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夢——鬼媽媽
看著小西不停的喝熱水，嘴裡說著：“喝熱水，喝熱水就不會生病。”
“生病會被扔掉的.....”
這些話聽的林瓷難受，不由得湧出一股憐憫之情，喉嚨好似卡了黃連，苦澀的緊。
她心疼眼前這個孩子，小小的人兒，明明是還在被人照顧的年紀，明明該是無憂無慮的，卻因為一個小小的噴嚏嚇得猛喝熱水，就是生怕自己會因為生病而被丟棄。
那熱水壓根都沒被吹涼，她便往嘴裡灌，燙的都冒淚花了還在喝。
林瓷再想，若是這孩子不是夢裡的幻象，若她真的存在這個世界，她願意收養這個孩子。
噠噠噠。
門外傳來腳步聲，驚得小女孩發抖個不停，她放下熱水跑去角落蜷縮著，眼神是無助的、害怕的。
她在害怕什麼？
林瓷迷茫，她看向門外。
只見門被猛的推開，一個胖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視線不斷巡視房間，帶著陰鷙。
長相很醜陋，臉上坑坑窪窪，像是月球表面，鼻頭很大，眼睛很小，光是看著就讓人不適，他的呼吸聲很重。
他每呼吸一下，便往小西的方向靠近一步，腳步聲像是踩在小西的心上。
林瓷雖然不知道小西為什麼這麼害怕眼前的男人，但她下意識的擋在小西面前。
可男人直徑穿過了她的身體，一把抓住角落的小西的頭髮，嘴裡發出獰笑，一口黃牙散發著惡臭味。
“死丫頭，不老老實實的待在你的狗窩，敢跑出來，還敢燒熱水，不知道燒水要花錢嗎？！啊！
你又沒給老子掙到錢，讓你去偷，你也偷不著，讓你去騙，你也不會騙，真不知道老子留著你有什麼用，乾脆賣去山裡給別人做童養媳算了。”
男人死死扯著小女孩的頭髮，一邊說一邊拿皮帶抽她。
看的林瓷氣的要命，她氣息急促，胸膛上下起伏，嘴唇緊閉，呈一條直，兩側的眉毛向下壓，臉色陰沉，眼神閃著怒氣。
畜生！
居然這樣對一個孩子！
她一次又一次的穿過男人的手，想起阻止，可都是徒勞，急得林瓷在旁邊打轉。
最後男人像是撒完了氣，將小女孩往旁邊隨手一扔，還啐了一口。
“呸，賠錢貨，這樣就暈了，怪不得沒人要你，得個什麼破病，賣都賣不出去。”
林瓷聽不下去了，就算知道自己碰不到別人，她也衝到男人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都覺得這男人是個畜生，林瓷的那一巴掌成了實體，扇的男人哎呦一聲，巴掌聲響的很。
“靠，什麼東西打老子？”
男人捂著臉，驚慌的看向周圍，發現什麼都沒有，陷入沉思。
難道是他感受錯了？
可他的臉怎麼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林瓷很驚喜，她看著自己的手，隨後又高高揚起，對著男人的另一邊臉又是一巴掌。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聲。
男人捂著雙臉，瞪大了眼睛，幾秒後大喊：“鬼啊！”
他逃似的跑向門口，林瓷惡趣心上來了，故意伸腿絆了他一腳。
胖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的肉還彈了彈。
“啊啊啊！鬼啊！”
胖男人大叫，他的背後發涼，心裡越發害怕，連滾帶爬的朝門口跑去。
林瓷冷哼，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
“欺負小孩的惡臭男，我呸！”
她罵道。
轉身之時，她發現剛剛暈過去的小女孩不知何時醒了，正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望著她這個方向。
林瓷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能看見自己，便朝她揮了揮手：“你好？”
她說。
下一秒，小女孩眼睛驟然發亮。
“媽媽？”
“你是我的媽媽嗎？”
這一聲，聽得林瓷心酸，她看著小女孩希翼的眼神，說不出否認的話。
她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溫柔的說：“我是來保護你的鬼媽媽。”
“太好了，我也有媽媽了。”
看著才三四歲的小西，實際已經六歲了，只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她發育緩慢，面黃肌瘦。
還處於懵懂無知的年紀的她，分不清鬼媽媽和媽媽的區別，她只知道，她也是被保護了一次。
“媽媽，你能一直陪著我嗎？”
“能不能帶小西走啊，小西會很乖的，小西吃的很少，會做家務，能不能不要把小西扔掉。”
“小西會努力不生病的，不會花媽媽的錢。”
小女孩仰頭看著林瓷，伸手想去拉林瓷的手。
可卻拉了個空。
一下眼淚就出來了。
“媽媽，為什麼我摸不到你....別不要我。”
林瓷虛虛的摸了摸她的頭：“我說了，我是鬼媽媽呀，鬼媽媽是摸不著的。”
“鬼媽媽.....和媽媽不一樣嗎？”
小西杏眼溼潤，臉頰掛著一滴淚，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眼睛眨巴時長長卷卷的睫毛撲扇。
“好孩子，不要糾結這個，你現在該睡覺了。”
林瓷蹲下身子與小西平視，溫柔的笑著：“鬼媽媽給你哼安眠曲好不好？”
小西點頭：“好.....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鬼媽媽。”
她怯生生的看著林瓷。
林瓷一愣，她不想騙孩子，又不想讓孩子失望。
思索了幾秒後，她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她的目光像是晨曦中的湖泊，清澈而溫柔，似有溫軟的星光。
“鬼媽媽不屬於這個世界，是偷偷跑來看你的，所以不會一直陪著你。”
小西聞言，抿唇，失落了一會兒，又著急的說：“那鬼媽媽你偷偷的跑來，會被抓嗎？那你趕緊回去吧，我不想你被抓，要是你被抓走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瓷心軟軟：“不會的，鬼媽媽跑的很快，別人抓不住。”
“那鬼媽媽你今天能多陪我一會兒嘛，我好喜歡你，你幫我打了壞人，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所有人都罵我是掃把星，罵我是賠錢貨.....”
小西聲音沉悶，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歡她。
林瓷安慰道：“好孩子，不要聽別人說的，世界很大，人有很多，你會遇上愛你的人，就像鬼媽媽一樣，鬼媽媽就很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