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府上貴客
蘇飲月同樣沒想到宣陽侯會挺身而出,看過去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究,不過轉瞬即逝,她還沒傻到在顧墨面前表現出什麼來。
低垂著眉眼思量,最終還是選擇了不言,且看看宣陽侯是何意思。
面對顧墨的質問,宣陽侯的聲音不鹹不淡,淡淡道:“蘇小姐乃是府上貴客,誰跟蘇小姐作對,那便是同我作對。”
顧墨倒吸口氣,不免看過來的眼神都帶上了探究,蘇飲月覺察到只覺得渾身不適,疲於在這裡應付。
只當沒看見對方試探的眼神,蘇飲月微笑著告辭,“想來侯爺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在宣陽侯頷首應下後,加快步伐離開了宣陽侯府,直到背後那道惹人嫌煩的視線消失,才抬手摁了摁眉心。
倘若在繼續跟顧墨相處,恐怕要忍不住對他動手了。
這般想著,莞爾一笑,準備溜達著回蘇家。
然剛走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了顧墨的聲音,隨即手腕被捏住。
“蘇飲月,你給我站住!”
蘇飲月眼神一沉,奮力甩開顧墨的手,“還請太子殿下放尊重些,你我現在毫無關係,而我是七皇子殿下未來的王妃,太子殿下大庭廣眾下對我拉拉扯扯,容易敗壞我的名譽。”
顧墨抱著手臂冷笑,“蘇飲月,你還真是耍盡手段,看來以前還真是我小瞧了你。”
眼瞅著顧墨還要繼續說這種毫無營養的話,蘇飲月懶得理會,準備忽略徑直離開。
“你給本太子站住!”顧墨氣急敗壞,伸手拽住了她,“你以為對我欲擒故縱有用?蘇飲月,你現在倒是長本事了,居然也學會這樣的手段了。”
說話時,顧墨步步緊逼,眼神露骨地打量著她,“你為了能夠引起我的注意,還真是不擇手段,既然你這麼想吸引我,我……啊!”
不等顧墨把話說完,蘇飲月已經不耐煩的將銀針刺進了他的虎口,正經扎針不痛,不過她這一針下得頗為奇特,偏離了兩寸,便痛得顧墨不顧形象嗷嗷叫喚起來。
銀針刺進去隨即拔出,一滴血飛出落地,顧墨抱著手臂半晌才緩過來。
“下次再敢對我動手動腳,就不是一針這麼簡單了。”蘇飲月眼神犀利,冷聲警告道。
顧墨氣急敗壞,破口大罵道:“好你個蘇飲月,居然敢對本太子動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罷,抬起巴掌想要動手。
蘇飲月早有防備,又怎會讓他得手,輕輕鬆鬆避開,還一掌拍在對方背上,本就站立不穩的人踉蹌著撲出去,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你!”顧墨氣得臉紅脖子粗,站穩之後再次撲過來。
對方實在難纏,蘇飲月本想給些教訓就收手,卻沒想到顧墨不依不饒起來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收手了!
思及此處,蘇飲月一點不客氣,手中銀針翻飛,顧墨不曾碰到她的衣角,手中的銀針就已經刺入了對方好幾處穴位,痛得齜牙咧嘴。
看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吃力,蘇飲月回懟,“沒事的時候還是多照照鏡子吧,學學何為醜人多作怪,你我的事情是我瞎了眼,如今倒被你當作了把柄,還好意思一次次提起,我還嫌丟人呢!”
話音落下,一腳踹在他的腿彎。
滿臉痛苦的顧墨跪在地上,氣得要死,即便如此狼狽,還不忘放狠話。
“你竟敢以下犯上,我要稟明父皇,讓父皇治你的罪!”
蘇飲月本想離開,聽見顧墨所言後,邁出去的步子微頓。
顧墨乃是太子,皇上素來偏袒,若如今對方顛倒是非,確實容易招惹麻煩。
正思忖著應該如何解決時,餘光瞥見了一道頎長的人影。
來人正是顧涼鈺。
“太子莫不是對蘇小姐戀戀不忘,竟然已經堵到了這裡來?可你怕是忘了,現在跟她有婚約的早已不是你,而是我。”
顧涼鈺的聲音鏗鏘有力,看向顧墨的眼神帶著不悅。
本來還在叫囂的顧墨臉色鐵青,握緊拳頭惡狠狠瞪過去。
顧涼鈺不以為然,語氣依舊淡漠,“倘若父皇知曉,會如何?我和蘇小姐的婚約乃父皇親賜,難不成太子有不滿?”
僅憑三言兩語,便壓得顧墨說不出一句話來,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蘇飲月鳳眸微眯,打量著突然出現的顧涼鈺,而後落在了一臉憋屈模樣的顧墨身上。
眼珠子滴溜一轉,蹲下身晃了晃手指中夾著的銀針,“太子殿下看著這是什麼東西了嗎?這是治病救人的銀針,不過它可以救人,也可以讓人悄無聲息死去,你要是不信的話,隨時都可以來試一試。”
方才已經吃了啞巴虧的顧墨一聽,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痛起來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凌亂的衣裳,咬牙切齒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有朝一日本太子定要讓你跪下來哭著求饒!”
蘇飲月沒說話,只是動了動指頭,顧墨便嚇得臉色一白,灰溜溜跑了。
蘇飲月冷嗤一聲,取出繡帕擦拭趕緊銀針,妥善放回到針囊中,這才抬眸看向立在旁邊,正盯著自己的顧涼鈺。
“殿下怎會過來?”蘇飲月隨口詢問。
顧涼鈺抵唇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不遠處的暗衛,面不改色道:“只是路過。”
“是嗎?”蘇飲月不置可否,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蘇小姐今日去了宣陽侯府。”顧涼鈺劍眉擰緊,目不轉睛看著她。
蘇飲月黛眉微蹙,剛想詢問他怎麼知道,便覺察到這裡距離宣陽侯府不遠,他會猜到也實屬正常,便並未否定,而是隨意點頭。
顧涼鈺眉頭擰得更緊了,再次提醒,“我本不想多管蘇小姐的事情,但還是不得不提醒蘇小姐,做事應當三思而行,謹慎參與到宣陽侯府的事情之中去,有些事情遠比你想象中還要複雜。”
“殿下嘴上說著不干預我的事情,可所作所為難道不算是干預嗎?你從始至終都不想讓我摻和,不是嗎?”蘇飲月並不客氣,直接戳破虛偽的偽裝,說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