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劫匪
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蘇飲月板著臉道:“你忘記上次的事情了?上次就是因為你偷偷跑到京城來,險些招惹麻煩,而今你又跟著去,你讓我如何面對宣陽侯?”
“不行!你馬上回去!”蘇飲月說完就準備讓車伕調轉馬頭。
梁華苒滿臉驚慌,趕緊撲過去委屈巴巴道:“我不想留下,好飲月,你就讓我跟著去吧,這一路上你說東我絕對不往西,一定好好聽你的話,至於父親那邊,等我回來之後,我自己去向他請罪。”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蘇飲月也不好再多言什麼,無奈的嘆了口氣,“罷了,就算我們強行讓人把你送回去,估摸著你也得再跑出來,那就跟著一起吧。”
嘴上這般說著,心裡也有些思量在,決定接下來的行程加快,只盼著能夠消除些許宣陽侯的怒火吧。
一路上三人再未多言,各自閉眼假寐,卻在當天下午遇到了劫匪。
馬車行駛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擋住,車伕不得不及時拉住韁繩,蘇飲月等人毫無防備,險些跌倒。
跌倒時手臂被人護住,抬眸對上了顧涼鈺擔憂地神色,很快收回視線,撩開簾子檢視外面是什麼情況。
只見一劫匪扛著大彎刀,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喲,我運氣還怪好嘞,居然能遇到一群落單的人。”
瞧著劫匪傻樂模樣,蘇飲月只覺得眉頭抽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劫匪。
顧涼鈺和梁華苒同樣如此,都是滿頭黑線。
劫匪全然不覺得有什麼,反倒是清清嗓子擺了個姿勢,“你們給我聽著,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蘇飲月本想無視對方,可劫匪看著實在傻里傻氣,眼珠子滴溜一轉,頓時故作驚慌模樣,“天吶!我們這是遇到了劫匪!”
梁華苒和她的想法一拍即合,紅著眼從馬車上“跌”下去,踉踉蹌蹌去到了劫匪身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這位劫匪大爺,我們真沒想到會誤入你的地盤,你就行行好,讓我們過去吧。”
說罷還給劫匪拋了個媚眼。
劫匪霎時間便被迷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哎喲小美人,我也不想啊,只是你們看著就很有錢,你說我不搶你們我搶誰?”
“可人家只是弱柳扶風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如何能夠跟你抗衡呢。”梁華苒故作委屈,不動聲色靠近劫匪。
在劫匪被哄的團團轉時,梁華苒收起臉上的表情,毫不客氣就是一記踢襠。
“啊!”劫匪哀嚎起來。
蘇飲月在心裡為梁華苒豎起大拇指的同時,和身側的顧涼鈺交換了個眼色,一起朝著劫匪跑去,在劫匪想要拔刀時,蘇飲月腳尖一點,輕鬆踢開大彎刀。
顧涼鈺緊隨其後,一腳踹在劫匪胸口,劫匪飛了出去。
三人配合默契,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已經打得劫匪跪在地上哭嚎求饒,“各位好感,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蘇飲月居高臨下盯著劫匪,頓覺無趣,還以為漫長的旅途上遇到了點稀奇事,沒想到此人也就是個蠢笨無知的貨色。
餘光瞥見梁華苒撿起了地上的大彎刀,拔出來一看,一臉無語。
蘇飲月挑眉,探身一看,發現刀居然都沒有開刃。
這般模樣還跑出來打劫,簡直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你是來搞笑的吧?”蘇飲月無語凝噎地看著劫匪。
劫匪哭喪著一張臉,剛準備說點什麼,不遠處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蘇飲月眼神一暗,和顧涼鈺立刻警惕起來,梁華苒同樣被嚇了一跳,“這是什麼動靜?”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竄出來一群劫匪,將他們包圍起來。
跪在地上的劫匪一看見自己人,頓時眉開眼笑,一改剛才的窩囊樣,喜滋滋爬起來跑去了劫匪頭子那邊。
“老大,你可算來了,他們這群人剛才居然打我,幸好我扛住了,不然估計都等不到老大你們來!”
劫匪頭子趙一順半眯著眼睛,打量著這邊。
蘇飲月和趙一順的視線對上,明顯看見對方眼底閃過的揶揄。
“今兒我們運氣倒是好,沒想到能遇到這麼幾個落單的人,而且一看他們的衣著打扮就不俗,指不定馬車上帶了多少銀子。”趙一順說完往前兩步,“不過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一看就是京城貴人,想必沒見過太多打打殺殺,我也不是有意要為難你們。”
蘇飲月蹙眉盯著趙一順,只覺得對方話忒多,不過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蘇飲月也沒想過要跟他們結仇。
畢竟對方人數眾多,沒必要自找不痛快。
“既然不想為難我們,那就把路讓開,如今擋著我們的路,再說這些話算什麼英雄好漢?”蘇飲月毫不客氣回懟。
倘若換做旁人,想必早就已經怒火中燒了,偏生趙一順依舊笑著,甚至還拍了拍手,“這位姑娘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不知姑娘可有婚配?實不相瞞,方才姑娘對我手下動手時,我都已經看見了。”
蘇飲月一頭霧水,不明白趙一順莫名說這些話做什麼,只是餘光瞥見顧涼鈺臉色不算太好。
難不成男子便能輕易得知男子的心思?
剛準備詢問,趙一順便清清嗓子開口,“我馬上就要到而立之年了,一直沒有成婚,今日見到姑娘,方知何為心動,若姑娘願意,我便立刻求娶你,讓你做壓寨夫人。”
蘇飲月未曾料到趙一順會突然說這種話,微微一怔,而趙一順卻誤會了她的意思,煞有其事道:“不過我看姑娘模樣甚是好看,而且衣裳都是時興模樣,姑娘完全不用擔心,即便是嫁給我為壓寨夫人,我也不會少你吃短你穿,至於你喜歡的東西,同樣能夠送給你。”
“這些年小有積蓄,養你不成問題,只要姑娘一句話,哪怕是三書六聘,我也能夠辦成。”趙一順越說嘴皮子越麻利,甚至恨不得旁人直接寫好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