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忍無可忍
“行雲姑娘，我在半道還聽說，城南建立了一個安全區。”張強並不是很確定，“我原是想去看看的，但是發現，去安全區的路上，也不太容易。”
他說著，欲言又止。
“桑國兵在去安全區的路上，設立了許多路障。”張強踱了兩步，“我便被阻在路上了。但我聽到的訊息，那個安全區還不小呢。”
沈姳聽得新奇，問他：“你知道這安全區是誰設立的？”
桑國兵也不是傻的，他們如何會允許有人在自己剛佔領的地區設立所謂的安全區。
“是個外國人。是個醫生，還是傳教士？”張強搖搖頭，不是很確定。
歷史上的每次戰爭中，總會出現某些值得尊敬的人物，對遭受戰爭迫害的人而言，他們如同光明的燈塔。
在黑暗年代，大部分人變得麻木不仁，隨波逐流，但總有少數人挺身而出，置所有的惡意警告於不顧，做出一些在正常年代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想象的壯舉，其中的原因我們大多數人永遠都無法理解。
“在哪個方向？”沈姳問。
東南西北什麼的，別提！
“那邊。”張強順手指向城南的方向。
沈姳會意，點了點頭，又把狗子託付給他們，交代兩句便換上寶靴往安全區的方向飛去。
這一路上，還是一般的慘不忍睹。
早些天死去的人們，屍身都已經變了色。沈姳努力控制自己的視線，儘量不去看那些屍體。可有時腦子越不想看，眼睛就越忍不住去看。
忽然，街面上的一個場景讓沈姳頓住身形。
那是幾個穿著制服計程車兵，在欺負一個女人。
那女子三十歲左右的模樣，雙目緊閉著，一頭齊肩的短髮此時因汗溼貼著面頰。四周的街道，除了屍體再無其他，只有那些桑國兵所在的小巷中，隱隱傳來些許響動。
沈姳忍無可忍，當下便降下一道雷劈向那群桑國兵。
當—
【天雷，信仰值-10。】
那道雷不偏不倚劈在正動作著的桑國兵身上，他發出一聲慘叫，隨後又半跪起身，周身檢查了一遭，發現自己除了疼痛，竟無半點傷痕。
沈姳這時才看清，那桑國兵身下的女子，一動不動，已然沒了氣息。
這還能忍！
沈姳一齊召喚了數道天雷，每一道都精準地劈在桑國兵身上，雨露均霑，一道都沒有浪費。桑國兵褲腰帶都沒拴好，便被雷劈地四處亂竄。
“兌換迷藥。”沈姳眼裡含著淚，對系統說。
她原本是想忍忍的。
可眼前的一幕幕，讓她如何能冷眼旁觀，只當狗子一個人的守護神。
她有系統，有能力，便應該竭盡全力……
就當是，幫助曾經的同胞，在他們至暗的時刻，再給他們一點希望吧。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過在這暗無天日的煉獄中苦苦掙扎，不知歸處。
當—
【兌換迷藥一瓶，信仰值-2。】
沈姳居高臨下，看著下頭鼠竄的桑國兵，將手中的迷藥傾倒而下。今日有些微風，將迷藥藥粉送到街面各處。
幾息的功夫，八名桑國兵接二連三地倒下。其中四人，至今都是一副衣冠不整的禽獸模樣。
“匕首。”沈姳緩緩降落到地面。
她慢慢走向那名已經絕了生息的女子，不死心地試探著她的呼吸及動脈搏動。
沒有，甚至連身體都已經涼透了。
沈姳隨手撿起街上一塊店鋪的招牌布，鄭重蓋在女子的身上。
當—
【兌換匕首一把，信仰值-15。】
一柄鋒利異常，刀鋒都閃著寒光的匕首出現在沈姳的手中。
沈姳手拿匕首，走向離她最近的一名桑國兵。她閉上眼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腦海裡想起的都是破廟裡封鄴殺追兵手起刀落的模樣。
可以的，我也可以的。她眼裡含著熱淚，心裡這般告訴自己。
但到底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她的手顫得不像話。
看準了心臟的位置，沈姳好不容易硬下心腸，她高高舉起匕首，閉上眼，直直地將匕首往心臟的位置扎。
她上學的時候，解剖學學得不錯，這一擊，必中！
也不知血會噴得多高。
沈姳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手下卻沒感受到利器入肉的手感。
她睜開眼，卻見匕首齊根都軟了。
是的，匕首呈90°軟化，刀尖甚至都沒有刺破桑國兵的一點點油皮。
什麼東西？
【系統出品之物，不可用於殺人。】
哈哈，那你賣什麼匕首！
賣棉花不香嗎，不安全嗎？
沈姳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得到了這麼個結果，她多少有些不甘心，但她也沒能力赤手空拳殺死一個人，她的力氣捏死一隻螞蟻還行，掐死一個人，還遠遠不夠。
她眼角餘光看見桑國兵掉在地上的刺刀。沈姳惡向膽邊生，一把撈過刺刀，沒有絲毫猶豫便往桑國兵的胸口扎去。
刺刀劃過肋骨，有些阻滯，卻絲毫沒有影響刺入心臟的速度。
桑國兵的血噴濺了出來，四肢抽搐片刻，便沒了動靜。
沈姳心裡有些好笑。
她從前只埋怨封鄴趁人之危，殺人滅口。如今，她也同封鄴一般了。
有了第一個，接下來都不算什麼事。沈姳一連將方才的八個桑國兵都解決乾淨，才又走回那女子的屍體旁，她揚手燃起一把火，將女子的身體燒了。
一路走來，滿目瘡痍，甚至比她昨日見到的場景更悲慘許多。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沈姳蹙著眉，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都涼了。
【等到夏國人崛起。】系統悠悠道。它的聲音僵硬而冰冷，在這個炎熱的夏季，讓人透心涼。
“崛起。”沈姳在街面上慢慢走著，“哪裡有這麼簡單。”
她所在的那個國家，經過那一代偉人們的奮鬥，才翻身把歌唱。
崛起，那也是他們過身後的事了。
真可惜啊。沈姳想，他們沒能看到這個盛世呢。
沈姳看著手上還未乾涸的血跡。或許，她可以讓事情發展地更快些，讓這個位面的人們，早些迎來盛世，讓與他們一樣的人，再不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