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軍中急報
戴上自制的簡易手套，蹲下身檢視屍身的情況，並未在他頭部摸到明顯受傷的痕跡，目光所及之處也沒有外傷。
兩指分開屍身的眼皮，眼底除了溢位來的鮮血以外，也並無別的東西可以佐證是中毒。
蘇飲月抿唇眉頭緊鎖，一一檢查了無關和出血的地方，發現並無明顯出血點，血都像是從皮膚裡面溢位來的。
這和普通中毒的樣子不同，甚至可謂是有些蹊蹺。
抬眸時覺察到周圍探究的視線，她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白色手套上面都染上了不少鮮血，也渾然不覺，而是看向了顧涼鈺。
“殿下可有隨身攜帶的匕首？”
顧涼鈺眼底閃過困惑，不過還是請示過皇上後，取來了一把匕首，她當著眾人的面，劃破屍身的腕子，發現腕子那裡流出來的鮮血並非是黑的。
取出銀針沒入在鮮血裡，頃刻間黑了個徹底。
看樣子確實是存在劇毒，而且是大乾內從未見識過的奇毒，想來這兩件事並非是巧合了。
在心裡如此思量著，蘇飲月將銀針隨手丟在了旁邊，取下手套丟棄，方才看向皇上，如實稟報自己觀察到的情況。
“根據初步觀察和判斷，可以確定這是一種罕見的奇毒，而且毒素霸道，恐怕沾染一點就容易暴斃身亡，而且這種毒無色無味，很難察覺。”
“是否能夠治癒以及主要的毒素來源是什麼，還需要進一步的確定，暫且只能判斷出這麼多。”蘇飲月將自己調查到的情況如實告知皇上。
皇上在聽聞這些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在場眾人更是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
“居然敢在大乾用這種詭計手段，他們簡直是放肆！”皇上雷霆震怒，拍案而起。
殿內眾人齊刷刷跪地。
“來人，取來千金，朕要重賞蘇飲月。”
聞言蘇飲月略有些驚訝，其他人也紛紛側目。
不多時便有人扛著幾個木箱子進來，裡面滿滿當當的全都是金銀珠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皇上給出這麼多銀錢，必定是有要求。
果不其然，皇上清清嗓子道：“蘇飲月，你留下來研究這種毒，只要你能夠將此毒研究透徹，朕還重重有賞！”
蘇飲月趕緊答應下來，“臣女遵命。”
“我陪你一起。”顧涼鈺主動留下來。
蘇飲月並未拒絕，讓顧涼鈺安排人將屍體搬去皇上空出來的宮殿。
宮殿就在勤政殿隔壁，因皇上提前吩咐，宮殿內只留下了兩三個打下手的太監。
蘇飲月倒不在乎這些，指揮著太監安頓好屍體，再附近撒上驅蟲防腐的東西后，這才坐下歇口氣。
院子裡早已準備好了上好的雨後龍井，蘇飲月端起青色茶盞淺酌一口，方才看向顧涼鈺，“殿下覺得那些細作都躲藏在哪裡？”
“他們必定提前做好了準備，正在暗處盯著皇宮裡的一舉一動，其實你今日本不該答應留下。”顧涼鈺坐在對面，沉聲提醒。
蘇飲月黛眉微挑，“何出此言？”
“倘若你真的研究出解決的辦法，就會成為那些細作的眼中釘肉中刺，會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地步，可若是沒能研究出解決的法子，太子殿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會利用此事針對你。”
顧涼鈺理性分析，認為這是個左右為難的事。
蘇飲月又哪裡會不知道這些，只是此事蹊蹺，必須得有人站出來，她總不能隔岸觀火。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看那些細作能奈她何。
“隨他們吧。”蘇飲月語氣輕鬆，說罷起身朝著屍體所在的地方走去，餘光瞥見顧涼鈺臉色難看，卻並未再多言。
太監早已將屍體的衣裳脫掉，以白布蓋著，蘇飲月重新準備了手套，戴上後開始從屍體取血，顧涼鈺在旁邊打下手。
因死的是男子的緣故，蘇飲月雖然可以做到醫者眼裡無男女，可旁邊的顧涼鈺不能接受，幫忙解決了很多麻煩，她也樂得輕鬆，在旁邊指揮。
“需要檢視他身上有沒有明顯的傷口，如果沒有傷口就看看四肢有沒有針眼。”
“你在手肘和膝蓋處取一塊肉下來，然後劃破四肢看看裡面的血是什麼顏色。”蘇飲月坐在旁邊漫不經心提醒，目光直直地落在顧涼鈺身上。
只見顧涼鈺抿唇捏著匕首，面不改色地劃破皮膚，鮮血溢位時眼皮子都沒眨一下，這倒是讓她有些驚訝。
畢竟就在不久前，顧墨才被嚇得不輕。
同樣是兄弟，沒想到差距居然這麼大。
蘇飲月在心裡感慨著，恰巧顧涼鈺已經準備好了一切，轉身面無表情地看過來。
蘇飲月起身過去檢視，檢查著屍體的情況，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你可以慢慢檢查，並不需要著急。”顧涼鈺寬慰道。
蘇飲月微微一怔，轉而笑起來，“我當然可以慢慢檢查，只是細作的事情宛若頭頂懸著的一把刀，如果不趕緊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顧涼鈺薄唇微動還想說點什麼，外面就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兩人一起朝著外面看去，發現來的是守在門口的小太監。
“殿下，皇上讓你趕緊去一趟。”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說道。
顧涼鈺劍眉擰緊，轉身看過來，“我去看看……”
“你去吧。”蘇飲月隨意擺手，再次將目光落在了採集到的鮮血上，在心裡琢磨著讓人去太醫院弄些草藥來。
現在還不能判斷出這是什麼毒，那就只能用最蠢的辦法，將能夠想到的草藥和血液兌在一起，看他們都會有怎樣的反應。
皇上安排的太監手腳麻利，很快就取來了草藥，蘇飲月將血液一一分類，然後將草藥錘鍊提取藥汁。
就在大家忙得熱火朝天時，顧涼鈺沉著臉回來。
蘇飲月聽見腳步聲回頭，微微挑眉，“發生了什麼？”
“軍中急報，有士兵也中招了，而且場面十分危急，已經引起了恐慌。”顧涼鈺表情凝重道。
蘇飲月褪下手套，“恐怕不僅僅如此吧？”
“對，中招計程車兵並沒有馬上斃命，只是嘔吐不止，有舊傷的人全部傷口潰爛。”
聞言蘇飲月眉頭緊鎖，表情跟著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