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那就毀掉
一早顧涼鈺就帶領著人去處理堤壩的事情了，這次引發洪災就是因為堤壩，若是不將堤壩修繕，之後還會發生相同的問題。
看著懷菊糾結模樣，蘇飲月的臉色沉了沉，半眯著眸子緊盯著她。
“奴婢也不知具體情況，只是聽說殿下那邊有人落水，至於是誰不清楚。”懷菊臉色蒼白，不敢有半點隱瞞，趕緊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如實告知。
蘇飲月的心沉了沉，不免眉心跳動，不做他想快步前往堤壩所在之地，懷菊也趕緊追了上來。
主僕二人很快來到修建堤壩的地方，果然發現有不少侍衛跳進冰冷刺骨的江水中，現場一片混亂，人頭攢動，蘇飲月環顧一圈卻不見顧涼鈺蹤跡。
她的臉色越發難看，黛眉微蹙加快步伐擠進人群之中，在看見那一抹玄色身影時，懸著的心才落下，然後有些怔愣。
她方才居然是在為顧涼鈺擔心。
無關其他，僅僅是擔心他會出事。
意識到心中的思量，蘇飲月下意識握緊拳頭，圓潤的指甲嵌入掌心中，直到顧涼鈺來到面前，她才從渾渾噩噩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牽強地扯了扯嘴角，蘇飲月詢問這邊具體發生了什麼，“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有人落水？”
“修建堤壩時發生的坍塌，所幸都是些會水的，並未釀成大錯。”顧涼鈺如實告知這邊的情況。
經過這麼一場鬧劇，堤壩修建妥當，受傷的人同樣被治癒。
蘇飲月和顧涼鈺並未在邙縣過多停留，兩人帶領著人回朝覆命。
出現在大殿之上，面對大臣們投來的視線，蘇飲月落落大方，覺察到上方偷來的陰鷙視線，她也能做到完全無視，將邙縣的現狀如實告知。
大臣們在聽聞邙縣的慘狀後，無一不是擔憂，得知事情處理好了，紛紛誇讚。
“蘇小姐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這般棘手的麻煩，也能順利處理妥當，不愧是能夠管理太醫院的，大乾能得蘇小姐，實在是大乾的幸事。”
說話的正是宣陽侯。
蘇飲月頷首致意，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無意中抬眸時對上了皇上陰沉的表情，在心裡冷笑的同時，低垂下了眉眼。
經過這次的事情，想必皇上已經意識到了她的能力，要麼會因此認同她，要麼就會繼續打壓。
果然，皇上臉色不善地問起了她會武功的事情。
“朕聽聞你會武功？聽說在軍營時，你更是僅憑一己之力，便打過了太子和林含月？”皇上坐在高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只是略會一些拳腳，之前能夠取勝多為僥倖。”蘇飲月含蓄回答。
顧墨畢竟是太子，象徵著皇室威嚴，她並不會傻乎乎的覺得皇上提起此事是為了誇她。
至於皇上為何會在此時提起這些，她暫且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多留個心眼是好事。
而旁邊傳來了眾人的議論聲，很顯然這些人和軍營計程車兵一樣，都覺得身為醫者的她，能夠以一敵二，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頭頂傳來嗤笑聲，皇上抖了抖寬袖，神色淡漠道：“既然如此，那麼你就跟著老七一起去塞外打匈奴吧。”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倒吸口涼氣。
匈奴最近頻頻攻打邊境，讓人煩不甚煩，偏生匈奴生來就在馬背上，人數少卻耐不住他們多次糾纏，皇上這段時間正在為這件事頭疼。
可攻打之事應該交給將軍，皇上卻在此時讓她前往，什麼心思不言而喻。
蘇飲月心裡跟明鏡似的，在心裡思量對策時，宣陽侯再次站了出來。
“皇上，這怕是有些不妥，蘇小姐此番處理了邙縣的事，是大功臣，應該給予嘉獎，而不是讓她去風餐露宿的邊疆，況且蘇小姐就算會些拳腳功夫，應當也比不得……”
“放肆！朕何時還需要看你們眼色行事了？朕想讓誰前往，便安排誰前往，豈容爾等置喙？”皇上勃然大怒，重重一巴掌拍在案臺上。
一眾大臣紛紛跪地，蘇飲月對宣陽侯投去感激目光，而後笑言，“皇上看得起臣女，臣女感激不盡，定不辱皇上所託，處理好匈奴一事。”
下朝後，宣陽侯權衡一番後，還是去找到了皇上，再次問起皇上安排蘇飲月前往邊疆的事情。
“不知皇上為何要派蘇飲月前往邊疆？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就連將領都無法解決的棘手問題，她如何能解決？”宣陽侯嘴上貶低著蘇飲月，實則皆是擔憂。
皇上冷笑出聲，陰沉地望著他，“你為何這般在乎她？朕記得你之前對她也是諸多不滿，短短月餘時間，便能讓侯爺對她有改觀，可見此女倒是個會收買人心的。”
面對皇上的陰陽怪氣，宣陽侯當即冷汗滴落，同樣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恐怕是因為蘇飲月太過強大，讓帝王產生的危機。
他並不想蹚渾水，可一想到自家女兒能活著，皆是因為蘇飲月，還是硬著頭皮提起了蘇飲月的能力，“皇上此言差矣，微臣只是更看重人才，經過這兩次的考驗，微臣能夠看出蘇小姐確實能力卓絕，大乾倘若失了這樣的能者，未免得不償失。”
皇上臉色緩和些許，坐在太師椅上抿了口茶，悠哉悠哉道：“大乾缺的從來都不是才人，能夠為朕所用的，才是真正能夠拿得出手的，倘若無法任人拿捏，留下又有何用？”
宣陽侯瞳孔地震，皇上笑起來，罕見提起了秦氏一脈，“蘇飲月乃秦氏一脈，誰能知曉她心中對朕毫無芥蒂？她表現出來的這些才幹，只會讓秦家再次重回風口浪尖，只有徹底處理了她，才能夠讓秦氏徹底沉寂下去。”
“他們秦氏既然不願意做朕手中的利刃，那麼朕也絕對不會縱容他們，這天下，是朕的！”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宣陽侯，啞然無話，皇上起身來到他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宣陽侯，朕看重你，你便應該謹記，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應該在心裡掂量掂量，朕眼裡容不得沙子，倘若有誰用不了了，必定會毫不手軟的毀掉，朕不希望其中有你。”
說罷，側頭看向宣陽侯，如鷹般犀利的眼瞳中，皆是風暴。
宣陽侯駭然，連忙收回視線，攥緊拳頭，“微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