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命不久矣
蘇飲月懷揣著困惑看向顧涼鈺和梁華苒，便見兩人劍拔弩張，雖未曾表明，可兩人周身散發的不好惹氣息，卻讓人無法忽略。
面對梁華苒的豪言壯語，顧涼鈺便彷彿聽聞笑話，眼神淡漠掃過她。
“宣陽侯可知自己府上有這般頭腦簡單之人？”
“你……！”梁華苒一聽顧涼鈺口出狂言，氣得跺腳，抬手指著他，卻因他的身份而不知應該如何。
雖然已經離開京城多年，但顧涼鈺的名號也不是沒聽過，那可是京中不少女子的閨中夢，畫像更是價值百兩。
故而之前哪怕和顧涼鈺沒往來，這會兒見了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堂堂七皇子，羅剎一般存在的人，嘴巴居然這麼毒！
眼看著兩人即將爆發激烈的爭執，蘇飲月頗為頭疼，趕緊給梁華苒順毛。
至於顧涼鈺，男女有別，他們還沒有熟到這個地步。
“梁……公子別生氣，殿下不過是心直口快不會說話罷了，千萬別因為這點事情壞了自己的聲譽。”蘇飲月耐心安撫，給梁華苒順毛。
梁華苒抱著手臂冷哼一聲：“那我就看在月月的面子上，不再跟你一般見識！”
瞧著梁華苒冷靜下來，蘇飲月長舒口氣，菜點的差不多了，便準備下逐客令。
轉身含笑看向顧涼鈺，眨巴著眸子：“想必殿下日理萬機，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少，要不就去忙自己的吧。”
若是換做讓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不想走也得走，偏生顧涼鈺不是尋常人，無視她話裡的意思，反而摸了摸肚子。
“正好，我也沒吃飯。”
梁華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顧涼鈺，“殿下莫不是想要留下來吃飯？”
“那便多謝梁公子。”顧涼鈺展眉一笑，抖了抖闊袖，對身側跟著的衛平道：“梁公子好心留飯，你們便不必跟著了。”
梁華苒吃了個悶虧，不打算給顧涼鈺面子，準備沉聲拒絕。
蘇飲月暗中觀察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雖驚訝於顧涼鈺主動留下來，卻也不願梁華苒把人得罪了。
趕來梁華苒開口前，趕緊把人摁住，輕輕搖頭。
梁華苒心裡憋著火氣，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蘇飲月訕笑：“殿下不要怪罪，她初次前來，難免有些禮數不周。”
“不礙事。”顧涼鈺面不改色，自顧自抬步拾階而上，去到了小二為他們準備的雅間。
看著一前一後的兩人，蘇飲月便覺得頭疼，伸手扶額。
她竟是不知，把兩人湊在一起，是對是錯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加快步伐追上去。
飯菜已經備好，梁華苒是真的餓了，大快朵頤吃得不亦說乎，酒足飯飽打了個飽嗝，這才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是一直欲言又止，想要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蘇飲月注意到後，瞥了眼旁邊的顧涼鈺，知曉梁華苒是在顧慮顧涼鈺。
“梁公子想說什麼直接說就行，不用在乎旁人。”
這個旁人自然是指的顧涼鈺。
梁華苒張張嘴，吞吞吐吐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覺得日子過得真快啊，還記得你我初識，那會子不過是三歲幼子，轉瞬間你我都已經成人……”
梁華苒似陷在了回憶裡，提起了兒時那些青蔥歲月。
蘇飲月眉頭狠狠地跳了跳，直覺告訴她，梁華苒莫名提起這些，絕對不簡單。
好端端的懷戀過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餘光注意到顧涼鈺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她更是無奈。
也不知顧涼鈺又誤會了什麼。
沒時間去關注顧涼鈺內心的想法，蘇飲月緊盯梁華苒，觀察著她是否在同自己開玩笑。
偏生梁華苒模樣認真，甚至在提起也不知以後能否再見時，眼眶微紅，這讓她更加篤定梁華苒有事。
肆意灑脫天不怕地不怕的梁華苒，何時這般顧左右而言他過？
“梁公子，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我希望你能如實告知，而不是瞞著我。”蘇飲月板著臉，眼神堅定，直直望著梁華苒。
安靜片刻後，梁華苒苦笑著開口：“其實我離開家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我中毒了，估計命不久矣。”
提起此事，梁華苒肩膀鬆懈下去，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整個人都是頹然的神色。
果然，蘇飲月在聽見梁華苒所言後，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幸好只是中毒了，若是以前恐怕只能等死，而今卻有辦法能解決。
“我真的沒想到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月月，你說我的運氣怎麼這麼差？我也沒有得罪過哪一路神仙啊，自幼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為何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梁華苒越說越委屈，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半晌後，覺察到顧涼鈺的視線，梁華苒握緊拳頭咬咬牙，一副倔強堅強的樣子，“不過沒關係，我匆匆來了一遭，也不枉此生了。”
“找人看過了嗎？”蘇飲月打斷她的傷春悲秋，開口詢問。
“怎會沒有找人？我都已經找了不少赫赫有名的大夫看過了，可最終還是這樣，他們根本沒辦法解開我的毒，我只能感受身體越來越弱，卻無可奈何。”梁華苒垂眼，甕聲甕氣道。
“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看看。”蘇飲月沒有隱瞞自己的能力，主動提起為她檢視。
梁華苒瞪大眼睛，滿臉震驚，“月月，你何時學來的這種本事？”
蘇飲月朱唇微動，剛準備言語，便覺察到了旁邊探究的視線。
恐怕顧涼鈺也很好奇，她為何突然就能治病救人了。
不動聲色地承受著他們的打量，蘇飲月面不改色道：“這你就別管了，我雖然比不過那些人，但好歹也會一些，說不定由我為你檢查，能有奇效。”
梁華苒一聽，激動不已，倏地起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月月，你簡直太好了！不管你能不能治好我，我都無悔！”
幾人正商討著治病的事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何事如此喧譁？”蘇飲月皺眉，準備過去看看，剛邁出去一步，就被梁華苒拽住，一個勁兒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