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註定是不眠之夜
“放屁,自己嚇唬自己,我還就不信她能把我們怎樣!”
孩子的哭聲變得更加的刺耳,將李奎的神經刺激的幾乎崩潰,只見他直接拎起刀就劈在了門板上,上面瞬間多出了一道一釐米多深的刀痕。
阮靜停了下來,隔著門已經開始在空間裡翻找起來趁手的武器,眼下錢不夠開啟靈植土地的,可是換一個武器還是綽綽有餘的。
武器欄五花八門,長槍,長戟,九節鞭,圓月彎刀,只是可惜她不會武功,這些武器到了她手裡也不能發揮它原本威力的十分之一,反而會更容易讓敵人得手。
不能對武藝有要求,又必須威力強,這可難住了阮靜。
就在她蹙眉的關鍵時刻,視線落在了一個名為梅花落雪的袖口軟箭上,每次能夠安裝三根短的箭矢,方便隱藏和攜帶,最重要的是遠攻和進攻都可以。
“就它了。”
見阮靜遲遲沒說話,外面的人還以為她怕了,變得更加的猖狂。
李奎哈哈大笑,“娘,她指定是怕我們了。”
李母也終於露出了微笑,“那就好,等門開啟後,直接殺了就是了,也省得後續麻煩。”
“那是自然,一切都聽孃的安排,不過……我好像聽說,這姓阮的小娘子長的頗為不錯。”
李奎眯著眼睛,舔了舔唇,“這小寡婦早年喪夫,也沒個人好好疼疼,不如先讓兒子享用一……”
話還沒說完,李奎就愣在了原地。
他只看到一道寒光從眼前一閃而過,鮮紅的血便順著他手臂滴落在慘白的地面上。
短刃直接刺穿了李奎的手腕,等到回神的時候,人已經被勁風帶著跪在地上,而短刃已經破開雪,釘入地面半寸。
“啊啊啊!!!”
尖叫不是因為疼,而是驚恐。
男人的出手狠厲,速度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抗,如果是和此人對上,他們一絲的勝算都沒有。
因為太冷的緣故,血液已經不在噴濺,而是同結成冰,連帶著身體也變得冰僵了起來。
“不,不,你不能殺了我們!”
望著蜷縮在一起的三個人,來者眼中不帶一絲的溫度,平靜的開口道:“路上我不是已經提醒過你們了,別打歪心思,看來是沒聽進去啊。”
隨著步伐的靠近,李母藉著透過來的微光,看清楚了對面的人,瞬間瞳孔緊縮,慘叫起來。
慘叫聲響徹了整片林子。
“是他,他回來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他!他不是……死了嗎……”
聽見門外的慘叫,剛剛才安裝好袖箭的阮靜猛地一愣,“什麼情況,撞鬼了不成。”
阮靜快速的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影從眼前飛了過去,最後停在四五米的位置,眼睛瞪得溜圓,嘴裡滲出血來,像是死不瞑目。
“我原本以為,你不會開門。”謝棄不禁笑了一聲,“沒想到膽子還挺大。”
清冷帶著磁性的聲音從耳畔響起,阮靜趕緊抬起胳膊做出進攻的姿勢,聞言抬頭,就看到一身著黑袍的男子負手立在一匹棗紅色駿馬的旁邊,眉眼如畫,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絲不苟的精緻和威嚴。
咻——
千鈞一髮之際,袖口箭直直的對準了謝棄的面門射去。
謝棄只是眸子微微一顫,勾起唇角閃身的同時,箭矢已經控制在袖袍之下,等他再抬頭的時候,蔥白的指尖已經多了一個短箭。
剛剛還見血封喉的箭矢到了他手中好似成了有趣的玩物一樣,毫無攻擊力可言。
“寒鐵打造的箭頭,衝擊力算是上乘,只是可惜沒萃上劇毒,不然效果更甚。”
阮靜心裡瞬間咯噔一聲,慌張的瞬間,不自主的倒退了一步,腳下一個不留神,差點被積雪絆倒。
謝棄及時出手,攬住了阮靜的腰身,低頭只是看著她笑,半晌後,冰冷的指尖若有似無的在她的臉頰撫過,笑道:“小心。”
“外面冷,先進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還真的是見鬼了!
阮靜垂著眼眸,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她並不放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這個頂著亡夫臉,半夜主動登門的男人。
“那個,我等你一起吧。”
謝棄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就看到他先是將釘死在地面上的匕首拔了出來,放在李奎的身上擦了擦,直至擦拭乾淨後收入了腰間。
他指尖沾染了些許的鮮血,和白皙的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顧衛遲只是淡淡的掃了眼,便將其拭掉,然後調整好面部表情,回頭笑著對著阮靜說。
“我們可以回家了。”
阮靜第一時間就去看孩子,本以為剛剛哭的慘烈,是受到驚嚇了,可回來一看,這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熟了,只不過眼角還掛著淚珠。
阮靜找來乾淨的帕子,給盼歸擦了一把臉,然後才重新給他弄了弄被子,坐到了謝棄的對面。
屋子裡奉了新茶,喝起來味道十分怪,謝棄蹙了下眉,便將碗放了下來。
燭光搖曳,將兩個人的身影無限拉長。
兩個人誰都沒主動說話,氣氛一時之間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阮靜偷瞄了一些眼前這位,唇角始終帶著笑,卻不知道怎的,總是莫名給人一種寒顫的錯覺。
對於這個夫君,原身反饋回來的記憶並不多,只是隱約記得是他救原主回來的,然後沒過一個月便成了婚,成婚沒幾天就去了戰場。
總的來說,一切都特別的快。
阮靜想,相處時間不長,那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應該也不會太深。
這樣一想,便也鬆了口氣。
“我去了趟村子,這才知道你被趕到了這裡。”謝棄主動說起來。
“之前本以為你的性子是最溫和的,不爭不搶,也不願結怨,如今看來,反倒是我看走眼了。”
阮靜一愣,緩緩抬頭,不解他這話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是我的,我為何不爭,至於結怨一說,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我,我自然也不會去招惹其他人。”阮靜也不想藏著掖著了,乾脆直接攤牌。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樣的人,是人人歌頌的大英雄,還是精於算計苟且偷生的宵小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