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果我就是他呢!
瓜也吃完了,阮靜便想著趕緊溜走,誰知道卻被謝棄給叫住。
“你留下。”
人都走了,屋內驟然安靜下來。
阮靜這個時候哪敢動啊,坐立難安,想了想,只好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大人。”
“聽周掌櫃說,您找我有事兒?”
謝棄淡淡的嗯了一聲。
隔了幾秒,才聽見謝棄開口道:“聽人說你眼下成了八仙樓的座上賓,專門指點菜品。”
阮靜聽見這話時已悚然暗驚。
心裡更加摸不住這謝棄究竟要做什麼,在結合剛剛看到的和之前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猜著那公主便是謝棄心儀之人,如今被她撞破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拿這八仙樓做文章。
只是眼下她人都到了這裡,避是避不開的,倒不如坦然一些。
“是,只因我從小喜歡研究美食,所以對食物的敏銳度多了一些,無意中獲得周掌櫃的賞識,這才有了合作一說。
如今八仙樓贏得大人的垂青,負責接待使團飲食問題,我和周掌櫃定然會盡全力做好每一頓吃食,爭取不給大人丟臉。”
阮靜時刻記得周掌櫃的囑託,他們可是一根線上的螞蚱,如果這八仙樓被封了,那她這生意便也做不成了,她就還得想其他的法子去找其他酒樓合作。
這晉陽厲害的酒樓無非就那麼幾家,之前還得罪了一家,若是八仙樓又倒了,那選擇就更少了。
“呵,垂青。”謝棄重複了一遍,掀眸看向阮靜。
相比較搖靈的主動,眼前的女人卻好像總是少根筋似的,看不懂他眼底蘊藏的感情,每日見到他除了日常的客氣,就只剩下了公事。
可她和公孫伯文在一起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臉上總是帶著笑的,也不會像如今這般嚴肅。
謝棄冷笑一聲,也不知她是揣著糊塗裝明白,還是當真不懂。
“嗯,使團的事情眼下是重中之重,還請阮姑娘多多費心,不過,我今日請你過來,說的卻不止這一件事情。”
阮靜眼睛轉了轉,“大人和公主吵架之事,我也不會外傳的。”
“……不是此事。”
“哦。”
謝棄頓了一下,才說道:“我聽說阮娘子之前曾結過婚,後來聽你同鄉的人說,我的容貌好似和你那個丈夫很像,今日想來,我與阮娘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眼神一直在往我身上瞟,可是將我認成了他?”
阮靜心裡一驚,下意識的抬頭,就對上那一雙黑沉沉的眸子,一瞬間竟然有些晃神。
“你去見了三嬸?”
阮靜微微蹙眉,只覺得這謝棄心思重,拿八仙樓威脅還不夠,竟然還揹著她私下找了三嬸。
“謝大人,三嬸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來幫我忙的,還有,關於謝大人剛剛說的,實乃是我的家事兒,所以也不方便……”
“如果我說,我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那個人呢。”
頭頂傳來的聲音讓阮靜瞬間愣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她絞盡腦汁脫身,卻怎麼也沒想到謝棄來了這麼一句。
可明明前腳還和公主相處甚歡,後腳就又和另外一個女子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無論是什麼原因,都著實是噁心。
這一秒,謝棄還不知道,阮靜已經將他與負心漢劃上了等號。
望著那張快要皺成一團的小臉,謝棄忽然就心軟了,柔聲道:“阮靜,如果我說,我就是他呢。”
畢竟謝棄本身就是顧衛遲。
“什麼?!”
下一秒,謝棄便一抬手,將身邊的人輕輕的一帶,勾入懷中。
阮靜本身就沒防備,整個人跌入謝棄的懷中,鼻尖嗅到他身上特有的檀木清香,還有一股刺鼻的異香。
那是剛剛搖靈公主身上的。
前一秒的心神微蕩,下一秒就一陣反感,晃了晃肩,就想要從謝棄的懷裡逃離。
“大人,您喝多了。”
語氣禮貌而疏離。
“我沒喝多,阮靜,我清醒的很,你抬眼看看我。
告訴我,我是誰。”
阮靜回眸,不知道是受了這句話的蠱惑還是什麼,只覺得眼前的人快速的和記憶中的人融合在一起,她張了張唇,半晌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
“公孫世子,不可,謝大人還在裡面談事情。”
“我也要找他談事情,怎麼,不行!”
畢竟有世子的頭銜在,谷川不敢真的動武,公孫伯文便直接帶著人衝了進去。
阮靜聽見聲音,心中一驚,趕緊從某人懷裡溜了出來。
謝棄環繞在她腰間的手卻沒來得及抽回,此刻隔著衣服,她還能真切的感受到那雙大手的溫度越來越高。
“阮娘子,我來救你了!”
“救?”謝棄挑眉,沉眸看向阮靜,不用說也知道是她給自己留的後路,只是沒想到會用在他身上。
阮靜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公孫公子想必是誤會了。”
“是嘛。”
謝棄緩緩的朝後靠去,眼底染上了寒意。
見阮靜還好端端的坐在屋內,公孫伯文這才鬆了口氣,朝身後的人擺了擺手,就像是完全沒看到謝棄黑沉的臉,大咧咧的坐在了旁邊。
“謝棄,這裡有好酒不說叫我一起,這獨自品嚐當真不夠意思啊。”公孫伯文直接岔開了話題。
下一秒,酒壺被人壓住。
謝棄問,“你來做什麼?”
“我還從來沒見過使團呢,今日這不是想來見見世面嘛。”
公孫伯文笑著,眼神卻掃過了阮靜和謝棄的距離,只覺得兩個人實在是太過於親密了,遠超出一般談公事的距離。
謝棄只是目光涼薄的掃了他一眼,勾著阮靜的腰身,將人帶到了自己身邊,“我與阮娘子還有要事相商,還請公孫世子移步。”
“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沒準兒我也能幫上忙呢。”
謝棄卻只是淡淡的說道,“幾句話而已。”
這般說,公孫伯文便不好在多作停留了。
沒過一會兒,阮靜果真出來了,只不過臉色卻不是很好。
公孫伯文趕緊衝過去,“怎麼了,他說什麼了,可有為難你?”
阮靜搖了搖頭,面色不斷變換。
“他說,這酒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