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眼光不過如此
夏碩原本心情尚可，這次招標會，他也談成了一個小專案，雖然比不上夏家那些核心產業，但也算能交差了。
可柳如煙這番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他心裡最敏感的地方。
白若曦，那個他追了許久，卻始終對他不冷不熱的女人。
他不是瞎子，早就察覺到白若曦每次看到紀凡時，眼神裡那種若有似無的變化，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讓他渾身不舒服。
此刻看到紀凡手捧玫瑰站在機場出口，夏碩心中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柳如煙見狀，嘴角微微一勾，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喲，紀先生，這麼巧啊。”夏碩雙手插兜，語氣陰陽怪氣。
紀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巧。”
夏碩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那束紅玫瑰上，眼神一沉：“這花……該不會是要送白總的吧？”
紀凡眉頭微皺，沒搭話。
夏碩卻把這當成了預設，心中的火氣更旺了，冷笑一聲：“紀凡，我勸你認清自己的身份，若曦是什麼人？白氏集團的大小姐，身家幾十億，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她不是你這種人能惦記的。”
夏碩的聲音不算大，但語氣裡的輕蔑和優越感，毫不掩飾。
紀凡聽到這話，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著夏碩，就像看一隻在面前蹦躂的螞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你有病吧？”
“你說什麼？”夏碩一愣。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紀凡一字一頓：“我接誰，送誰花，關你屁事？滾。”
夏碩臉色漲紅，他沒想到紀凡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他是夏家的人，雖然比不上夏詩韻那一脈嫡系，但在春城也是有頭有臉的。
一個藥企的小股東，敢讓他滾？
“紀凡，你別給臉不要臉。”
夏碩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威脅：“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是什麼嗎？就你那個位置，我一個電話就能讓若曦把你開了，你信不信？”
紀凡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最後說一次，滾。”
夏碩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但在柳如煙面前，在白若曦可能出現的場合裡，他怎麼可能退縮？
他冷笑一聲，挺了挺胸：“我就不滾，你能怎麼著？你還敢動我不成？紀凡，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這樣的，動我一根手指頭，後果你承受不起。”
話音未落。
紀凡動了。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抬腳，踹出，乾淨利落。
夏碩只覺得腹部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整個人騰空而起，摔出去兩米多遠，重重地砸在光滑的地磚上，滑出去半米才停下。
劇痛從尾椎骨傳遍全身，夏碩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紀凡真敢動手，而且打得這麼幹脆，毫不拖泥帶水。
但很快，她心中湧起一股隱秘的快意。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紀凡得罪了夏碩，那就是得罪了夏家。
白若曦再厲害，也不過是白家的人，夏家想收拾一個小人物，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夏碩從地上爬起來，狼狽至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紀凡，你TM敢打我！”
他掏出手機，手指發顫，顯然是要叫人。
“你等著，我讓你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白若曦也護不住你！”
紀凡站在原地，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握著玫瑰花，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
他沒跑，也沒慌。
就在夏碩手機還沒撥出去的瞬間，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出口方向傳來。
“夏碩。”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讓夏碩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循聲望去。
出口處，三個女人正朝這邊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夏詩韻，一身簡約的米色風衣，長髮披肩，氣質清冷出塵，步伐從容，那雙漂亮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著夏碩。
她身後，程欣悅拖著一個行李箱，笑吟吟地看著這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而走在最後的，是一身幹練黑色西裝的白若曦，長髮紮成低馬尾，精緻的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看到紀凡手裡那束玫瑰的瞬間，她的眼神明顯頓了頓。
夏碩臉色變了。
不是白若曦一個人，夏詩韻怎麼也在這趟航班？
“詩……詩韻……”夏碩的聲音瞬間矮了三分。
夏詩韻走到近前，目光從紀凡身上掃過，又落在夏碩那狼狽的衣著和地上摩擦的痕跡上，眉頭微微蹙起：“你們在幹什麼？”
夏碩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沒什麼，就是和紀先生聊了幾句。”
白若曦從後面走上來，聽到夏碩這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聊幾句？聊的都動手了？”
她說著，目光落在紀凡身上，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夏碩注意到白若曦的眼神，心中那股邪火又竄了上來。
白若曦果然在看他，果然在擔心他！
他攥緊拳頭，忍不住脫口而出：“白若曦，你果然喜歡這小子！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話音落地，氣氛瞬間凝固。
白若曦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夏碩一眼，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夏碩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而夏詩韻，率先開了口。
“夏碩。”
只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盆冰水，從夏碩頭頂澆到腳底。
夏碩渾身一顫，嘴巴立刻閉上了，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夏詩韻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邊走過，來到紀凡面前。
她伸出手，自然地拉起了紀凡的手，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的手腕，確認沒有傷，才抬起頭問他：“有沒有事？”
紀凡一笑，語氣輕鬆得不像話：“就憑他？我能有什麼事。”
夏詩韻聞言，也覺得是。
她的丈夫，豈是一個夏碩能欺負得了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另一隻手裡的那束玫瑰上，紅玫瑰，新鮮嬌豔，上面還帶著細小的水珠。
“送我的？”夏詩韻微微挑眉。
“嗯。”紀凡把花遞過去：“本來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先碰上了蒼蠅。”
夏詩韻接過花，低頭嗅了嗅，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紀凡身後不遠處正探頭探腦的文靜，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