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雁門關外，牛羊空許
十幾個細作的說法，那是蔡文姬從黃琪那裡聽來的。
事實上，整個雁門關上能夠碰見那光球的人寥寥無幾，而在這些人當中又只有修神者以及一流的煉氣強者才可以憑藉精神力以及武道意志進入這千幻世界，只因千幻珠的原主正是那烏角先生左慈。
而左慈正是個至強修神者。
此時夜已深，沈羽這一什圍坐在篝火旁烤火，得益於這兩天楚軒什長的神經質表現，他們這一什並沒有像其他計程車卒那樣高聲喧譁。
沈羽默默地啃著乾糧，就著涼水嚥了下去，不動聲色間，他已經鎖定了三百人中值得他關注的人。
那個與蔡文姬正在敘話的人便是董祀（si）了吧，貌似他們倆回到漢朝之後，就會被曹操給撮合成一對。
歷史上傳聞此時年輕的董祀是看不上三十多歲的蔡文姬的，只是此時看那董祀的言談舉止，似乎也並無輕視傲慢之意。
邊上不遠處的馬車旁，蔡文姬的兩個粗使丫鬟正在商談著些什麼，沈羽不敢細看，卻也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爭辯之意，兩人分辯了幾句後便分開了。
遠處又有三個士卒湊成一夥，也在細說著什麼，他們時而看向那個周司馬，時而又看向董祀與蔡文姬這處。
不久過後，那兩個蔡文姬的粗使丫鬟各自又找到了個士卒，說起了話來。
沈羽還未能將這些人一一對上號，但他心中已經給這些人打上了危險的標籤。
他已經在心中定下了此行的基調，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同時，儘量隱藏‘楚軒’的身份。
他心念動間，有資訊浮現眼前。
姓名：沈羽
...
俠義值：4730/5540
武學強化·一星：2次
武學強化·二星：4次
武學強化·三星：1次
...
未完成任務：
【獲取牙牌·五星】
【天意昭昭·三星】
【文姬歸漢·三星】
【大俠的嘆息·二星】
【生存還是毀滅·二星】
【鴻毛也是毛·二星】
...
沈羽先前擊殺裘氏兄弟並嫁禍給程覓風，導致程覓風在雁門關上被六扇門青衣捕頭趙風以雁門郡青衣捕頭錢開圍攻，彼時錢開被程覓風的知足不辱扇切斷的一條臂膀，此後趙風追著程覓風而去。
正是因為程覓風的離開，沈羽才一次性完成了兩個任務。
情理之中·二星：程覓風想要獲得小神器，為此他將全力以赴，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將成為他的對手，請在程覓風的追殺下逃脫，或者擊殺程覓風！
意料之外·二星：趙從陽決定去雁門關，卻沒想到會遇見意料之外的危險，你願意救他嗎？
沈羽的俠義值原先是4630，兩個二星任務為沈羽貢獻了100點俠義值，以及兩次二星武學強化。
沈羽身上目前還有六個任務未完成，其中【獲取牙牌·五星】是穿越自帶，他至今也未能完成，此任務也真不愧為五星任務。
而讓沈羽最為耿耿於懷的任務，卻是【天意昭昭·三星】，他是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才來到的雁門郡，這個任務也直接打破了沈羽略顯平靜的捕快生涯。
天意昭昭·三星：在對的時間搜尋到對的詞，是何等重要啊，少年，你怎麼看？
用遊戲術語來說，雁門關應該是下個版本的地圖，直到現在，沈羽也不清楚該如何完成這個任務。
當初沈羽在意外修神後，想要獲得一部修神功法，結果系統冥冥之中的指引，給出了【天意昭昭·三星】這個任務，也將沈羽引到了雁門關。
第三個未完成任務是【文姬歸漢·三星】，這是個可選任務，沈羽可以選擇幫助蔡文姬歸漢，也可以選擇幫助蔡文姬回返匈奴，成全她的骨肉親情。
沈羽一邊觀察著身外境況，一邊又梳理著自身近況。
第一次猜您喜歡說的是魏武王打算迎接蔡文姬歸漢。
在雁門書院裡碰見董夫子，彼時對方哼唱著胡笳十八拍。
雁門關外雲霧蒸騰的前一刻，錢開將一口大鍋甩到了程覓風身上，言及程覓風從董夫子身上獲得了悲情宮的乾坤大悲賦。
而似程覓風這等強者，當時竟然也是急於甩鍋，可見企圖染指乾坤大悲賦的後果非常人可以承受。
在觸碰上那疑似主神的大光球后，沈羽魂穿千年，來到了這個匈奴地界，而在此地上演的事件，竟然正是那文姬歸漢。
念及近期以來身邊所發生的種種異變，都與文姬歸漢有關。
儘管菜雞系統未曾明言，但沈羽越來越堅信，不管文姬最後是否歸漢，這個事件塵埃落定之時，必然是一切豁然開朗之時。
沈羽想要讓事件進入他能掌握的節奏裡，不管他將要面對的是誰。
在此之前，沈羽叩問心門，在文姬歸漢這件事情裡面，他將扮演什麼角色。
迷茫的蔡文姬：還鄉之喜悅，糅合著骨肉離別之痛楚，蔡文姬已不知何處是歸途。
沈羽前世是個二十一世紀的華夏人，他心中有他所熱愛的祖國，此世他穿越異界，這裡也曾有過秦皇漢武，他也很快找到了自身的歸屬。
這個世界，他也是華夏人，胸腔裡傳承著的也是華夏血脈。
而如今華夏族的統治者，正是大兗帝國，沈羽對於大兗自然也有著樸素的歸屬感。
如果只是個單選題，沈羽毫無疑問傾向於幫助文姬歸漢。
然而具體到蔡文姬本人身上，十二年前她是非常屈辱地被匈奴左賢王劫走，被帶到了異國他鄉，她被動地接受了一切，並適應著一切。
十二年後某個舊時相識的人突然發跡，又突然想起曾經老師家有個女兒被匈奴搶走，於是決定將其迎回。
這回蔡文姬自然又要被動地接受著這一切，然而十二年的歲月，早已將這個可憐的女人摧殘得千瘡百孔，唯有一雙兒女支撐著她繼續活下去，如今她連這個支撐，都將被剝奪。
正如胡笳十八拍所敘，身歸國兮兒莫之隨，心懸懸兮長如飢！
沈羽此時莫名想到了昨日與司空見慣說過的一個人——蕭大王。
‘世間有意氣豪邁者、行事光明者、胸襟開闊者，他有情有義，為情堅貞，為國忠誠。
若是有朝一日，他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家國，實際上卻是他生來便該去傾覆的敵國，那麼他最終會做出的選擇，也應該能讓人理解’
英雄如蕭大王，他親手埋葬了自己的愛情，空許塞上牛羊之約，他亦自覺愧對契丹之血，便是無顏再立於天地之間，於是他自絕於雁門關外，結束了這慷慨悲壯的一生。
而蔡文姬何辜，她又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篝火明滅不定，映照著沈羽沉冷的眼，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