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天帝輪流坐，今年到人族，最古老的天帝！
“啊！！孔宣你敢！？”
佛陀斷臂處金血未落，驚恐大喊了一聲。
下一刻，孔宣已經欺身而近，五指如鉤，直扣其天靈！
佛陀天靈蓋驟然裂開一道金痕，眉心豎眼猛地睜開！
嗡！
一道刺目金光自豎眼中迸射而出，如天罰之劍直貫孔宣眉心！
“早就防著了！”
孔宣獰笑一聲，額間第三目驟然睜開，幽暗渾沌之光迎著金芒悍然對沖！
轟——！
兩道截然相反的至高神光在虛空中炸開，空間寸寸崩裂。
混沌與金光絞殺之處，逐漸浮現出無數細碎的上古符文，那些符文一閃即逝，卻如烙印般刻入天地法則深處。
咔嚓…！
符文消散的剎那，天地法則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裂痕，自三十三重天穹頂悄然蔓延而下！
“滅世之戰啊！”
不遠處，燧人氏和菩提祖師看著這一幕，竟是有些恍惚。
眼前這一幕與昔年的封神之戰何其相似……
同樣是聖人佈下殺局，同樣是群起圍堵異數。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永遠都只把萬物眾生當成棋子，放在這天地棋盤上拼殺，從不管棋子有沒有自己的意願。
嗡！
菩提祖師拂塵一擺，抽飛了面前最後一尊天帝，擦了擦髯須上沾染的帝血，冷聲道：“昔年他們爭權奪利，把三界拖得生靈塗炭，今日還想故技重施，我看不如就順著這裂痕，把這幫人的棋盤徹底砸爛算了。”
燧人氏手中古火矛挑飛飛射而來的帝氣，火光映亮了蒼老的面頰，沉聲道：“砸爛便砸爛，我人族本來就沒什麼好失去的，大不了再回洪荒刀耕火種，也好過給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佛當一輩子牛馬來得痛快！”
說罷，兩人同時身形一動，朝著剩下負隅頑抗的天帝衝去。
沒過半柱香的功夫，三十三重天所有舊天帝盡數被擒，帝印全被收走融入赤璽。
“有些危險啊……不過，天帝的真身似乎並不在天庭？還有傳聞中鳳儀天下的瑤池金母又在何處？”
嬴政立在天頂，赤璽懸在頭頂散出萬丈赤光，將那道法則裂痕穩穩托住，不讓它繼續崩裂蔓延。
他轉頭看向還在激戰的孔宣和佛陀，眸光一凝便要上前相助。
當！當！
就在此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悠悠佛號，聽得人心神都晃了一晃。
“阿彌陀佛，孔宣道友，你本是佛門的孔雀明王，何苦幫著祖龍逆天，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大片金蓮順著天際鋪了過來，婆娑佛陀身披佛衣，坐在蓮臺之上緩緩而來，周身佛光普照，把半邊三十三重天都染成了金琉璃色。
嬴政看著婆娑佛陀，緩緩握緊了掌心殘留的帝氣，冷聲道：“婆娑佛陀，你終於肯出來了。”
婆娑佛陀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三十三重天，輕聲道：“始皇帝陛下，三界本來安好，你又何必掀起這麼大的殺業？”
“只要你肯交還所有帝印，撤去人族對三界權柄的訴求，貧僧可以向諸位聖人求個情，保你人族一世安穩，你也能借此繼續攀登大道，永生不壞，豈不美哉？”
“放你孃的屁！”
不等嬴政開口，燧人氏已經怒聲喝罵，古火在手中騰地躍起，“我人族要的不是誰施捨的安穩，是自己當家做主的天地！”
“要降你自己降去，別在這汙了我們的耳朵！”
婆娑佛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雙掌合十道：“燧人氏……火祖，莫要以為大限將至，便可肆意妄為！”
“這三界局勢並非是一個大羅金仙的生死就能扭轉的！”
然而，嬴政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幽幽道：“火祖的話，便是朕的態度！”
“你西方若是不請出聖人來，那就最好別插手此事！”
話音落下，婆娑佛陀嘆了口氣，凝聲道：“既然如此，那便是佛門與陛下的因果了！”
“今日，便做個了斷吧。”
嗡！
話音未落，婆娑佛陀蓮臺之下忽然湧出漫天佛國虛影。
梵音陣陣之間，無數金身羅漢鋪天蓋地壓了過來，要將幾人困在佛國之中。
