶碗。
“程夫人也不必介意，國公夫人也沒聽到耳朵裡去的。”
程夫人接過茶碗，挑了挑眉，半垂著眼簾“國公夫人大度，聽不到耳朵裡去。可老身從來都沒有那麼好的性情，不願意聽就不會讓這些閒言碎語傳進耳朵裡。”
盛家大太太凝了幾分的笑意“不過就是幾句閒話。”
“那幾句閒話是因為有人生了不該生的妄心！”程夫人抬眼盯著盛家大太太“你說是也不是？”
盛家大太太臉色極為難看，目光閃躲著，縮了又縮，不敢應聲兒。
“聽說國公府府中的菊花兒開的極好，花匠們還培育了雙色菊。你們看了沒有？”程夫人轉變話題，問起坐在一旁的夫人們。
“剛才妾身去園子裡張望了一眼，那雙色的叫仙靈芝，花開兩色還真是有幾分仙氣。今年的瑤臺玉鳳也開的格外好，妾身最喜歡湖心亭裡擺的那株墨菊，鮮亮嬌豔無比。”這位夫人的年紀與盛家大夫人的年紀差不多，可比起盛家大夫人顯得要年輕上幾歲。
“哦？那老身可得去好好瞧瞧。這位可是陳太守，陳家二爺的夫人？”程夫人面色和善，對這位夫人也很是友善。
“程夫人好眼力，妾身正是，妾身袁麗給程夫人請安。”袁夫人起身給程夫人請安。
程夫人的到來，讓閒話暫時停了下來。站在身後的康嘉敏又找到了新朋友，袁夫人的幼女陳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