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受害者體驗卡派送中
沈姳看著這些尚且還稚嫩的面孔，心裡百感交集。
或許，他們心中也知是非，只是怕引火燒身。
然而，他們又是否分得清“明哲保身”與“麻木不仁”之間的界線？
【扒皮么，幫我找找看，系統有沒有類似於集體夢境的功能？】
沈姳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他們對受害者不能真正地“感同身受”，那麼就將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提前讓他們在夢中經歷一遍。
若是能讓他們及時幡然醒悟，避免噩夢成真的悲劇，豈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於什麼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事”——自然是成為霸凌事件的受害者。
【系統有造夢功能，但尚未開啟集體夢境模式。宿主一夜只可選擇一人進行造夢。】
一夜只能選擇一人，全校那麼多師生，那要幹到猴年馬月去？
【我覺得系統的軟體和功能都可以升級一下了。】
沈姳一直覺得系統的功能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系統暫時無能為力。】
它機械地回答著。
既然一個晚上只能選一個，那人選就得審慎選擇。
一直到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沈姳還沒想好先讓誰體驗體驗。原因無他，主要是她認識的人本就不多。
她的目光在教室內逡巡，甚至跟好幾個同學的目光對上，她也絲毫不收斂。
最終，她的目光定在了她的同桌葉梅身上。
就她吧！
【宿主選中目標，可將體驗卡交到目標人物手上。體驗卡拿在手上三十秒起效，起效後自動作廢。】
系統介紹完畢，沈姳的手中多了一張粉色系的卡牌。卡牌上畫著幾個粉色泡泡，再沒有其他標識。
“葉梅。”沈姳第一次叫她，許是之前被整怕了，葉梅小小的身體聳動了一下，微不可察。
她轉頭看向沈姳，態度竟也不那麼差。
“什麼事？”她問。
沈姳一頭霧水。
【她不是抖M體質吧？】沈姳內心跟系統腹誹，【越虐越愛那種。】
她自己想想，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宿主懂得還真多。】
系統原本並不想理會沈姳，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憋出了一句。
【大家都是成年人嘛，懂的都懂。】
沈姳沒臉沒皮起來，簡直就是天下無敵。
“這個送給你。”沈姳期期艾艾地跟葉梅小聲說著話，“剛剛我確實有點過分了。”
一邊說著，一邊把卡牌遞了過去。她演起戲來，能把自己都騙了。
葉梅看著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精緻的女孩兒跟欺負嘲諷自己的人不是同一個。
她莫非是雙重人格？
葉梅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並不是因為沈姳可能存在人格障礙，而是……
精神病人殺人不犯法！
這樣一個大殺器在自己身邊，且與自己關係如此緊張，怎麼不叫人背生冷汗。
“謝謝啊。”葉梅顫著手，慢慢接過沈姳手中的卡牌。
她似乎也不在意自己手中的是什麼，接過卡牌甚至都沒有看上一眼，只是裝作不經意間看向沈姳，看了一眼，又一眼。
沈姳差點都以為她要愛上自己了。
【她怎麼了？】
沈姳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求助在她看來並不怎麼聰明的系統。
【系統檢測到，葉梅此刻對宿主的恐懼值一直在升高。】
不是喜歡，是害怕？
沈姳真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好讓人害怕的。這世上像她一樣和藹可親，友愛同學，單純善良，熱愛和平……的人，雖算不上鳳毛麟角，但也不多了吧。
她心裡這般想著，但到底不好意思問出來，怕系統都忍不住啐她一臉。
沈姳心裡雖胡思亂想著，但也在默默數著數。直到確定時間過了三十秒，她才轉回頭，繼續裝作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
她突然有些期待夜晚的到來了。沈姳唇角噙著笑意，表情看上去卻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我能入她的夢嗎？】
沈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系統暫不支援此功能。】
系統一口回絕。
【我早就說過，你該去開發新功能了。瞧瞧人家手機，更新換代多快，再瞧瞧你……都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
沈姳是真的覺得系統還能再開發開發，給宿主更多的便利，利人又利己不是。
兩全其美啊！
【手機？】系統半天只憋出了兩個字。
也許是覺得沈姳將它與手機作比讓它受到了侮辱，憋出兩個字後，便也不再發聲。
嘿，開始使性子了。本事沒長，脾氣倒是見長。
沈姳也不理會系統，只是一整晚心癢難耐。
她想看看葉梅夢見了什麼，也迫不及待想知道經歷過一夜夢境的葉梅，明天會是什麼模樣。
翌日，沈姳難得起了個大早，拉著白瓊到食堂扒了幾口稀飯，就到教室裡等著。
葉梅來得算遲的，被盧琳拉著，精神有些恍惚。
她抬頭看沈姳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渾身一顫，腳下的步子登時停住了。
沈姳看得莫名其妙。
這是什麼表情？看葉梅這表現，沈姳差點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霸凌者。
【她幹什麼？經歷了什麼？不，是夢到了什麼？】
她實在忍不住，還是先跟系統說話了。
【造夢卡牌有回放功能。】
系統僵硬地回了一句。
【你不早說，這功能不錯啊，起碼比手機好。】
沈姳心情不錯，也就順口誇了一句。
系統：……
顯而易見，誇了還不如不誇！
沈姳點開卡牌的面板，找到了造夢卡牌。
面板上，此刻只有一張造夢卡牌，沈姳給它重新命名為“1.葉梅”，好方便以後快速識別。
點進這張造夢卡牌，沈姳眼前畫面一轉，四下都暗了下去。
她閉上眼，片刻才睜開，努力適應著這幽暗的環境。
這地方像是一個地下室，正中擺著一個鐵製的籠子。此刻，籠子裡趴伏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沈姳走近幾步，想看清那人的臉，可那人卻跟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直到地下室門開啟的聲音傳來，籠子裡的人才睜開幾乎粘在一起的眼皮，看向門口的方向，身體卻在地面摩擦著往後退。
沈姳這時才看到，籠子裡的人，正是這夢的主人——葉梅。
她此時也跟葉梅一般，看向地下室門口方向。
來吧，讓霸凌者也嚐嚐被霸凌的滋味吧！
沈姳滿心以為看到的會是秦珊珊，直到地下室門被關上，來人不再揹著光，她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來人的臉。
夭壽了！
葉梅，這做的是什麼夢？
這麼離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