嬴政見狀不怒反笑，赤璽從天而降落回掌心，抬手便要揮璽迎敵。
但在這時，孔宣那邊卻猛地一聲大喝：“祖龍退下！”
“這婆娑佛陀算在我孔宣頭上，今日我便要清算因果，斬了這偽佛！”
嗡！
五色神光一卷，直接將幾人擋在身後。
孔雀明王真身完全展開，萬丈孔雀翎羽撐滿了半邊天頂，每一根翎羽都閃爍著滅世神光，直逼婆娑佛陀蓮臺。
婆娑佛陀看著孔宣，輕輕嘆了口氣道：“冥頑不靈，當年聖人留你性命，封你明王之位，你不知感恩，反而要反出佛門！”
“今日，便讓你灰飛煙滅。”
說罷，婆娑佛陀抬手一揮，漫天金蓮化作萬斤金缽，朝著孔宣當頭扣下！
轟！
金缽之上佛光萬道，要收了孔宣的五色神光。
“哈哈哈哈哈！”
孔宣放聲長笑，五色神光沖天而起，直接纏住金缽，狠狠一擰，金缽當場就裂了數道口子。
隨即，其便是獰笑道：“婆娑佛陀，你當年設計暗算我，佔我鳳凰山，讓聖人封我個虛名就想了事？！”
“今日我不光要反出佛門，還要討了當年的血債！”
神光一卷，金缽直接被收入神光之中消弭於無形。
隨即，孔宣振翅衝上，五色神光直掃婆娑佛陀面門。
咔嚓…！
婆娑佛陀匆忙抬手凝出佛壁，卻被神光瞬間掃碎，胸前佛衣直接裂了開來，露出了裡面早已修成的不滅金身。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佛光與五色神光絞碎了漫天雲氣。
三十三重天的混沌不斷湧入，卻被兩人的勁氣吹得四散紛飛。
嬴政看著戰局，赤璽握在掌心，隨時準備出手接應。
另一邊，燧人氏也將古火燃得更旺，只待婆娑佛陀落敗，便是一同出手破局。
嗡！
忽然，婆娑佛陀金身一顫，掌中翻出六丈金鋼琢，繞著孔宣真身一轉，琢光過處，五色神光竟滯了一滯。
婆娑佛陀借這空隙一掌拍下，掌風裹著無邊佛力拍在孔雀脊背，打得孔宣翎羽紛飛，金色血珠濺滿天際。
“卑鄙小人！”
孔宣吃痛一聲怒嘯，尾羽狠狠掃向婆娑佛陀下盤！
神光掃過，婆娑佛陀蓮臺瞬間化為飛灰，五色神光捲住婆娑佛陀腳踝，狠狠一拉便要將他拖入神光之中。
婆娑佛陀急忙掙動，另一隻手捏動印訣，靈山虛影從天而降，壓得孔宣真身不住下沉。
就在此時，菩提祖師忽然縱身掠來，拂塵一甩，千道銀絲繞上靈山虛影，輕輕一絞便將虛影扯得粉碎：“婆娑佛陀，你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
說罷，其拂塵直點婆娑佛陀眉心，婆娑佛陀只能鬆手退開，重新拉開陣勢，一人一佛戰在了一處。
嬴政看著場中亂戰，忽然抬步朝著三十三重天最頂端的帝座走去。
嗡！嗡！
赤璽在掌心不斷震顫，吸收了三十三天諸位天帝帝印的它，此刻已經充盈了滿溢的帝氣，只待最後一步，便可重定三界規矩。
就在嬴政指尖即將觸碰到帝座扶手的剎那，整個三十三重天忽然猛地一震。
當！
一道更悠遠的鐘聲自虛無深處傳來，滿天帝氣瞬間凝結，連正在激戰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停了手，朝著鐘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虛空中緩緩裂開一道縫隙，蒼白衣衫的老者提著青銅古鐘緩步走出。
鐘聲每響一聲，天地法則便穩上一分，那道剛崩開的裂痕，竟被鐘聲一點點彌合。
老者鬚髮皆白，目光落在嬴政身上，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溫和：“小友，停手吧，規矩既然傳了這麼久，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你又何必非要掀了這天地，弄得萬物同悲。”
嬴政指尖並未收回，依舊搭在帝座扶手，赤璽光芒大盛，周身赤金帝氣衝破凝結的氣壓：“你又是哪一位？”
老者笑了笑，將古鐘懸在半空：“老夫玄穹，乃是太微之前的天帝，當年巫妖大戰之後，便是老夫接下這三界爛攤子，和三清聖人定下的最初規矩，太微不過是接了老夫的位置罷了。”
“原來如此。”
嬴政指尖緩緩用力，帝座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你既說規矩存在有道理，那我問你，巫妖之後，萬族並立，為何偏偏人族要位居神佛之下，世世供奉？”
“為何天帝位置永遠傳自聖人欽點，從來輪不到人族自己做主？”
玄穹聞言輕嘆，幽幽道：“不是不給，是人族當時擔不起這天帝之位，擔不起三界的重量。”
