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哭二鬧三上吊
顧明立刻變了臉色。
“爹,你這話說的,兒子怎麼可能和阮靜要錢,這不是借嘛,我們可以立字據的。”
阮靜微微掀眸,一眼就看到顧明給劉秀蓮使眼色,後者立刻態度也軟了下來。
“是啊,爹,我們都是為了照兒好,只盼著那孩子能夠有出息,我們大房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自然會記得靜靜地好。”
這若是被外人傳出去他們夫妻張嘴和阮靜一個小輩要錢,別人就只會笑話他們。
顧明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尤其是上次的事情長了記性,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硬的。
“阮靜,既然你有錢,就借給大哥他們一點唄,反正也是會還你的。”三兩句話,就將旁邊的顧柳兒洗腦了,主動幫襯起來。
聽得阮靜一陣無語。
見有人說話,這劉秀蓮也來勁兒了,“娘,我們大房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就不能也幫幫我們,為了幾兩銀子壞了一家人的關係,不值當。”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大兒媳婦一眼,本來就是因為她直接將大夥兒都召集過來借錢才生氣的,如今連顧柳兒也幫腔,她心裡就越發的惱火。
“這些年,你也有臉說,你說說你嫁過來幹了什麼活兒了,也就長個嘴吃飯,你還討上功勞苦勞了,你……”
“我為顧家生了兩個男孩!”
這是劉秀麗的殺手鐧,只要提及之前那個死去的孩子,就連老爺子也不會太為難他們。
果然所有人不吱聲了。
劉秀蓮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高高的揚起了頭顱。
“大伯孃。”阮靜輕輕出聲。
“如果是為了照兒的話,我也願意出一份力的,只是如何保證這錢不會用到其他的地方呢。”
言下之意,她不信他們。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會貪了你的銀子不成。”
顧明輕咳一聲。
劉秀蓮嗓子裡就和堵住東西似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明說,“我們可以在字據上寫明的,如果日後發現用這筆銀子做了其他事兒,我們願意賠償雙倍。”
阮靜挑了挑眉,沒出聲,這本金還不還都是個問題,雙倍賠償她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這事兒不了了之,可大房沒得到錢是不會走的。
院子裡,劉秀蓮就追上了準備離開的二房,將丁秀拉進了屋子。
“大嫂,這些年,娘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其實靜靜也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得了這做豆腐的營生,若是真的拿出來這錢,那不就等於斷了她的後路嘛。”
丁秀勸劉秀蓮,“或許照兒的事情,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你當真以為這阮靜是做的豆腐營生?”
丁秀一愣,就聽劉秀蓮惡狠狠的說道:“那是阮靜隨口編來誆騙你們的,你們都上當了。”
丁秀微微蹙眉,可轉念一想,之前阮靜還救了她的命,這會兒是萬萬不能亂說的。
似乎是察覺出來丁秀的態度了,劉秀蓮一撇嘴,突然拍著手哀嚎開來,“哎呦,老天爺,你當真是不長眼睛啊,如今誰都來欺負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丁秀被這嗓子嚇得一抖,“大嫂,你這是做什麼。”
“我哪裡還有臉活了,孩子的事情辦不妥,當家的也埋怨我,如今連弟妹你也不肯幫忙,乾脆將我殺了好了。”
丁秀臉色難看,抿緊了雙唇。
見狀,劉秀蓮乾脆身子往後一仰,倒在床沿上,“你們顧家的人齊心,都欺負我,哎呦喂,我不活了……”
“我,我可沒欺負你。”丁秀被逼的臉色通紅,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本是好心來勸慰大嫂,如今卻惹了一身的騷氣。
丁秀的一舉一動都被劉秀蓮看在眼裡,她勾了勾唇,一把就抓住了丁秀的衣服,哭聲再次響起,“我是沒法活了,都是你們逼的……”
這樣鬧騰,院子裡的人自然聽見了,顧柳兒掃了眼屋子,頓時不妙,趕緊去喊人。
“不好了,大嫂上吊自殺了。”
“啥?”屋內的人聽見這話,立刻愣住,就連阮靜的動作也停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看向了顧柳兒,似乎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娘,不好了,大嫂上吊了!”顧柳兒一臉焦急的又重複了一遍。
“哎呀。”顧明大喊一聲,也顧不得和爹孃打招呼了,直接衝了出去。
所有人都跟在後面。
“孩他娘,你可不能死啊。”顧明嘴裡叫喚著,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劉秀蓮癱坐在地上,旁邊還有一捆子繩子,眼睛紅紅的,一見到顧明就忍不住掉下來眼淚。
而丁秀正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顧明衝著她道:“如果我媳婦死了,那就是你害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丁秀身子一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也不知道劉秀蓮這究竟是怎麼了,還沒說兩句就吵嚷著要上吊,她攔都攔不住。
“怎麼回事兒!”趕過來的顧秦望著自家媳婦慘白的臉,寒聲質問。
“我也不知道,大嫂突然就這樣了,我……顧秦,你相信我,這事兒真的和我沒關係。”
丁秀驚魂未定,因為著急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如今證據確鑿,就是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這個時候阮靜已經拿起了繩子檢查起來。
嗯,有刀子劃的斷口,看來也不是誠心想尋死。
“二伯孃不用擔心,她是演戲給奶奶看的。”
顧秦和丁秀回頭,不解她為何會這麼說。
“大房這次打定了主意要錢,我不鬆口就只能從爺奶身上做文章,奶奶一向心軟,自然是抗不住她這麼折騰的。”
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僅出了氣,而且還能找到藉口,解開這個僵局。
平日裡吵鬧是一回事兒,可若是真的顧家逼死了兒媳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方才聽見顧柳兒說劉秀蓮上吊的時候,阮靜便想到了。
“原來如此,簡直是可惡,竟然想到如此歹毒的辦法逼你們,不行,這事兒必須去說清楚。”顧秦氣惱,轉身就要去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