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功力恢復了,內力滿蕩蕩的,猶若實質。
只血脈之力漸竭,靈魂深處的呼喚,開始變得強烈,還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心底遊蕩、盤旋。
但,能真正成為長孫睨的女人,沒人能體會她此刻的欣喜。
鬱結盡除,眉梢染媚,帶著絲初為人婦的風韻,越發叫人移不開眼。
紫林和紫林從進來收拾,到幫著梳妝,已然不知打趣了多少回。
冷雲汐只拿眼頻頻瞪她們,掩不住的喜意,哪有半分威懾,只平添了幾分嫵媚。
待她快走到秋雨軒時,見到賽華佗和趙裕為藥膳一事,爭得面紅耳赤,言辭大膽,毫不避諱,臉頰一時燙得幾乎與他們同色。
忙開口讓紫竹將人打發走,這才現身。
昨日的事不簡單,她雖對後來沒什麼印象,但那最後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這話她不敢說,只作不知。
長孫睨查出來,同她說出來,落的結果,絕對不同。
將藥膳全數吃下後,冷雲汐看向紫林,問道:“莊子裡的藥圃如何了?”
自得知了莊子上的情況,她便讓紫林著手,將所有田地,都開墾成了藥圃。
“都已經種上了,只這些時日,我擔心小姐,所以……”
紫林不意冷雲汐這會兒會問起這個事,心裡有些忐忑。
“這麼拙劣的藉口,竟也說得出來,怕不是擔心無影吧?”冷雲汐戲謔道。
紫竹聞言連連幫腔,“小姐說得極是,您沒瞧見,這麼短的時間,衣服都做出了兩身,還趕出一雙千層底的鞋,這若擱我身上,我可沒這本事!”
“你……你還說,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紫林不依,上前便捂了紫竹的嘴,雙頰紅若清晨的霞光。
冷雲汐悠悠嘆道:“留不住了,都偏心到這份上來了,可憐我還沒身像樣的衣服穿!”
紫林忙鬆開手,笑道:“小姐可別笑話我了,奴婢可不敢在您面前獻醜!”
她話音剛落,紫竹神秘兮兮道:“錦娘照我送去的畫樣,給兩位主子送來了不少衣服!”
“什麼畫樣?”
“就是您和殿下那日所穿,上面有奇異花朵的衣服,我瞧著扔了太可惜了,便偷偷畫下來,著人送去了錦繡坊!”紫竹得意道。
冷雲汐眸底湧動出一抹異彩,“做得不錯,小妮子有長進了!”
順著紫竹暗示的目光,她的心神轉移到自己的衣襟上。
因今日換了一身紅衣,所以她並沒留意,畢竟長孫睨為她準備的衣服,大體都是這種顏色。
三層疊的疊隱繡,她雖然會,卻擔心太引人注目,從未展露過。
但她身上的這身衣服,衣襟上的處理,隱隱可看到三層疊的影子。
這證明錦娘已然摸索到了門徑,冷雲汐心中微喜。
“接了輿圖的生意,她哪有功夫做這些?”
“小姐這些時日忙著,我和紫林姐便向那邊遞了一聲,有何主意,讓錦娘和秀蘭自行定奪,只需知會一聲即可!”
紫竹說罷,紫林又接著道:“錦孃的手藝很討喜,開張沒幾天,人手就已經捉襟見肘了,繡活越接越多,
所以最近又招攬了不少繡娘,大夫人幫襯著買下一座三進的院子,請工匠改成了繡坊,請來的繡娘都是和秀蘭差不多身世的人,給的待遇不錯,她們做活也十分賣力,
雖不足十日,卻頗見成效,現在可說是日進斗金!”
說這話時,紫林眸底難掩興奮。
“你們現在都可以獨當一面了,真不錯!”
冷雲汐聞言,眸光動了動,只眸底異色,稍縱即逝。
她開口這麼一誇,倆紫丫頭倒顯侷促了。
瞧出她倆的不自在,她吩咐道:“紫林回一趟冷府吧,將我放在坐榻暗閣的百寶箱拿過來,順便將冷月和噬魂一併帶過來!”
“紫竹去叫那個小車伕叫過來!”
兩人會意,忙一道退出了秋雨軒。
無夜剛從墨香園出來,便被喚去了雲幽苑,這會兒心裡忐忑不已。
他這回犯的錯太大了,只怕影頭都保他不住。
仔細回想老大遇到這種困境時的舉措,一時間,他又似捕捉到了希望。
來到秋雨軒,無夜涎著一張笑臉,道:“不知小王妃叫我來有何事吩咐?”
冷雲汐尚未開口,他便又換就一副正色,道:“無論何事,小的必當竭盡全力,絕不辜負小王妃的信任和託付!”
影衛都是無影那種貨色嗎?這墨色的染缸,威力果然不淺!
冷雲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淺笑,道:“我的事先不急,倒是你的事……”
“說說昨晚吧!”
長孫睨不告訴她,她自要把握這樣撬話的機會。
主子好像沒囑咐說不能對王妃說,不過難得有這麼一個抱大腿的機會,自要將效力發揮到最大。
無夜暗暗思量著。
“這個……”他臉上露出一抹為難。
難道那個男人又威脅了他們?這是打算什麼都瞞著她了?
思及這個可能,冷雲汐的臉色冷了,當即便道:“原來我在這王府一點兒地位都沒有呢,嘴上叫得親切恭敬,心裡怕不是這麼想的吧?”
這帽子扣大了!
無夜嚇了一跳,慌忙道:“我對殿下和王妃的忠誠,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說罷,不待冷雲汐再說話,他便倒豆子似的將昨夜之事盡數說了出來。
冷雲汐的臉色越聽越沉。
她就知道芸淺不是個簡單角色,只是沒想到,此人竟與長孫信有這麼深的牽扯。
被長孫信玩弄至死,她倒也死得其所。
可她不相信芸淺的真正主人是長孫信,畢竟摘果實的不是他。
謀害君主,還擔著弒父的罪名,南都城司吳長青的摺子,來得也‘湊巧’,多加一項強搶民女,草菅人命的罪。
這麼幾重罪壓下來,他這一世怕想不到圈禁的好事了。
混合媚毒,只有數的幾人端著這等本事,不難推測是誰,想來長孫睨心中已有了幾分瞭然。
只是不知,他會怎麼做。
自從知曉身上端著隱秘後,她對仇恨看淡了許多。
但昨日的事,激起了她的怒火,若非誤打誤撞,她與長孫睨的身體沒了排斥,此刻,她怕已然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