“那現在呢？”
嬴政一步踏上帝座，赤璽高舉過頂，萬丈赤光瞬間衝散了鐘聲，“現在人族擔得起了，所以這天……該換了。”
話音落下，赤光穿透了虛無，直直朝著玄穹壓去。
轟隆隆！
三十三重天新生的帝氣翻湧奔騰，盡數匯入赤光之中。
玄穹臉色微變，抬手催動青銅古鐘擋在身前。
當！
鐘聲再次響起，卻被赤光瞬間崩碎，古鐘當場裂成了數片。
“看來，今日這天是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了。”
玄穹看著碎裂的古鐘，反倒笑了，似乎有些釋然。
隨即，他撣了撣衣上的塵埃，對著嬴政輕輕躬身，“既如此，老夫便將這三十三重天，親手交予你手。”
這一下，不光婆娑佛陀愣在原地，連嬴政都有些意外，皺著眉看著玄穹：“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坐了數百萬年天帝，早就坐膩了。”
玄穹擺了擺手，退到一邊，“當年巫妖打穿天地，聖人要借人族之手收拾殘局，老夫便依言坐了這個位置。”
“這麼多年看著聖人牽線，天帝當木偶，早就看不慣了，你既然有本事掀了這棋盤，那這個位置，你坐便是。”
婆娑佛陀見狀怒喝一聲道：“玄穹，你敢違逆聖人意思？”
玄穹轉頭看向婆娑佛陀，嗤笑一聲：“當年你西方佔了我天庭多少疆域，聖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我把位置交出去，你反倒說起違逆了？”
“要打便打，哪來這麼多廢話。”
說罷，玄穹抬手召出一柄玉尺，直接朝著婆娑佛陀砸了過去。
當！
婆娑佛陀倉促間抬手抵擋，當即被重創，大口咳血，跌退而去。
“你……！？”
婆娑佛陀有些惱怒，死死瞪著玄穹，萬萬沒想到，局勢會發展到這一步。
嬴政站在帝座之上，看著下方亂象，赤璽懸在頭頂，帝氣覆蓋了整座三十三重天，舊的規矩在帝氣中消融，新的法則順著帝氣一點點漫開，籠罩三界。
“諸位，今日之後，三界天帝，由人族共主擔任，神佛歸位，萬族自治，再也沒有誰是誰的棋子，再也沒有聖人定下的天數！”
嬴政的聲音順著帝氣傳遍三界，三十三重天各處，無數仙神，要麼跪伏臣服，要麼四散而逃。
婆娑佛陀看著嬴政、孔宣、燧人氏幾人，終於忍不住一聲長嘆，道：“罷了，聖人之命，我已盡力，至於結果……便交給天道決斷吧。”
說罷婆娑佛陀收了法力，轉身化作一道金虹，朝著西方退去。
三十三重天至此……徹底換了主人。
今時今日，恰如昔年！
嬴政立在三十三重天的帝座之上，赤璽懸於頭頂，赤金色帝氣順著雲層漫向三界四海，每過一處，舊的天條都在帝氣中悄然融化，新的法度順著人心緩緩鋪開。
玄穹站在一側，看著身下雲海翻湧，忍不住笑嘆道：“千萬年來，這三十三重天總算換了一口活氣。”
燧人氏收了古火，立在帝座階下，枯瘦的手緊緊攥著，望著下方蔓延的赤光，眼角竟微微泛紅，喃喃道：“從刀耕火種走到今天，人族總算熬出頭了。”
菩提祖師拂塵斜搭在臂彎，目光掃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漫天仙神，輕輕捋了捋髯須：“接下來，便是你人族自己走了。”
“往後三界萬族，禍福都靠自己掙，聖人縱有不甘，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燧人氏看著空蕩蕩的殿門，輕聲道：“都結束了。”
一剎那，燧人氏便是感到心內一口氣逐漸在消散。
他本就已經大限將至，這一次也是撐著一口氣想要為人族燃燒殆盡。
但是，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嬴政如此兇猛，在接連大戰之後，竟然能真正改天換日。
“哦？火祖是這麼覺得的嗎？”
玄穹挑了下眉，似笑非笑，似乎在幸災樂禍，又像是隱隱的擔憂。
燧人氏怔了下，皺眉說道：“難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連天帝都已經死了……那就已經結束了啊！
“結束？”
嬴政的神情並未放鬆下來，而是望著殿外雲海，赤璽緩緩落回掌心，聲音沉穩的傳遍整座三十三重天，凝聲道：“不，這只是開始！”
在解決了天庭的事情後……危機並沒有解除！
別忘了，在天帝之上還有‘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