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離她遠一點”
沈姳就這麼立在所有人的目光審視之下,毫不怯場。
“不是小女朋友嗎?”陳天恩長著一雙極好看的鳳目,此時跟他目光相對,沈姳都不禁感嘆造物之神奇。
她搖了搖頭,又看了周琛一眼,說:“不是。”
剛說完,似是覺得太過疏遠,她又俏皮地道:“暫時還不是。”
陳天恩抿嘴笑著,對周琛說:“看來你還得加把勁,有希望。”
眾人一起鬨笑起來。
周琛看著沈姳,也揚起了笑容。
他在學校裡,鮮少露出這般恣意的笑容。
陳天恩身邊有一個人上前與他附耳說了幾句話,他轉頭招呼周琛:“小琛,替我好好招待你的小……”他話中的揶揄太過明顯,“朋友。”
“好,您有事先去忙。”周琛對他的尊敬太過明顯,在沈姳看來,這已經不像是同齡人之間的尊重。
周琛像是把陳天恩當成長輩一般尊敬著。
陳天恩隨即離開了套房。
這個套房內的人都是相互認識的,周琛與他們都熟識,每個區域的人都在招呼他去玩。
“你想玩什麼?”周琛總算沒有忘記她,他低頭輕聲問沈姳。
這個位面的電競遊戲與沈姳從前玩的都不相同,而她來這個位面後,就沒有再得空玩過遊戲了,自然玩不了。
沈姳一個個看過去,待看到桌球后,停住了目光:“你什麼都會嗎?”
她清透的眼瞳裡,幾乎閃著星光。
“都會一點。”周琛說得很謙虛。
“那我想學那個。”沈姳指著桌球,興致盎然。
她說的是“想學”,那便是不會了。
周琛拉著她走到一臺空著的球桌邊上,挑選球杆。
待裝備齊全後,周琛指導著沈姳基礎的動作和手勢。打桌球需要俯下身,但寬大的校服將沈姳的身材掩藏起來,隻影影綽綽的,叫人看不真切。
沈姳自覺學得了精髓,剛打出第一杆,便聽見套房門開啟的聲音,眾人一起往門口看去。
“二少。”
“小二。”
……
那眾人口中的“二少”只環顧一圈,見到周琛,突然笑了一下,往這邊走來。
熟人?
沈姳看了一眼周琛,卻見他眉頭深鎖,並不樂於見到此人的樣子。
仇人?
“二少”身後還帶著三個人,四人一起往桌球區走來,氣勢是有的,但就是覺得有些許中二。
“怎麼還有個小妹妹。”他剛站定,不是跟周琛交流,只是看著沈姳,饒有興趣地說,“還是個新面孔。”
他看沈姳拿球杆的姿勢,便知是個新手,靠上前來,曖昧道:“要不要哥哥教教你。”
他的豬蹄即將要落在沈姳身上。
沈姳還沒動作,就見周琛兩步走上前來,抓著他的蹄子,冷冷道:“陳天賜,離她遠一點!”
他話中的警告意味很濃。
陳天賜卻是充耳未聞,仍吊兒郎當的模樣,嬉笑著問:“怎麼,你的女人?”
陳天賜?跟剛剛的“天恩哥”是什麼關係?
周琛將沈姳拉到自己身後,與陳天賜對峙著:“跟你沒關係。”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
陳天賜纖細白皙的手指撫著球桌邊緣,點著頭,嘴裡還在說著:“好好好,跟我沒關係。”那語氣,沈姳怎麼聽都覺得怪怪的。
沈姳將目光落在身前的周琛身上,他顯然是被氣到了,身側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
“天賜,你怎麼來了?”
陳天恩不知何時回到了套房內,房中因周琛與陳天賜對峙的緊張氣氛登時煙消雲散。
“大哥生日聚會,弟弟怎麼可能不來呢。”陳天賜率先轉回頭往陳天恩的方向看去,他嘴上的功夫不弱,說的話都讓人無言以多。
他們果然是兄弟,但周琛與這兩兄弟之間的關係,倒是有些耐人尋味。沈姳隱在周琛身後,默默觀察幾人的反應。
很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一時也說不上來。
自從陳天賜出現之後,周琛就如同一隻老母雞,將沈姳牢牢護在身後,就彷彿陳天賜是老鷹,要抓小雞生吞活剝了一般。
聚會很快進入主題,陳天恩發表了講話,感謝眾多好友賞臉一聚,諸如此類。
隨後,一個巨型蛋糕跟許多美食被侍應生推入,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敢情這還是個自助餐呢。
周琛對陳天賜的防備已經達到一級,他們坐的位置,與陳天賜遙遙相隔兩段。沈姳知道,這是周琛有意為之。
待為陳天恩慶過生,周琛就帶著沈姳到他面前告辭。
“也是,學校是有門禁的。”陳天恩很好說話的樣子,“你們趕緊先回去吧。”
他對周琛點點頭。
只是,在沈姳與周琛走過陳天賜身前時,他低低地說了一句:“看起來……比上次那個美味多了。”
這話聽著雖模稜兩可,但不可謂不冒犯。
沈姳甚至都能聽見周琛拳頭握地太緊而發出的骨節聲。
“今天,先放過你。”他忍著怒意,回頭看了一眼陳天恩,也不看陳天賜一眼,只扔下這麼一句話便走了。
出了會所,司機已經得了訊息等在門口。
兩人上了車,周琛一副無事人的模樣,對沈姳道:“先送你回學校。”
沈姳點點頭,見他雖不快卻又隱忍的模樣,躊躇片刻,手指試探性地輕觸他的手。
“你不開心。”她說得很肯定。
“別為了那種人不開心了。”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點。
周琛終於看向她,問:“哪種人?”
他是問她,覺得陳天賜是哪種人。
沈姳頓住。她突然想起剛才陳天賜低聲說的那句話:看起來比上次那個美味多了。
誰看起來?
沈姳自然聽得出來。
陳天賜是說,自己看起來比周琛上次帶的女伴“美味”。
自己是“看起來”,那上次那個女伴,他是如何判斷她“美味”的呢?
沈姳頓時不寒而慄。
若是如此,周琛面對他時的如臨大敵,也就說得通了。
沈姳繼續扮豬吃老虎,不提其他,只說自己的主觀感受:“他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