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留在涼州
“那你打打算是？留在這還是回？”
柳亦素也不知道喬策有沒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但是如果有想去的地方，京城或是雲州，她會盡力在贏景面前為他說話，讓他達到目的。
如果是以前，她不會有那麼大的信心能說服贏景。
但是現在，就算她不能，她也能讓蘇元衍和蘇承進去說服贏景。
喬策本就是受她的牽連，如果回不去了，那她有希望喬策能夠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在他想要的地方，生活下去。
“留在涼州吧。如果我再離開，這裡又沒了縣長。
等那位回了宮，想必忙得沒有時間來處理涼州少一個縣長的事。
況且我剛對這裡熟悉起來，也著手做了一些規劃，需要時間才能執行下去，才能看出有沒有效果。
只不過……”喬策彷彿又恢復到那個在談判桌談判的喬總。
“就算你回了京城，我跟你之前的合作還是要執行下去的。
那商隊還是要運營的，否則涼州衙門正常運營的錢都沒有。
再者，既然你跟著他們回了京城，想必跟那位的接觸也會多一些，適當的時候跟他提一下涼州的困境。
人和財都撥些過來，人嘛，如果沒有就沒有了，但真金白銀得補回來。
那麼多年，欠衙門的俸祿，得補上了。
至於之前撥得俸祿到底去哪裡了，也可以讓那位徹查，讓他委託蘇元衍查。
畢竟蘇元衍對涼州也熟悉了。”
喬策一股腦將自己的要求從正面從側面有條理地全部吐了出來。
說完後，還一臉篤定地看著柳亦素。
就如每次在談判桌上，喬策將自己有些過分的要求，心平氣和地提出，但是卻不容對方拒絕。
礙於他的威力，對方几乎都會答應。
畢竟雖然是有些苛刻，但也是對產品的要求而已，如果產品達到要求的話，對方賺得錢只多不少。
這本就是雙贏的局面。
這也是喬策談判能成功的底氣。
而現在，雖然他說了那麼多的要求，但是沒有一項是為他自己說的。
全都是為了涼州百姓。
柳亦素都要開始對眼前的人開始改觀了，這可不是一個頂級商人該有的格局。
但她很欣賞。
“你怎麼不直接去跟那人提？
而且過幾日就過年了，難不成你還一個人在衙門過？
不去我那一起過年？
在那種場合，只要你提出的要求不是那麼不合情理，那人應該都會答應的吧。
就憑你這成熟的拿捏人心的手段，就算對方是九五之尊，也不是你喬總不能攻克的，不是嗎？
如果有些困難，我再拉上進兒他們，為你助力。
這樣就不必等到回京，也能敲定你想要的這些事。
如何？”
柳亦素不是不想回京後幫他，而是想邀他一起過年。
既然喬策選擇留下，那麼未來什麼時候能見面都是未知數。
也許，這是他們最後的一頓一起吃得飯了。
京城過於兇險，萬一她真得走不出京城了，她跟喬策就沒有重逢的機會了。
如今跟喬策是比以前認識十幾年還要親近了，但只是朋友般的親近。
喬策摩挲著自己的手指，想了想，想起那個阿福公公，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定下來了，那個阿福公公會將此事牢記的。
“那也行。”說著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還怪暖和的。
往屋子裡環視了一週，好像沒什麼可以回禮的，默默地將手放了下來。
過年的時候好像也沒什麼可以拎去蘇家的禮，就包幾個紅包吧。
喬策也沒張羅過這些事，以前自有秘書給他想周全了。
而來到這裡後，也沒幾乎有這種事情。
“對了，那商行我離開後，香茹會全盤接手，她一直跟在我身邊做事的。
以後你讓你的人跟她對接就好，她也會留在涼州。
對了，之前讓你帶回來的那個姑娘小蘭，你是要留在身邊做事，還是要讓她跟著香茹？
如果是跟在你身邊做事，每個月就讓香茹給她發月例。
她跟在你身邊也能學不少的事，或是你可以讓她負責跟香茹對接也行。
讓她負責你這邊的意思傳達，還能兼顧做些其他事。
你總歸不能什麼事都一個人乾的，其他的官差也不擅長料理內務。
你覺得呢？”
柳亦素知道喬策不是個擅長內務細節的人，但是他身為一城之縣，總得有個人料理內務。
喬策想了想，他還在想這小蘭是誰。
這才想起是被他從小鎮帶回來的那個姑娘，只是他帶回來後就將她安排在衙門後勤了。
也算是衙門的一個夥計吧。
“行，晚些我讓她去跟楊香茹對接吧。”
柳亦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覺得自己是時候回去吃飯了。
“那就這樣，你除夕那天直接來吃飯就好，別帶什麼東西了。”柳亦素站了起來，瞥了喬策一眼，“雖然我知道你也不會帶什麼，也沒什麼可帶的。”
喬策翹著二郎腿，目送柳亦素回去。
而這時，小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樣普通但擺盤得很好看的小吃。
聽著敲門聲，喬策才往門口看了一下。
“大人，奴家聽聞柳娘子來了，擅自準備了些小食。”
沒有喬策的應允，小蘭端著木托盤站在門檻外。
“她剛走，既然準備了，就端進來吧。”
將小蘭帶回衙門有一段時間了，這還是喬策第一次看清小蘭的樣子。
這世道將一個小女孩都逼成什麼樣了，看樣子也就十六七歲，就被騙到那種地方。
聽說還是被她爹孃騙去的。
聽了喬策應允，小蘭才跨過門檻，將托盤輕輕地放在喬策身旁的桌子上。
站在喬策身旁，感覺呼吸都放輕了。
只是女子體香提醒著喬策，旁邊站著一位姑娘。
“呃，對了。柳亦素過幾日會返回京城，她留在這裡還有些業務。
是衙門跟她合作的商行，到時候你還是留在我身邊，主要是跟她那邊的人對接商行相關的事。
那人叫楊香茹，也是個女子。
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跟她探討，或者來找我也行，如果我沒在忙的話。”
喬策雙指夾起一個長條放在口中，甜甜脆脆的，應該是用麵粉製作的。
這裡的吃食，無論是主食還是小食，都用麵粉製作的比較多。
畢竟除了麵粉，也沒其他可以用的原材料了。
味道還不錯，喬策又拿起第二塊。
小蘭聽著喬策的安排，眼裡的歡喜快要遮不住了，“好的，小蘭會努力做好差事的。”
她看了看吃著糖條的喬策，有些不捨地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