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想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和林心儀分開後,許盡歡拉著宋時禮去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吃完準備付錢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智腦沒電了。
“原來還要充電啊……”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自以為聲音很輕。
實則不然。
聽見這句話,宋時禮付錢的動作一頓,壓下了想要質問的衝動。
他有太多想要問的了。
想問為什麼她會成為許盡歡,想問她從何而來,想問她的過往,想問……她的世界。
但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他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
從餐廳離開的時候,有一名雄性橫衝直撞的往許盡歡所在的方向靠來,他的步伐虛浮,眼神有些渙散,在即將撞上許盡歡的那一刻,被宋時禮一把推開。
就連許盡歡的衣襬夜沒碰到。
但是這一插曲確實讓許盡歡愣神片刻。
“他這是……怎麼了?”
看著被宋時禮一把推倒在地的那名雄性,許盡歡有些好奇。
周圍開始有人圍了過來,嘈雜聲四起,她站在宋時禮身後,所有目光都被他擋住。
此時的宋時禮開始和許盡歡第一次見他的模樣漸漸重合。
他的表情很冷,金色的眸子眯起,像是在剋制著即將爆發的情緒。
“不用管他。”
“哦,好。”
許盡歡當真不再管,沉默地站在宋時禮身後。
她現在終於意識到林心儀看見她身邊只跟著宋時禮後為什麼會那麼震驚了。
此時此刻,放眼望去,在場的所有人都為雄性,那些似有似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讓她十分不適。
彷彿她是櫥窗裡的商品,正被這些人圍觀著。
宋時禮的體魄不算強壯,充其量只能稱為高大,此時對上那麼多雙眼睛,也顯得有些單薄。
可許盡歡卻並沒有害怕,反握住宋時禮的手,拉著他往外走。
可能是出於自保的本能,她不知何時動用了自己的異能,在用異能感知到這附近有如此多雄性後,她的眉頭緩緩皺起,用只有她和宋時禮兩人能夠聽見的音量道,
“好多人啊。”
“回去吧。”
宋時禮突然道。
許盡歡腳下的步伐一頓,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他。
“回去幹嘛?晚上再回。”
宋時禮正要解釋,剛才那名被他推倒的雄性卻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許盡歡的小腿!
幾乎是下意識的,許盡歡想要將人踢開。
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也還是沒能將人成功踢開。
對方用了很大的力氣,似乎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在了雙手之上,只為了拖住許盡歡。
直到宋時禮躬下身,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提起。
“讓你滾聽不見嗎?”
這名雄性本就不算高大,此時在宋時禮手中像是一隻小雞崽,可以被輕易奪走性命。
這種時候許盡歡沒有愛心氾濫,也冷了臉色,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神落這位雄性獸人身上。
“國家不會懲罰一位保護自己雌主的雄性。”
宋時禮一字一句道。
聽到這裡,許盡歡微微睜大了雙眼。
視線從那名雄性稱得上醜陋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宋時禮抓住他後頸的手上。
他的手背青筋乍現,手心接觸到的那一部分肌膚開始變得血肉模糊起來。
也是這時,刺耳的尖叫聲穿透耳膜,許盡歡只感覺自己的耳朵短暫失聰。
等她能夠重新聽清外界聲音後,那尖叫聲已經沒有剛才那般刺耳,是因為他已經漸漸失去了力氣。
而他頸後血肉模糊的部分已經開始向外擴散,不僅限於和宋時禮手心接觸的那一小片。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似乎在那血肉模糊之間,窺見了一絲森森白骨。
許盡歡頓時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猛地抓住了宋時禮的手,有些急切的晃了晃,“不、不至於,我沒什麼事……”
宋時禮置若罔聞,看死人一樣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他手中的那名雄性身上。
這讓許盡歡有些恐慌,她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宋時禮,鬆手!”
男人身體一僵,理智迅速回歸,抓住後頸的那隻手也下意識鬆開。
但是卻一時間不敢去看身旁人的反應。
害怕在少女的眼中窺見對他的恐懼。
“你沒事吧?”
見宋時禮終於鬆開手,許盡歡掰過他的身子,皺著眉檢視了一番他的情況。
宋時禮此時還有些恍惚,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在詢問他。
過了好一會才猛地回神。
指尖的血液似乎還殘留溫度,他攥緊了手,小幅度搖了搖頭,“沒事。”
終於等到他回應,許盡歡這才去看地下的人。
他似乎非常痛苦,此時蜷縮著身子,將自己整個封閉起來,走近些聽,還能夠聽見他牙齒打顫的聲音。
許盡歡有些抱歉的開口,“他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嗎?”
在看見男人的肌膚開始漸漸消失的那一刻,許盡歡就意識到宋時禮在幹什麼了。
他不是想要警告對方,他是想要這個人的命!
雖然這個人的舉動確實很冒犯,但歸根結底許盡歡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就貿然動手殺人,這也太……難以接受了。
許盡歡是法治社會出來的,目前還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
她蹲下身,沒有伸手觸碰對方,手心與這位雄性的後頸隔了兩掌的距離。
濃郁的生命氣息從她身上湧出,從血肉模糊的後頸鑽入。
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原本血肉模糊的後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新生的肌膚和原來的肌膚相比,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
彷彿剛才的血肉模糊只是人們的幻覺。
身上的痛苦開始漸漸消失,迦彌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眼中閃過驚疑,但更多的還是狂喜。
讓他驚喜的不是他後頸的傷癒合,而是他現在已經恢復清醒,可以用人的思維來思考了。
持續獸化的痛苦折磨得他苦不堪言,但最讓他恐慌的還是他在獸化的同時,理智也漸漸消失,只剩下了身為野獸的本性。
他是黑蛇獸人,在持續獸化的過程中,臉上已經遍佈漆黑的鱗片,看起來無比醜陋。
迦彌不知道自己的臉究竟醜陋到什麼地步,只知道他現在短暫的恢復了清醒。
他抬起眼,想去看究竟是誰幫助了自己,卻在看見蹲在自己跟前的漂亮雌性後當場傻眼。