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後手
就在刀劃撥了搖靈公主的皮膚的時候，一擊冷刃劃破了夜空，打在了大刀之上。
火光閃爍，逼得刀直接挪了位置。
“左武衛是保護京城的安危的護衛，何時也成了章宰相的走狗。”
黑暗中，謝棄緩緩的走出，輕輕的勾了勾唇，看向領頭者的目光裡透著譏諷，“原來是陳石大人，日前在京中就聽聞過有陳大人的能力，臂力驚人，一手可舉千斤重的鼎，當時我還以為是什麼英豪，卻沒想到是刀只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因為這話，四周頓時一靜。
搖靈這才回過神，也不顧自己形象，直奔著謝棄跑過去，可還沒等跑兩步，就重新被左武衛的人給抓了回來。
“謝大人，救我，他們要殺了我。”她瘋狂的嘶吼著。
雖然謝棄和她不和，還暗中給他下過藥，可說到底也是這次護送的大人，若是她出事兒，謝棄也難逃罪責。
“謝棄，只要你幫我，我願意給予百金。”
最終搖靈公主一咬牙給出了承諾，這幾乎是將整個身家都壓在了上面，只盼著能夠有一息尚存的機會。
她想著，如果不愛美色的話，這金錢總歸是可取的，在她看來，這世人無非只愛這兩樣東西。
謝棄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聽見這話，謝棄的眉頭不可察覺的蹙了蹙。
“哈哈哈，百金。”
陳石好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了起來，半晌後才用刀指向搖靈，調侃之色明顯，“你可知道，當日宰相大人可是許諾過這位謝大人更高的價格，人家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區區百金而已，公主殿下這是太高看自己了，還是太不將宰相大人當回事兒了。”
希望破滅，搖靈臉色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咬著牙還在強撐著，眼淚也在眼珠子裡不停地打轉。
難道真的要死在異國他鄉，還用這等屈辱的方式。
她實在是不甘心。
搖靈的手緊緊的握住，指甲蓋深入掌心帶出血跡都渾然不覺。
“行了。”陳石緩緩的直起身子，朗聲道：“我今日來的目的，想必謝大人已經知曉了，我也懶得與你多費口舌，咱們同為宰相大人辦差，也不想太過為難你，今日你全當看不見就行了，回頭我在放一把火將這樓燒了，替你收個尾。”
陳石咧了咧嘴，“就當結個善緣。”
“你，你，你們是一夥兒的。”搖靈驚恐的看向謝棄，渾身都抖得厲害，整個人就像是跌入了冰窖。
謝棄根本就沒理會過她，而是看向陳石，只道：“若我不同意呢。”
“宰相大人給我的命令是護送搖靈公主進京，如果出現其他的變化，必會飛鴿傳書通知我，可如今一來沒有宰相大人的書信，二來也沒有口諭和信物，全憑陳大人一張嘴就想要拿人，怕是不妥吧。”
“放你孃的狗屁，我還能誆騙你不成！”
陳石平日裡最討厭的就是和這群文人說話，這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京中形勢變化之快，豈是你個常年在外的巡撫能夠知曉的。”
說完之後，陳石才猛地一頓，終於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謝棄竟然在懷疑他，於是更加的惱火，“宰相大人早就已經懷疑你的忠心了，你如今三番五次的阻攔，是不是想要背叛宰相。”
說著那柄本該落在搖靈身上的刀就到了謝棄的脖子上。
躲在暗處的阮靜見狀，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內心只盼著谷川的速度能夠再快點。
謝棄眸子驟然緊縮，冰冷至極，“陳石，你想殺我？”
“我可是朝廷四品大員，是皇帝的近臣，若是死在了這裡，八仙樓又剛巧發生了大火，又剛好讓搖靈公主葬身此地，這麼多的巧合，你以為皇上會信嘛。”
“如果皇帝懷疑，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是宰相，到時候計劃就會因為你的魯莽而前功盡棄。”
陳石被說得猛地一噎，身後的手下們心裡也犯了嘀咕，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起來，有了動搖之意。
兩方交戰，最忌諱的便是亂了軍心，謝棄便行的是此法，如今他們人員遠不足與陳石的人抗衡，若是硬拼的話，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
所以眼下拖延時間方為上策。
“謝棄，你可當真是長了一張好嘴啊。”
陳石陰惻惻的盯著謝棄，握著刀的手緊了緊，最後強忍下了怒意，“好，今日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不過……這個公主必須死。”
話音剛落，左武衛快速的將八仙樓的掌櫃的帶了出來，“回稟陳大人，裡面的人已經都清理乾淨，只剩下這個掌櫃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還請大人明示。”
一個小小的賤民而已，陳石並不在乎，“殺了吧。”
“大人，求求你了，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小的什麼都沒見到，求大人放小得一條生路啊。”夥計們親眼在自己眼前被殺，周掌櫃嚇懵了，雙腿一軟，跪下不停地磕頭。
陳石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後者就被兩個左武衛快速的躲拖到了陰暗的角落，手起刀落。
巷子口傳來了慘叫聲，鮮血順著青石板路流出，空氣中瀰漫的也全都是血腥氣。
可是等了半晌，卻發現去殺周掌櫃的人始終沒回來，陳石這才發覺不對勁，微微蹙眉，讓手下過去檢視。
“大，大人！”
一聲急呼劃破夜空。
“不好了，咱們兄弟被人殺了。”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謝棄更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那血跡上，心裡竟然生出一絲的恐慌。
“謝大人留步，這點小事兒，我們來處理就行。”剛抬腿，謝棄人就被左武衛攔下。
陳石陰騭的眸子惡狠狠的掃了眼謝棄，才走過去檢視。
要知道那周掌櫃之前還跪下地上哀求，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如今卻無聲無息的殺死兩個左武衛並且成功逃走。
這怎麼可能！
除非有人在暗中相幫。
難不成這謝棄還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