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屠龍
鮮紅的鮮血迷人眼,蘇飲月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直到溫熱的鮮血灑在臉龐上,才臉色煞白的回神。
皇上同樣沒想到會直接一刀刺入顧涼鈺心臟,臉色變得難看,往後連退好幾步,最後跌倒在地,怔怔地看著這邊。
蘇飲月回過神來,趕緊摁住顧涼鈺胸口潺潺流血的地方,當準備叫人,外面就傳來了喧譁聲。
“大事不好了,外面湧進來了一群人,雙方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呼華存臉色難看道。
“外面的事情暫時交給你們處理。”蘇飲月強行分出心神,一腳踹開皇上後,開始處理顧涼鈺的傷勢。
呼華存意識到顧涼鈺的情況危急,沒再多言,而是帶領著人出去動手,兩方打得不可開交。
蘇飲月處理顧涼鈺的情況抽不開身,只能想盡辦法先止血。
皇上很快從癲狂中回過神來,坐在旁邊狂妄大笑,甚至出言嘲諷。
“他要死了,你就算是華佗在世,肯定也沒辦法救活他,哈哈哈,你們敢如此對待朕,朕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
“蘇飲月,他都是因為你,才會落得這般下場,你就應該悔恨,日日活在愧疚之中,哈哈哈。”
蘇飲月本就臉色難看,聽見皇上的叫囂,心情越發沉重,特別是顧涼鈺的情況急劇惡化。
忍無可忍後,轉身倏地看向皇上,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便伸手掰斷了他的手腳。
“啊!”
慘叫聲響起,蘇飲月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加重了手中的動作,不多時皇上手腳全廢,宛若人彘般倒在地上。
顧墨看見後臉色煞白,哆嗦著求饒,“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跟你們對著幹了,你別殺我,我真的怕了!”
蘇飲月本就在氣頭上,忽地聽聞顧墨聒噪的聲音,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冷著臉看過去,對上顧墨惶恐不安的表情時,勾唇一笑,丟下皇上步步緊逼。
顧墨惶恐難安,張嘴還想要說點什麼,她就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毫不客氣地將啞藥灌了進去。
“咳咳!蘇飲月,你不能這麼對我,咳咳……”
顧墨斷斷續續說著話,蘇飲月手中的動作不停,直到最後一滴啞藥灌進顧墨嘴裡,這才往後退了兩步,眼神涼薄地看著趴在地上試圖嘔吐的顧墨。
只可惜他費盡心思,也沒能將啞藥吐出來,剛準備破口大罵,就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啊!啊!”顧墨扯著嗓子,無聲嘶吼。
蘇飲月冷眼旁觀的看著,確定顧墨和皇上掀不起什麼風浪,才將目光落在顧涼鈺身上。
顧涼鈺整個人昏昏欲睡,面龐蒼白,冷眼看著她的所有動作,從始至終都沒有選擇出手。
兩人四目相對時,顧涼鈺強撐著半坐起來,咳嗽時胸腔都彷彿在震動,蘇飲月快步過去,給他順氣。
取出銀針刺入顧涼鈺的穴位,想盡辦法止血,只是皇上的這一刀實在是兇險,堪堪地擦著他的心臟過去,倘若刀劍在偏一分,顧涼鈺就沒辦法活著了。
即便用了銀針止血,效果依舊甚微,她的鬢角已經沁出了些許冷汗,捏著銀針的手也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下一刻,手被顧涼鈺握住,他的生命虛弱,卻很堅定。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活著,但月兒,你一定要記得,我心悅於你,早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你就成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你不要忘記我,哪怕可能會讓你痛苦,我也希望你能夠時刻記得我。”
顧涼鈺已經開始雙眼發黑,聲音時斷時續,整個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蘇飲月聽得心裡酸澀,深吸口氣握住他的手,“你在說什麼混賬話?你怎麼可能會死?你忘了我是誰?我怎麼可能會讓你死?”
顧涼鈺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會想盡辦法救我,但哪怕救不活我,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這是我的命數,即便日後你忘記了我,我也不會真的生氣,只是……只是想到未來某一天,你可能會嫁給旁人,我就覺得自己會死不瞑目。”
之前的那些話,蘇飲月尚且可以忍受,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瞧著他認真地樣子,蘇飲月想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嗓子眼,只覺得無奈。
抬手摁了摁眉心,強忍著心中的無奈,在顧涼鈺還準備口出狂言時,直接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兩人唇齒相依時,蘇飲月睫毛微顫,卻並未閉上眼睛,而是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而顧涼鈺卻是滿臉震驚,很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靠近,甚至會願意在這個時候親吻自己。
吻過之後,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龐上,蘇飲月往後退了退,朱唇更加紅潤水嫩,顧涼鈺看見不由嚥了咽口水。
“我不管你在想什麼,現在都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了,我不可能去找其他人,而那些人也無法傷害到我,他們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蘇飲月認真言語,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目光觸及他胸口的傷口時,咬了咬牙,“至於你,我也會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絕對不可能讓你死在這裡,你只管安心,能夠娶我的,只有你一人,明白了嗎?”
四目相對,顧涼鈺難掩心中的激動,強撐著撲過去,又擔心會嚇到蘇飲月,動作十分滑稽。
蘇飲月雖然不知他想要做什麼,但還是配合著將他扶住,下一刻唇上一熱,顧涼鈺竟是不顧一切的撲過來加深了剛才的吻。
不同於剛才的點到為止,顧涼鈺攻略性極強,雙唇輾轉,蘇飲月想要往後退時,卻被他摁住了後腦勺。
手觸碰到的地方隱隱能夠感覺到溫熱的鮮血流出,蘇飲月眉頭一跳,剛準備將人推開時,顧涼鈺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蘇飲月微微一怔,垂眼發現掌心全都是鮮血,回過神後趕緊將一顆藥丸塞進顧涼鈺嘴裡。
看著昏死過去的顧涼鈺,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意味,最終化為一聲嘆息,任勞任怨把人拖到床榻上,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