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子母蟲
董卿卿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既陰毒又瘋狂的笑容。
“我怎麼會有這個東西?你猜呢?”
鬼婆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你殺了成文光!”
“不對,”董卿卿忽然都有些可憐起了鬼婆來,“這是他送給我的。”
“所以我說你們這些蟲修既噁心又愚蠢。”
“到現在都不能明白就憑你們的子母蟲是拴不住人心的。”
“男人哪是你用這小小的子蟲就能控制得住的。”
“他把這東西送給我,就是怕有一天你來找我麻煩,是為了保護我。”
她肆無忌憚地嘲笑起鬼婆來。
“可你從未來找過我。”
“我猜,你一定是覺得他還把子蟲留在體內所以心裡肯定還有你吧?”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天真,他早就求了童家的老醫仙將這噁心的蟲子取出來了。”
鬼婆聽了這話,身形一晃,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人抽乾了一樣。
陸南枝心疼地看著鬼婆,咋舌道:“男人吶,不可信。”
官自行將她的低語聽得一清二楚,他低頭疑惑地注視著陸南枝的背影。
這語氣聽起來怎麼像是被什麼人傷過......
見鬼婆崩潰了,董卿卿立刻抓住機會爆發出全身的靈力攻擊鬼婆的結界。
鬼婆幻化出的分身被一個個地消滅,可她卻依舊怔在原地沒有動作。
“受死吧!”
董卿卿厲喝一聲,一道凌厲的劍氣斬出,直朝著鬼婆的脖頸砍去。
怎麼辦!
陸南枝的身後急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若是她現在出去,暴露了自己不說還會連累官自行。
就是他們兩個加在一起應該也打不過董卿卿吧?
藏在陸南枝頭髮下的小簷龍感受到了她的焦急。
它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好奇地看著快要身首異處的鬼婆。
忽然,一陣強烈的鈴聲響起,陸南枝立刻感覺到腳下的土地漸漸顫抖起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小簷龍,眼神中劃過一絲驚喜之色。
這小簷龍竟能感應到她心中所想,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就在劍氣離鬼婆只有幾步之遙的瞬間,董卿卿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一條巨大的黑蟒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燭龍!”
董卿卿驚呼一聲,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
燭龍將它的整個身子盤起,將鬼婆密不透風地保護了起來。
董卿卿不敢置信地看著鬼婆,咬牙切齒道:“你居然能召喚出這種東西!”
她千算萬算,偏偏沒有料到這後山中還會有高階的神獸來攪局!
可這還沒有結束,很快如海嘯一般的蛇潮就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董卿卿一看形勢不妙立刻運起靈力點地升空。
她剛覺得自己脫離了危險,身後就出現了燭龍那巨大的頭。
“哈!”
燭龍血口大開,噴出了大量的紫色液體。
“啊!這是什麼噁心的東西!”
董卿卿躲閃不及,左半邊身體被那紫色液體澆了個透。
她立刻掐了個訣想要將身上的噁心的液體清理乾淨。
可無論她怎麼嘗試,那紫色的液體彷彿滲入了皮膚一般,紋絲不動。
一聞到紫色液體散發出來的腥氣,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們頓時興奮了起來。
它們如餓鬼看見美食,色鬼看見美人一樣,互相纏繞成高高的蛇塔就朝著董卿卿撲過去。
陸南枝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搓搓小簷龍的頭,“你這個小傢伙還真是厲害啊。”
小簷龍極其享受陸南枝的撫摸,舒服地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董卿卿左一劍右一劍朝著蛇潮砍去,可那些蛇死了一批又立刻湧上來一批,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她死死地捏著子蟲,恨不得立刻將它捏爆。
可她不能。
若是現在就將鬼婆殺了,她不僅永遠得不到回霜劍的劍法,還會被鬼婆的神獸糾纏至死。
再者,鬼婆的實力超群,她還想靠著這個子蟲控制擺佈鬼婆為她所用呢......
她恨恨地看著眼前如小山一般的燭龍,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
之前和鬼婆鬥法已經耗費了她大量的靈力,若是再與燭龍蛇潮糾纏下去,她不一定就能討到好。
她憤憤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子蟲。
罷了,只要有這個東西在手上,不怕日後擺佈不了鬼婆拿不到回霜劍的劍法。
她硬生生地嚥下了這口氣,御劍離開了。
陸南枝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身剛想拉著官自行離開,鬼婆手裡的那根桃木拐就直直地衝著她的後腦勺飛來。
砰!
官自行一揮袖直接將桃木拐擋了回去。
陸南枝猛地轉身,詫異地看著被甩到了一邊的桃木拐。
“嗯?莫不是打錯了方向?”
官自行一言不發地盯著桃木拐飛來的方向。
霎時間,那枚從傅丹手裡搶回來的迴天丹不動聲色地出現在了官自行的手上。
他本想將這丹蘊養在丹田之中,以逐步恢復自己的修為。
要是萬不得已,他也能直接將這丹服下立刻回到之前的修為水平。
雖然短暫的恢復之後,他原本就受損的修為恐怕會遭受更大的打擊。
可看鬼婆這陰晴不定瘋瘋癲癲的樣子,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鬼婆從燭龍的保護圈中跳了出來,站在它的身上,面上不顯喜怒。
“你們兩個別藏了,出來吧。”
官自行將陸南枝護在身後,冷著臉走了出去。
鬼婆擺了擺手,不耐煩道:“誰要見你,讓你身後的那個姑娘出來。”
陸南枝雖搞不清鬼婆到底是敵是友,可也並不畏懼。
大不了,打不過就跑唄,以官自行的速度,他們逃出後山還是沒問題的。
她打定主意就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
鬼婆一眼就發現了藏在陸南枝髮絲間的小簷龍。
小簷龍似乎有些害怕她,又往陸南枝的脖子後面縮了縮。
“原來是這樣,”鬼婆瞭然地點點頭,“你這小姑娘運氣倒是好。”
她收起了臉上的敵意,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陸南枝。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官自行這才鬆開了自己緊握的手,將回天丹收回到自己的丹田。
“我叫陸南枝,”陸南枝對著禮貌地笑了笑,“你呢?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