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被發現
斑駁的光影灑在首領身上，他坐在太師椅上，手邊放著的茶還散發著氤氳霧氣。
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大乾一位老臣，一進來就嘖嘖兩聲，首領淡淡一笑，邀請他坐下說話。
“你倒是個大忙人，竟然也願意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我聽說大乾易主，你這樣離開，就不怕惹人懷疑？”
大臣從鼻子裡冷嗤一聲，“說起來，大乾的女帝，最近來到了你們這裡，難道你就沒看見？”
首領似笑非笑，並不接茬，大臣也不惱怒，而是坐在了對面，兀自斟茶後抿了一口，“秦老爺還不準備回去？你精心佈置這麼多年，捨得一切都付諸東流？”
“你覺得蘇飲月是個怎樣的人？”首領不答反問。
提起蘇飲月，大臣倒是沒說出什麼侮辱的話，反倒是煞有其事的思量，半晌後認真道：“不得不說，蘇飲月更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她殺伐果斷，且心懷天下，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和顧涼鈺成婚，兩人在朝中聲望很高。”
“即便如此，不也有如你這般的人，不服她嗎？”首領莞爾一笑，並不覺得蘇飲月有什麼了不起的。
大臣啞然，沉默片刻後，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這才緩緩開口說道，“皇上為你的傀儡這麼多年，都不曾從你手中得到實權，如今卻將權力拱手相讓，你真的捨得？”
在此之前，大乾的疆土雖然不在首領手上，但實際上真正的幕後掌權人卻是他，可是蘇飲月出現之後，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既定好的一切全部被人打亂，甚至連那些衷心耿耿追隨他的人，也倒戈相向。
如今願意留下的不過寥寥數人，想到這一切，首領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
大臣看在眼裡，繼續說道：“其實在我心裡，你才是最應該跟上皇位的人，卻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
首領冷哼一聲，握緊了拳頭，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我可不是之前的蠢貨，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即便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我也有辦法扭轉乾坤。”
蘇飲月趴在房頂，聽見兩人說的話後，內心震盪。
雖然早有猜測，可真正聽見兩人說的話後，還是忍不住震驚，剛準備往旁邊動一下，清脆的聲音響起。
她下意識看向房間裡，正好和下方的首領四目相對。
首領半眯著眼睛，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大臣也注意到了她，臉上閃過愕然，不過轉瞬即逝，轉身看向首領，“看樣子我們這位女帝已經發現了我的身份，那你可別放過她，不然的話我的身份就不脛而走了。”
蘇飲月抿唇想了想，沒有繼續躲藏起來，而是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蘇飲月抱著手臂冷眼看著首領，發現首領並不意外她的出現，反倒是一副好整以暇地模樣，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她。
“蘇小姐應該聽見剛才對你的評價了吧，沒想到短短時間內，你就已經得到了這麼多人的信任，不得不說，你確實是從古至今第一個人。”
首領明明是在誇獎，蘇飲月卻能夠從他身上感覺到寒意，往後退了半步警惕的盯著首領，首領卻笑了起來。
“蘇小姐不用緊張，難道不是你不請自來嗎？你都敢夜闖我這裡，還有什麼不敢的？不過我是個惜才的人，既然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倒不如直接跟著我，為我所用？”首領開始講條件。
蘇飲月不為所動，沉著臉反問，“你是準備讓我給你開疆擴土？”
首領但笑不語，但很顯然她猜對了。
“你想要利用我？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利用得起我？”蘇飲月一點不顯怯懦，反倒是抱著手臂眼神涼涼的看著首領。
首領並不解釋，反而是覺得沒有任何問題，“難道有什麼問題嗎？我們互相利用，何樂而不為？況且之前你不也願意為皇上所用，現在換了一個人，你就不願意了？”
瞧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蘇飲月簡直是要被氣笑了，回想著方才首領和大臣說的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皇上就是一個傀儡，實際上真正坐鎮的是首領，只是他一直都藏在幕後，無人知曉罷了。
如今皇上這個傀儡被拋棄了，首領就想要物色新的傀儡。
很顯然，她就是首領新看中的傀儡。
倘若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還真有可能會落入首領的圈套，可如今她都知道了，首領還敢說得義正詞嚴，可見對方對自己的能力很看重。
蘇飲月抿唇緊盯著首領，首領靠近了一些，“蘇小姐是個聰明人，又豈會不知何為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現在用不上皇上了，所以就想要借我之手除之而後快，那麼有朝一日我也沒了用處，你是不是也要將我剷除？”
這話問的十分尖銳，蘇飲月一點不跟手裡兜圈子，而是直指要害。
果然，方才還冷靜自持的首領，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別的表情，倒是旁邊的大臣聽不下去了，趕緊站出來幫忙說話。
“蘇小姐誤會了，你的才能我們都看在眼裡，有怎麼可能會有無用的一日？我相信以你之才，肯定能夠成為秦老爺的左膀右臂，屆時秦老爺身邊起會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大臣想方設法幫忙說話，可首領卻沒有再多言，很顯然方才的猜測成真，首領確實想著如果她沒用了，就果斷除掉。
看著首領得意的樣子，蘇飲月翻了個白眼，一點面子也不給，“原來秦氏家族的首領也是個坐享其成的蠢貨，你為自己可以拿捏人心，算計一切，可如今看來，也是個毫無能耐的蠢人。”
面對她的奚落，首領並不生氣，反倒是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蘇小姐去過不少地方，看過了不少風景，想必也看慣了世間疾苦，百姓們的日子過得並不安穩，如今只要你願意加入到秦氏家族來，就可以讓百姓們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難道這不是你所願？”
“你不必給我扣帽子，也不必把話說得這麼好聽。”蘇飲月毫不客氣戳破首領的心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